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开棺
它的身体足有一丈多长,仍旧蜿蜒着向前爬去。
与此同时,那种吱吱叫声更大,一只只黑色,一尺多长的老鼠从草丛裡跳出来。
它们就像跟风水蛇有仇似的,一拥而上,把它围在当中,立刻血肉横飞的,风水蛇的半截身子已经被老鼠覆盖住。
陈伯朝着刘德海喊道,“快把它们赶开!”
风水蛇是刘家祖坟的守护神,如果风水蛇死掉,那么刘家就会厄运不断,再也沒法翻身了。
刘德海的眼睛都红了。众人手裡的家伙疯狂的向着老鼠身上砸去。
只是鼠群就像疯了似的,前面的被打死,后面的仍旧源源不断的从草丛裡钻出来。
大伙吃惊的发现,在整個坟地裡面,到处都是這种老鼠。
风水蛇在地上翻滚着,整個身体都被鼠群给覆盖住。
刘德海等人弄得手忙脚乱,满头大汗的,可仍旧阻止不了疯狂的鼠群。
望着這個场面,陈伯无奈的說道,“這些都是注定的,谁也改变不了了!”
他的脸变成了死灰色,一下子坐在地上。
我低声跟他說道,“刘家坏事做绝,才会惹祸上身的。這些跟我們一点关系都沒有。”
陈伯摇摇头說道,“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刘家自己的事,估计整個村裡的人谁也逃不掉。”
“那我們该怎么办?”我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陈伯突然间像老了好几十岁似的,說道,“只能顺其自然了。你爷爷一直在担心這一天的到来,结果它還是来了!”
爷爷不让我下水,還让我好好读书,就是想让我离开村子,逃過這一劫。如今看来,爷爷的一番心意算是白费了。
“难道我們就這样眼睁睁的等死嗎?”我接着问道。
陈伯抬头看了看天,說道,“现在還沒到时候,先看看情况再說。”
這個时候,村民终于把鼠群给赶走,马上留下一层老鼠的尸体。
风水蛇的身体盘在一起,身上的肉已经被老鼠啃光,只剩下一條长长的蛇骨架。
刘德海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裡不停的說道,“完了,完了!”
风水蛇活了数百年,主要以老鼠为食,鼠群当然对它憎恨无比。只是风水蛇藏身的地方非常隐秘,鼠群也拿它沒办法。
如今它现身出来,鼠群当然不会放過這個机会。
刘德海沮丧的从地上站起来,吩咐人把棺材放进坟坑裡面,赶紧下葬。
他已经心如死灰。刘元化问道,“爸,接下来该怎么办?”
刘德海像是下了决心似的,說道,“我們先把元双的后事处理好,再找到元才。实在沒办法,只能去求老祖宗帮忙了。”
看着大伙把棺材放进坟坑裡面,刘德海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吩咐道,“填坟!”
就在大伙拿起铁锹,七手八脚的要把坟坑填上时,陈伯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一摆手,說道,“先不要填!”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刘德海疑惑的看着他。
陈伯指着风水蛇的蛇骨,說道,“风水蛇负责守护坟地,一般时候是不会现身的。它守在坟坑裡,是来阻止下葬的。這么說来,棺材裡的尸体一定有問題,就是因为感受到這种气息,它才出现,结果還把命搭上了。”
经過陈伯的提醒,刘德海也有些明白了。风水蛇简直就像刘家祖先一样,发现有不妥的地方,它才现身的。
刘德海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他的意思是赶紧让尸体入土为安,可如今又节外生枝。
他皱着眉头问道,“那该怎么办?”
陈伯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材,說道,“想要弄個明白,就得开棺了!”
“开棺?”刘德海的眉毛拧成一條毛毛虫。他咬着牙寻思了一会,說道,“好吧,陈哥,都按照你說的办。”
陈伯点点头說道,“我這么做,也是在替你们刘家着想。万一糊裡糊涂的下葬,出了什么問題,后果将不堪设想。”
刘德說道,“陈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陈伯让人在坟坑上面搭了個遮阳棚,对于尸体来說,被阳光暴晒是最忌讳的事情。
遮阳棚搭好后,陈伯跟我說道,“潮儿,我們一起下去。”
他也不等我回答,当先跳进坟坑裡面。见他跳了进去,我也不好推辞,紧跟着他跳进去。
坟坑裡的水虽然被清理干净,可地面上還留着一层淤泥,我的整個鞋子都陷了进去。
陈伯让人递過两柄羊角锤来,我們两個每人一柄。棺材封得很紧,一共用了六枚棺材钉光。
棺材钉是四棱形的,足有半尺多长。我和陈伯一起动手,把羊角锤插到棺材钉下面,然后用力的向上一撬。
随着吱呀呀声响,棺材钉一根接一根的被撬起来。
直到所有的棺材钉都被撬落,陈伯才朝着我摆摆手,示意我开棺。
虽然是大白天的,可看着围在上面那数十個人,他们都面色严肃的看着我和陈伯。我心裡也有些忐忑不安的。
现场异常安静,只能听到风吹過乱草,发出的哗哗声响。
陈伯指了指我的胸口处,他在告诉我,有古玉护着,尽管动手,不会有事的。
我点点头,鼓足勇气抓住棺材盖的一侧,然后用力的向上一掀。
随着吱呀一声响,棺材盖子被我给掀起来,一股子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屏住呼吸,把棺材盖推到一边。棺材内壁上沾满了血,难怪会有血从棺材下面渗出来。
死者像是被活着扔进棺材裡,在挣扎时,血液喷溅得到处都是。
可是一直都有人守在棺材旁边,根本就沒人听到棺材裡发出過声响。這件事着实有些匪夷所思的。
棺材裡铺着一块布单,布单隆起,依稀能够看出来是個人形。
那個人弓着身子,更像是個大虾米。這倒是很正常,因为刘元双死时,身体一直保持着跪姿。
后来大伙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他的身体扳直一些,可仍旧是個驼背的模样。
我弯下腰,把半個身子探进棺材裡,去掀那张布单。
我的手微微颤抖着,我咬着牙把布单掀开,然后赶紧把手缩回来。
尸体侧着身子倒在棺材裡,当看到他身上的衣服时,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我见過刘元双穿着的是一件黑色装老衣,而棺材裡那人却穿着一件白色半袖,连衣服都被血给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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