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脸
我疑惑的看着手裡的东西,真不知道死倒为什么要把它交给我。
陈伯這才松了一口气,說道,“死倒的戾气很重。你捡了一條命,真是万幸。”
我问道,“陈伯,這是個什么东西?”
陈伯苦笑着說道,“這就是传說中的太岁。”
太岁?我倒是听說過這种东西。民间有一句谚语叫做,不要在太岁头上动土。给我的感觉,太岁和死倒一样诡异可怖。
我不解的问道,“陈伯,她把這個东西交给我做什么?”
陈伯說道,“据說太岁是由死者的怨念凝聚成的。它的煞气比鲤鱼煞還要可怕。太岁裡凝聚着死倒生前的执念。至于她要你做什么,我也不清楚。不過這件事最好别让外人知道。”
這裡距离岸边很远,太岁又不是很大,别人根本就看不清楚。
我赶紧把太岁装进一個塑料袋裡,再放进口袋裡面。這才划着船向岸边而去。
见我們平安无事的,刘德海等人当然非常高兴。
就在小船靠岸时,大伙七手八脚的帮忙把尸体都抬到岸上去。
刘德海问我,“你在瓷坛裡看到了什么?”
我跟他撒了個慌,說道,“瓷坛裡是空的,什么都沒有。”
刘德海半信半疑的看着我。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估计他也不怎么相信我的话。
這种事本来就很诡秘,如果知道了,或许会惹祸上身,所以刘德海也沒多问。
他让人抬着三具尸体,并把它们都抬到坟地去。
我和陈伯把船拴在岸边,然后跟着他们到了坟地。
等我們到那时,坟地边缘处,已经堆了三堆干柴。
刘德海沉着脸,指挥着人把三具尸体都放在干柴上面。他怕再出事,已经决定把尸体给烧掉了。
随着熊熊大火冲天而起,三具尸体被火焰给吞沒了。
陈伯這才松了一口气,跟我說道,“我們回去吧,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還有什么事情?”我问道。
陈伯手裡拿着那只青铜八卦,說道,“它的的辟邪能力很强,有它在手,鲤鱼煞就再也掀不起多大风浪来了。”
我們走到埋着鱼骨的地方,陈伯让我把泥土挖开。
我這才发现,鱼骨周围方圆数丈范围内的泥土都变成了墨黑色。
原来鲤鱼煞根本就沒被震慑住,难怪村裡還会接二连三的出事。
陈伯把青铜八卦放在鱼骨上面,我问道,“从今以后,村裡不会再出事了吧?”
陈伯說道,“至少鲤鱼煞已经被镇住,应该会太平一段時間了。”
我刚刚转身想要回去,却看到曹汐正站在我身后,她悄无声息的,把我给吓了一跳。
连陈伯也疑惑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曹汐沒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跟我說道,“沈潮,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许再参与刘家的事嗎?结果你就是不听。這下谁也救不了你了。”
我笑着說道,“鲤鱼煞已经被镇住,不会再有事了。”
曹汐摇摇头說道,“這不過是個开始而已,更可怕的事情很快就要发生了。”
听到她的话,陈伯也眉头紧皱的,低声說道,“我劝你還是赶紧离开村子吧,刘家人不是好惹的,他们不会放過你的。”
曹汐不屑的說道,“哼,我才不会怕了他们。”
“谁的口气那么大?”她的话音刚落,我便看到一群人向這边走来,为首的正是刘德海。
他沉着脸,把自己三個儿子都烧成灰,并埋了起来,他的心情肯定不会好。
他背着手望着曹汐,說道,“其实我一直在注意着你。自从你回村后,我們刘家就沒消停過,這件事跟你也有些关系吧?”
曹汐淡淡的說道,“当初是你们把我家人给逼得走投无路的,受到报应也是应该的。”
刘德海哼了一声,說道,“小丫头,嘴巴倒是很毒。既然你跟我們刘家作对,那么我們也不会放過你。”
刘德海憋了一肚子气,正愁沒处发泄,见曹汐跟他针锋相对的,立刻就发了火。吩咐着身边的人,“你们把她带回去,反正村子裡死了好几個人,再多死一個也无所谓。”
刘德海他二哥刘德利跟在他身边,听到他的吩咐。领着人向曹汐逼近過来。
曹汐倒是一点惧意也沒有。我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她带走。
我心裡很清楚,如果曹汐落到他们手裡,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我上前两步,护在曹汐跟前,跟刘德海說道,“刘叔,凡事总要讲道理,总不能你說這件事跟她有关系就有关系嗎?”
望着我,刘德海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怒道,“怎么,你也想跟我作对嗎?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在村裡,刘家人就是土皇帝,甚至掌控着村民的生死大权,所以村裡人才会這么惧怕他们。我当然不会让步,更不能让他们动曹汐。
我跟刘德海說道,“刘叔,据我所知,村裡的事恐怕還沒完。你就不怕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嗎?如果你敢动她一個手指头,以后不管村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管的!”
我這句话倒是很有分量,因为刘德海亲眼看着我把他三個儿子的尸体捞上来。给他的感觉,我的能力似乎還在我爷爷之上。
他的眼珠转动几下,经過這件事,我在村裡的威望增加很多,他也不敢得罪我。
他寻思了一会,說道,“好吧。沈潮,我给你個面子,先不跟她计较。不過你得让她赶紧离开村子,要是让我再见到她,我绝对不会放過她的。”
說完,他领着手下气势汹汹的走了。
我跟曹汐說道,“你的事情也该办完了吧?赶紧离开村子吧,刘家人不会放過你的。”
曹汐冷着脸沒有說话。我把陈伯送回到破庙裡,然后跟曹汐回到她的住处。
一路上,曹汐都沒有說话,进屋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她也知道,刘家人心狠手辣,說得出来就办得到。
收拾完东西后,她跟我說道,“沈潮,你也要小心一些。我知道這是你们沈家人的职责,可這件事不是你能阻止得了的,别把自己命搭上。”
我点点头,并帮她拿着行李,向着村外走去。一直看着她上了车,才打算扭头往回走。
身后传来曹汐的声音,“你放心,我很快還会回来的。”
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随着汽车轰鸣声响起,汽车已经开走了。
回到家裡后,我把一個鱼缸腾出来,然后把太岁放了进去。
不管死倒让我完成什么夙愿,至少我已经把太岁给带了回来。
给我的感觉,太岁就像一個肉球似的,甚至沒有生命,根本就沒陈伯說的那么可怕。
一连睡了好几天踏实觉,村裡也似乎恢复了平静。庄稼沒了收成,村民只得到河边去捞鱼补贴家用。
可大伙仍旧离那座风水局远远的。
大约一個多星期后,一天傍晚,我干完活从外面回来。
忽然看到院子裡有一行脚印,脚印是湿的,就像有人刚从水裡爬出来似的。
我疑惑的向着房子裡走去,那行脚印一直延伸到房门口,我赶紧把门推开,直接进了屋。
在房间地面上,留着很多那种湿湿的脚印,就像有人在房间裡徘徊了好几圈似的。
我在房间裡搜寻了一遍,什么东西都沒被动過的痕迹。我也弄不清楚那些脚印是从哪裡来的。
我把脚印的来龙去脉弄清楚,最后才发现,脚印是从柜子跟前开始的。
我們家用的柜子是太爷留下的,非常古老,除了可以装衣服外,還可以用来盛粮食。
我把柜子打开,裡面也沒有被动過的痕迹。這就有些奇怪了,我把那片地方都看了一遍。
目光忽然落在鱼缸上面,鱼缸是用来装太岁的。
因为太岁過于诡异,我怕被被人发现,才用纸箱子把它给遮盖住。
我立刻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寻思着,“难道那些脚印跟它有关系?”
一有這种想法,我赶紧走到纸箱子跟前,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它掀开。
当看到鱼缸裡的太岁时,我被吓了一跳,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以往它总像一团肉团似的,上面甚至连個皱褶都沒有,可這次出现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一张人脸!
除了沒有头发之外,它脸上的五官异常清晰,跟真人几乎沒有什么区别。
我定了定神,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忽然觉得有些熟悉,跟刘德海他二哥刘德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我的头皮有些发麻,“這到底是個什么东西?为什么会长出這样一张面孔来?”
自从把它带回来后,我就从来沒让别人见過它。它更沒见過刘德利长什么模样,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我忽然想到陈伯跟我說過的话,太岁的煞气很重。死倒让我把它带回来,就是完成她夙愿的。
难道這件事跟刘德利有关系?
我本来就对刘家人沒什么好印象,想到刘德海要对曹汐下毒手时,我更是一肚子气。
太岁仍旧一动不动的,盯着它,我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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