第44章 ,那五年,他对她真的沒有情么?
霍云翎几步上前,一手抓起她的衣领,刹那间,震惊、愤怒、不可置信,交错混杂的袭向霍云翎的面容。
他问道:“你說她听不见,還遭受過虐待,她還……给我怀過孩子?”
盛川看他這样子,同样惊愕道:“你把她的报告扔了,我以为你都知道,难道不是你做的?”
霍云翎震愕僵住,只觉得心脏猛地一蛰。
他缓缓松开盛川,一手朝着心口按着,看了一眼二楼阳台方向,忽然大步冲了過去。
二楼角落裡,白苒即便昏迷不醒仍旧将身子蜷缩在一起。
夏樱桃正在给她喂水。
她整张脸上都沒有血色了,本来肤色白皙,可是這白皙,现在变成了难看的青白,就像是病入膏肓一般透着死灰,裙子上沾染的全是血,胸口似乎已经沒有了起伏。
霍云翎看到這一幕,心狠狠地一疼,沒由来一阵慌乱,几步跨過去推开夏樱桃,将女人抱了起来大步向外走去。
她很轻,他用手一摸,身上几乎沒有二两肉。
盛川追過来,阮恋也追了出来,她眼泪汪汪:“哥哥,你要带着這個恶毒的女人去哪儿?”
霍云翎沒顾得上理会她,对盛川道:“现在就去医院。”
阮恋抓着霍云翎的衣角,晃了晃道:“哥哥,我头好疼,你能不能留下陪我?”
霍云翎转头看她,见她眼裡的泪,他心裡并沒多大起伏,却還是皱了皱眉。
這個女人和怜怜很像,性格和容貌都很像,他调查過她,很奇妙,是和怜怜毫无关系的人。
這世上還真有這般奇妙的缘分。
她曾经是他科研部裡最耀眼的星星,一年前却为了救他显些被公司大厅巨大的吊灯砸死,如今失智变成這副样子。
他曾经许诺会娶她。
霍云翎尽力温柔道:“你听话,不舒服去床上躺着,哥哥晚些时候過来陪你。”
“哥哥!”
阮恋看着他毅然离去的背影,眼泪一缕一缕的掉,哭的梨花带雨。
去医院的路上,盛川开的车。
霍云翎抱着白苒,她的呼吸很微弱,他心裡无端涌出一阵慌乱,一霎时,和她在贫民窟的记忆全部涌出来。
记忆在脑子裡乱撞,他的心裡也像开了锅似,一些陌生又熟悉的情绪,激烈地动荡起来了。
他问自己,那五年,他对她真的沒有情么?
真的沒有情么?
车子被红绿灯阻挡停下,他思绪被打断开,心裡腾起一股怒火,催促道:“你快点开!闯過去!”
盛川偷偷的撇嘴。
霍云翎一手搂紧白苒,另一手给封池打了电话:“封池,今天会议取消,去查白苒在牢裡這五年,到底是谁要虐待她,从她狱友开始查。”
封池立刻道:“是。”
霍云翎挂了电话,看着怀裡的女人,心裡复杂的很。
他低眉缓缓握住她的手,在他掌心裡摊开。
這才看清她的十根手指都有些变形,而這么长時間,她竟然是一直靠唇语辨别别人的话。
其实只要用心就能发现她的不同。
他从未在意過她。
也从未将目光在她身上多就停留一秒。
這么久,她是如何忍過来的?
怪不得她的眼裡无光,也沒了爱意。
霍云翎低声叹息,此刻无论他再怎么忽略,也沒有办法无视方才险些另他窒息的慌乱。
霍云翎松了她的手,揉了揉眉心。
半响,他垂下手。
他想,他是怕她死的,也怕她不爱他,那是因为她死了他无法消恨,她若不爱他,就看不到她爱而不得而痛苦。
她是他杀妻仇人。
她越痛苦,他越开心。
的确是這样。
似乎想通這一切,霍云翎心中郁结也消散,他低眉暼她,无甚情绪道:“白苒,說到底這一切也是你咎由自取,人都要为自己做過的事负责,我不会可怜你。”
去了医院,盛川跟着护士推着急救推车进了手术室。
霍云翎忽然拉住他,问道:“她会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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