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手印
陈伯苦笑一下沒再多說话。他让人把装着鱼骨的竹篓放在河神像前,再在把铁盆端端正正的摆在供桌上面。
他把旁边的檀香拿起来,给河神爷上了香,然后跪在河神像前面,嘴裡默默祈祷着。
在场的人虽然很多,现场却异常安静,在這死寂中還带着一种浓浓的不安。
陈伯祈祷了好一会才站起身来。刘德海赶紧過来问道,“陈哥,可以了嗎?”
陈伯摇摇头,說道,“哪有那么容易?我們明天早上来看结果吧。如果黑鲤鱼還活着,鱼骨变成正常颜色,這件事就還有希望。”
听到他的话,大伙的目光都落在铁盆裡面。黑鲤鱼正一动不动的浮在水面上,并不像刚来时那样活蹦乱跳的。
大伙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它的死活已经跟他们的生命联系到一起了。
“走吧。”陈伯朝着大伙一摆手,众人才从河神庙裡出来。
往回走时,陈伯跟刘德海說道,“回去后,你就给元双办理后事。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明天早上就把他埋了吧。”
刘德海答应着。他们早已经准备好了棺材,不過還需要留下些人来守夜才行。
事情安排好后,其他人回家去休息。我则跟着陈伯回到他的住处。
小庙虽然破烂不堪的,陈伯的住处却被收拾得非常干净。
陈伯把一個供桌挪开,再把下面的石板掀开,从裡面拿出一個包裹来。
陈伯說道,“别人的死活,我倒是不怎么当回事。可你的事我不能不管。這是一块古玉,你把它戴在身上,或许能压制住你体内的煞气。”
陈伯拿出来一只巴掌大小的圆形玉坠来。玉坠是浅红色的,磨得油光发亮的,一看就是很有些年头的东西。
我早就听說過,古玉能够压制煞气。为了我,陈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
想到刘元双的死相,以及从他肚子裡爬出来的鲤鱼,我心裡就七上八下的,赶紧把玉坠接過来,并戴在脖子上。
陈伯這才松了一口气,他在床铺旁边收拾出一块地方来,让我把被褥铺在那裡。并跟我說道,“這段時間你就住在這裡。等這件事平息之后再回家吧。”
我问道,“陈伯,這件事什么时候才能過去?”
陈伯苦笑着說道,“這就很难說了。或许明天就沒事了,也可能永远都解决不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三点钟,我們都不再說话。我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进来。
同时有人轻轻的敲打着庙门,并喊道,“陈哥,出了点事,你快帮忙看看。”
其实陈伯一直也沒睡着,听到喊声,他赶紧下床。我也跟着坐了起来。
陈伯穿上鞋,把房门推开,看到刘德海领着七八個人正站在门口。他脸色灰突突的非常难看。
陈伯问道,“出了什么事?”
刘德海微微叹了口气說道,“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跟着陈伯出了门,大伙一起向着刘德海家走去。
刘家院子裡搭着灵棚,因为刘元双是横死的,院子裡挂满了灯,照射得亮如白昼的。
灵棚搭在院子左边,有好几個年轻人守在裡面。
灵棚的门敞开着,刘德海指着一扇门說道,“陈哥,您看。”
我這才发现,在门上印着五個红色手印,手印细长,像是女子的手印。
陈伯用手指沾了一下手印上的液体,然后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低声說道,“有人在手上沾了血,然后才印上去的。”
刘德海怒道,“虽然我們刘家得罪過很多人,可什么人竟敢趁着我們刘家出事来捣乱?要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绝对不会放過他!”
在场的人都知道那五個血手印代表着什么。刘德海一共有五個儿子,如今已经死掉一個,对方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要他的五個儿子都死光!
陈伯的表情也很复杂。村子裡吃過鱼肉的人并不少,可对方为什么只盯上了刘德海的五個儿子?
看来這件事還不仅仅是红鲤鱼复仇那么简单。
陈伯让人把血手印擦掉,然后向棺材跟前走去。他问负责守夜的几個年轻人,“灵棚裡断過人嗎?”
刘元双的大哥刘元化就在灵棚裡,跟他一起守夜的都是刘家的直系亲属。
刘元化說道,“灵棚裡一直都有人,况且周围灯火辉煌的。却沒人看到,那几個手印是什么时候印上去的。真是见鬼了!”
听他提到“见鬼”两個字,其他人脸色都变得煞白煞白的。
刘德海說道,“元化,别胡說,一定是有人在捣鬼。”刘元化不再說话。
陈伯已经走到棺材跟前。他盯着棺材看了一会,然后伸手在棺材底部摸了一下。
棺材被两张长凳架着,底部离地面有一米多高。
摸過棺底之后,陈伯看了看手指,在他手上沾着一层血迹。血液并沒有凝固,似乎流出来的時間并不长。
棺材壁上并沒有血,血液是顺着棺材缝隙流出来的。
陈伯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材。刘元双去世后,身体被家人擦拭過,根本就不可能流血。
谁也不清楚,那些血是怎么来的。
刘德海也吃惊的瞪大眼睛,问陈伯,“陈哥,要不我們把棺材打开看個究竟?”
陈伯寻思了一会,因为刘元双是横死的,况且棺材已经被封死。如果再打开,是一件很不吉利的事。其实刘德海也不想让他开棺。
陈伯說道,“既然棺材已经封死,那就不要再打开了。对了,你把几個儿子都喊来,让他们都住在你家。等事情平息后,再让他们回去。”
刘德海虽然是见過大世面的人物,可這两天发生的事情着实太诡异,他也有些乱了手脚。
经過陈伯的提醒,他才想起来。他赶紧让人去通知他们。
不一会,去找人的人就回来了。
刘元辉迷迷糊糊的跟在他们身后。他忙活了一天,刚倒在床上還沒睡着,就被喊了起来。
可去找刘元才的人却說,“刘元才根本就沒在家。他媳妇說他一直也沒回去過。”
听到他的话,刘德海立刻变得面无血色的。
他亲自给刘元才打了电话,刘元才的电话铃声一直响着,却沒人接。
刘德海头上立刻就冒汗了。吩咐着身边的人,“就算把村子翻個底朝天,也一定要把元才找到!”
刘元化嘴唇颤抖着问道,“爸,他会不会也在河边?”
刘德海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如果在河边找到他,這意味着什么,不用說大伙也都知道。
他跟刘元化說道,“我們到河边去看看。”然后扭头叮嘱着陈伯,“陈哥,麻烦你守在灵棚這裡。我右眼总是跳個不停的,我担心還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陈伯的表情也很严肃,說道,“你尽管放心去吧,家裡的事,我帮你照看着。”
刘德海這才带着三個儿子,以及五六個侄子一起向河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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