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鬼发
我每個月還有给它上两次香,只是我根本沒法跟刘家人对抗,更沒法阻拦他们。
陈伯說道,“河神像是用来震慑河眼裡煞气的,不能扒掉。”
刘文斌冷声說道,“不過是老沈头故弄玄虚罢了,這些年来,它也沒起過什么作用。我們刘家還不是丢掉了好几條性命?”
陈伯微微叹了口气,說道,“刘老,如果你一意孤行,到时候村裡出了什么事,可别怪到我和沈潮头上来。”
刘文斌不屑的說道,“你们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村裡发生了那么多事,有哪件事是你们解决得了的?你们還是歇歇吧,明天我会請個更厉害的人来。”
他的话說得很干脆,给他的感觉,我和陈伯跟河神像一样,不過是個摆设罢了。
不過這样也好,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再来麻烦我,這也是爷爷最想看到的。
其实我最怕的是村裡人出事,因为他们对我很好,至于刘家人的死活,跟我一点关系也沒有。
刘文斌让人把刘德利的尸体抬走,然后把那块银元收了起来。
刘德海已经迫不及待的找人来推倒河神像了。
陈伯边叹气,边跟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大伙把几根绳子缠在河神像上面,然后一起用力。随着轰的一声响,立刻变得尘土飞扬的,河神像从底座上倒下来,摔得粉碎。整個河神庙内立刻被烟尘给吞沒了。
负责清理河神庙的是刘德海的儿子刘元奎。
他让人把河神像的碎块都清理出去,并扔进辽河裡,他這才出了一口恶气。
我和陈伯走到神像底座跟前,底座有一米多高,令我意外的是,底座中心位置的,就像下面有一個装满水的水池子,那些水已经透過底座,渗透上来。
我不解的问陈伯,“当初太爷把什么东西埋在了底座下面?”
陈伯摇摇头,說道,“這件事只有你们沈家人知道。你爷爷虽然跟我关系很好,却从来沒告诉過我。当初就是因为有人拆掉河神庙,村裡才出了事。這次他们把河神像都给推倒了,估计很快就要大祸临头了。”
刘文斌似乎对他請来的人很有信心,他绝对能处理好村裡发生的事。
“陈伯,他所說的天寅会是怎么回事?”
陈伯苦笑着說道,“那是一個很有名气的组织,裡面有很多能人。這些年来,刘家故意跟他们搞好关系,就是想要让他们帮忙,彻底解决河眼裡的煞气。”
我倒是很想知道,刘家請来的是個什么样的人物。
第二天早上,村裡就热闹起来,一辆劳斯莱斯停在刘德海家门口。
村裡头一次来這么高级的轿车,大伙都去看热闹。我知道,是刘家請的那位高人来了。
随着汽车停下来,一名三十几岁,模样俊朗的男子从车上下来。
他身材健壮,眼睛异常有神。
這個时候,刘文斌已经领着三個儿子从房裡迎了出来。
给我的感觉,這個人更像是個富家公子哥,似乎跟灵异人士一点都不搭边。
看到他时,连刘文斌也是一愣,他也沒想到,自己花重金請来的,居然是這样一個年轻人。
他脸上稍微有一丝失望的神色。可他還是领着人很恭敬的走到大门口。
天寅会实力强横,当然不是他们刘家能得罪得起的。就算他解决不了問題,刘家也得恭恭敬敬的招待人家。
那人昂着头,态度异常倨傲,似乎根本沒把在场的人看在眼裡。
他被刘家人簇拥着,直接向院子裡走去。
在进院之前,刘文斌向着人群裡看了一眼,见我和陈伯站在人群裡面。
他朝着我們招招手,說道,“河眼裡的事情你们比较熟悉,你们也进来吧。”
既然他们瞧不起我們,我也沒必要去凑热闹。我看了陈伯一眼,陈伯這個人倒是很随和。
他跟我說道,“我們进去看看,這個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万一他把事情弄砸了,還得我們收拾残局。”
陈伯的话倒是沒有說错,如果河眼裡的煞气漫延出来,那么倒霉的還是村裡人。甚至连我和陈伯也不能幸免于难。
我和陈伯跟在人群后面,一起到刘德海家的客厅裡。
大伙都在沙发上坐下,那人也不绕圈子,直接问道,“听上面的人說,你们遇到了些麻烦,是怎么回事?”
刘文斌陪着笑脸,說道,“不要急,您先喝口水再研究這件事。对了,怎么称呼您?”
那人一直板着脸,說道,“我名叫辛宏远。组织還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我沒有多少時間在這裡耽搁。”
刘文斌只得把经過跟他說了一遍。
辛宏远皱着眉头问道,“您能不能把那根头发给我看看?”
他所說的就是从刘德利脖子上解下来的那根头发,這是唯一的一個线索。
刘文斌把它保存得好好的。他走到柜子跟前,从上面拿下一只玻璃瓶来。
因为他们都很忌惮這根鬼发,他特意让陈伯用辟邪符把头发封在玻璃瓶裡。
辛宏远把玻璃瓶接過来,毫不在意的把盖子打开,然后用两根手指夹住那根头发,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他皱着眉头說道,“头发上的煞气很重,這是一根鬼发。一旦被它缠住,下场肯定会非常可怕。”
对于這件事,他說得倒是很有道理。
刘文斌苦着脸說道,“因为煞气的事,我們刘家已经死掉好几個人。求求您想想办法吧。”
辛宏远点点头,說道,“按照你们所說,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河神庙引起的。我們先到河神庙裡去看看。”
刘文斌当然不敢多說什么,大伙一起从房裡出来。辛宏远走路的速度很快,直接向河神庙那边而去。
大伙都跟在他身后。辛宏远在河神庙前停住脚步,仰头望着庙顶,又扭头看了看远处的辽河,像在测算它们之间的距离。
他问刘文斌,“這座河神庙是什么人修建的?這個位置对于震慑煞气還是很有效果的。”
刘文斌指着我,說道,“是他们沈家的祖上。”
辛宏远看着我,然后继续說道,“仅仅一座河神庙,肯定压制不住那么重的煞气。過了這么多年,村子還存在,說明河神庙裡肯定有更重要的东西。”
他所說的,肯定就是太爷拉回来的那只铁箱子了。
刘文斌赶紧把铁箱子的事跟辛宏远說了。
辛宏远說道,“這就难怪了。看来沈家祖上還是有些本事的。”
說完這句话,他特意仔细打量我一番。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辛宏远的目光很阴冷。
他转身直接进了河神庙。
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庙,我就感受到一股子森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這种感觉很熟悉,在刘家坟地上,我就遇到過這种寒气。
辛宏远微微皱了皱眉头。
陈伯低声說道,“在他们推倒河神像时,我就觉得有些不妥。果然,煞气已经侵蚀到這裡来了。”
其实当初太爷爷在修建河神庙时,就已经把各种情况都算计到了,连拆掉几根木料,村裡都会出事。
如今整座河神像都被推倒,事情肯定不会就這样结束的。我不由得暗自捏了一把汗。
辛宏远径直走到水泥底座跟前,向着上面看了一眼。
那天我們离开时,底座上是渗透過来的水迹。
如今水迹已经大部分消失,只是残余的水迹形成一张非常清晰的面孔模样。
在场的人很多,大伙几乎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河神爷的脸!
有人惊呼着,“河神爷显灵了!当初就不该拆掉它的塑像。”
“河神爷要降罪了,這下谁也逃不掉了!”
听到他们的话,刘文斌脸色铁青的望着水泥台上的人面图案。
其实他当时也不過是一时气愤罢了,因为河神爷沒替他们刘家挡灾。
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和陈伯则站在一边,谁也沒有說话。
当初陈伯曾经阻拦過他,可刘家仗着能請到天寅会的人,才一意孤行的把河神像给拆掉了。
刘文斌问辛宏远,“這是怎么回事?”
辛宏远目不转睛的盯着水泥台上的图案,又向着下面的裂缝裡看了看。
在裂缝周围,還留着刘德利和刘元才的抓痕。
辛宏远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仍旧轻描淡写的說道,“那张面孔就是煞气的源头。”
他的话更让刘家人吃惊。刘文斌问道,“你是說,所有事情,都是因他而起的?”
辛宏远微微点头。
据我所知,煞气的源头在河眼裡面,河眼裡困着一個人。
既然塑像是太爷找人修建的,并且河神爷的模样也不是随便想出来的。
难道太爷见過河眼裡那個人?
在他回来后,便按照他的模样,在河边给他修建了一座河神庙。
从那以后,大伙都管它叫河神,并常年给他上香,目的就是为了平息他的怒气。
我曾经亲眼见過,在河眼裡有一座很宏伟的建筑物。
只是那裡水流湍急,根本不可能有人活在裡面的,這件事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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