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忘番外127他的心意 作者:未知 “唉……我還记得以前小的时候,经常顾忘只要不开心,我就会带他去看看海,時間长了,他便会主动拉着我去了。”顾母的眼睛中含着对過往的怀念,像是被点燃的烛火。 “看海?”赵以诺问道,其实她自从认识顾忘以来,顾忘就沒有带她去看過海,如果說他最喜歡那個地方的话,怎么会不愿把這样的地方分享给她呢? 顾母握了握赵以诺的手,源源不断的温暖从一只手掌传递到另一只手掌:“看海,当你看到辽阔到沒有边际的海时,其实在心底,就会觉得,你那些看起来很大,很让你认为烦恼的事,在這宽广的大海面前,都算不上什么了。” “或许是顾忘认识了你之后,有了你之后,他就真的与自己的烦恼和痛苦相道别了,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每天都是幸福的,所以才不像小时候那样,会经常不开心,经常想要去看海吧。”顾母挽着赵以诺来到阳台上,看周围的绿色包裹着二人的视野,一切都是最轻松的样子。 顾母语重心长地对赵以诺說道:“以诺啊,其实我們都知道,尤其是那天我們在医院裡,你们两個人,在那样的公共场合就闹得不可开交,我和你爸不說,但你也别认为我們就真的不知道,以诺,夫妻之间吵架,误会都是难免的牙齿和舌头有时候還打架呢。夫妻相处,就是一個取长补短,相互适应的過程,究竟两個人能不能把日子過好,過的长久,无非就是看两個人是不是能把自己的不足给完善好,是不是能把自己的错误改正好……” “以诺,你也别因为你们俩之间闹了矛盾就觉得不好意思,然后憋在心裡,不和我們說,有些时候,你承担不来的时候,要适当告诉我和你爸爸我們都是你的长辈,在生活上,也比你们更有了解,你们应该吸取我們生活的经验,這样才能把你们的日子過好。” 顾母的一席话說得差点让赵以诺的两行清泪滚了下来,很久沒有一個想這样的长辈,能设身处地地站在他们的角度来看問題,而且還带给她這么多的良言。 說不感动是假的,表面上虽然看不出来什么变化,但其实在心裡,赵以诺已经将顾母拥抱了好几回了。 她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其实很自私,问了能够见宸皓一面,她主动提出来要把宸皓送到疗养院,她好像只在考虑自己的得失,却很少站在两個老人的立场,思考他们安享天年的年龄裡见不到小孙子的痛。 她暗暗做了一個决定,她要将宸皓接回来,带给两位老人抚养,她要去海边看看,看看顾忘是不是還停留在那裡,如果他在,那她一定要上前紧紧抱住他,向他真诚的說一句,“我們和好吧,顾忘。” 赵以诺握着顾母的手,老人的手有些粗糙,不過這都是时光留给她的印记,在所有子女的眼中,都是独属于父母的最美的印记。 “您真的要终止我們的合同嗎?”這是服务小姐第三次這样问赵以诺,這间晴空疗养院的费用很是昂贵,赵以诺当时一口气给顾宸皓缴纳了一年的费用,但现在的赵以诺改变了心意,她们之间的合约,就应该要到此为止了。 “是的,我知道违约所有缴纳過的费用是概不退還的,但我今天既然来了,就是特意来接回我的儿子,至于费用,我当时签了合同,现在就不会和你们反悔。”赵以诺一字一句的說道,沒想到這退约手续這么麻烦,早知道她当初說什么也不会把宸皓送到這裡来。 “稍等一下,我們马上办理。”服务生小姐对着赵以诺笑笑,然后拿起电话对着那端简单說了几句后就挂断了它,转過头和赵以诺說道:“您现在可以去接回您的孩子了。” 与上次来看宸皓已经相隔一個多月,這么大的小孩正是长的最快的时候,几乎是一天一個模样,不過赵以诺很庆幸,她相信,自己不会错過宸皓成长的每一個环节。 服务生小姐带着她穿過一條长长的走道,然后推开一個蓝色的房门,宸皓正躺在挂着玩具熊的摇篮裡,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宸皓就笑了。 她小心翼翼把他抱起来,抱着他在空中打了個旋儿,宸皓特别喜歡有人抱他,每次被抱起来他都显得十分高兴,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乱舞,嘴裡還咿咿呀呀地叫着,赵以诺一抱起他就不想把他放下来了。 她把宸皓抱在怀裡一边轻声哼着曲调哄他,眼角撇到宸皓小小的婴儿枕头上,枕头下面像是塞了什么一样,凸起着一块,显得很不协调。 赵以诺腾出一只手来掀开枕头,那是一块成色很好的玉,上面刻着歪歪斜斜的一個“诺”字。 赵以诺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们刚结婚不久,顾忘拿着一块沒有雕刻的玉跑過来跟她說我們刻一块特别的玉好不好。 赵以诺那时候還在为公司的设计制图做分析,所以当顾忘一脸热情地過来的时候,她只是不冷不热的回了他一句:“我不刻,我要工作。” 沒想到顾忘居然自己拿着那块玉在万籁俱寂的时候独自雕刻,而且在這块价值不菲的玉上,别出心裁地刻上了她名字裡的一個“诺”字。 那雕刻的字痕很丑,還是歪歪扭扭的,一点儿也不像顾忘写出的字那般潇洒飘逸。顾忘那时应该是努力控制着刻刀,但是握刀又怎么和握笔相提并论呢?于是造就了這样的特别的一块玉。 她的指腹拂過玉的表面凹凸不平的刻痕,好像有千万個顾忘的身影在她眼前如幻灯片般闪過,有高兴的,有生气的,有一本正经和她吵架的,最后一個在眼前闪過的,是他坐在办公桌上,手握一把雕刻刀,看着外面的夜幕,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