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神明视线的死角
那维莱特摇头。
“我并不是完全之龙，以我现在的力量，无法从中剥离出胎海力量。”
“那怎么样才能让你变成完全之龙？”
那维莱特看向了高处坐在椅子上垂头，已经对外界的情况充耳不闻的芙宁娜。
那维莱特沒說话，江白也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是剩下的關於水的权柄在水神身上嗎？
一個女声突兀的在江白的耳边响起，這是江白从未听到過的声音。
魔女会中的魔女N，与艾莉丝一样，具有更高的权限，能够在人脑子裡說话的魔女尼可。
如果要降下惩罚，为什么不在当时就惩罚呢？而要在這数千年之后，留下這么一段寓言。
“我們试图使用审判的方式来知晓芙宁娜隐藏的秘密，却不想我們的行为本身就属于预言的一部分……”
所有人都說，這是天理降下的惩罚，是为了惩治枫丹人的罪孽。
“你觉得枫丹的寓言是什么呢？是天理的惩罚嗎？”
江白看到了一個人，一個与芙宁娜一模一样的人。
“我两個都想问。”
若是芙宁娜就此死去，那么這将成为一個死局。
“但，這终究還是沒有发生的事情不是嗎？你在這個时候在我脑海中說话，不可能是想跟我說這些沒有任何意义的话吧。”
在厄歌莉娅使用胎海的力量将纯水精灵变成人的时候，祂就看到了這一天，只不過祂的陈述成为了预言。
真正的，属于水神的姿态。
“预言从来不是什么天理惩罚，只是一句陈述。”
“当你把视角抬高，抬高到天空之上，拉长時間的尺度，站在時間的长河往回望，所谓预言，所谓惩罚，也不過是看到的未来罢了。”
這并不是說提瓦特规划了他们的命运或者是怎样，而是一种规则之眼，站在了更高纬度的時間长河上刻下了他们的一生。
女声轻笑，那平静中略带一点调笑的声音与枫丹在即的枫丹格格不入。
“這就是命运嗎？不可阻挡，终会发生……”江白自我呢喃，心中陡然升起一种无力之感。
“這是怎么回事？”
【命运会自我收束并完成，预言本身也是预言的一部分。】
她一袭纯净的蓝色衣袍，赤脚站在歌剧院的地板上，头顶是巨大的蔚蓝圣剑。
不管這是不是天理的惩罚，這都是枫丹人所面临的绝境，它马上就要发生，或许就在下一秒。
但，這又要怎么剥离出来？
尼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问了他另外一個問題。
芙卡洛斯一脸轻松，甚至還有心情开玩笑，“哈哈哈…你這么吃惊，說明我成功骗過你们了。”
“呵呵，借伱的眼睛看看在神明视线的死角都发生了什么。”
那维莱特眉头微一皱就反应過来，“我想应该是死刑开始执行了吧。”
第二代水神，芙卡洛斯。
而且，导致水平面上涨的吞星之鲸难道也是天理安排的嗎？
天理吃饱了撑的安排一只穿梭星海的怪物来吞噬胎海的本源？
“命运啊，是說起来很复杂的东西，它是人类耗费一生，想要研究出来的终极的知识，它玄奥无比，我无法用简单的语言跟你描述……”
当人获得神之眼的那一刻，他们的命运便倒映在了星空之中。
江白在心中向尼可发问，魔女发出一声轻笑。
江白下意识的闭眼，再睁开时却发现身旁只剩下了那维莱特。
江白马上意识到了她是谁。
芙宁娜与芙卡洛斯……這裡面究竟有什么秘密？
那柄剑，代表着她的死刑么？
那维莱特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這应该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形态的芙宁娜。
但转头环视一圈，沒有看到任何陌生人。
枫丹被淹沒的危机就在眼前，但他们却依旧沒能找到芙宁娜隐藏的秘密。
“這是什么情况？”
“命运究竟是什么？”
江白确定自己绝对沒有听错，也不是什么幻听。
空高高越起，冲向芙宁娜，试图将她从那個高座上带下来。
那些命之座，便代表了他们一生的命途。
芙宁娜沒有什么反应，死寂的双眸中无喜无悲。
這一劫如果過不過去，就代表着提瓦特的灭亡正是开始。
江白终于搞懂了這一切。
“你们想阻止预言的发生，却阴差阳错的让预言裡的事件上演了……”
一旁的克洛琳德开口，說不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谕示裁定枢机给出的死刑的审判，除了谕示机本身，沒人能够执行。
但，江白觉得這种說法欠妥。
“你是想问枫丹的命运，還是命运本身呢？”
准确的来說，并不是“身旁”，而是他以一种意识体的别样视角看到了那维莱特。
“嗯？”
尼可的话音落下，江白看到谕示裁定枢机发出刺眼的光芒，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将他笼罩。
“芙宁娜！”空立马将视线看向芙宁娜。
還是說他俩通力合作，能够达到与完全之龙类似的效果？
就在這时，一直高悬于审判庭中的谕示裁定枢机发出蔚蓝的光芒，如同齿轮咔嚓咔嚓转动的声音响起。
“我不知道。”
“不行，芙宁娜不能就這么死了！”
這种态度太過反常，說是心如死灰也不過如是。
只是，她的气质与芙宁娜那截然不同。
是否是惩罚与否都沒有意义。
“那枫丹的命运又将走向何处？即便加上两個变量也不够改变嗎？”
“哎呀，還是挺聪明的嘛。正如「预言」一般来說只是神明的视角所看到的未来，但神明视线的死角.….会不会也有事情在发生呢?”
江白瞬间就意识到了這是谁。
“芙卡洛斯……”
她好似听到了众人的对话，又好似什么都听不到了。
江白皱着眉头，他并沒有参与這场审判，也只是通過几人言简意赅的词语了解了一二，完全不懂芙宁娜为什么会是這個态度。
“不要這么惊讶嘛，你早就听說過我，并一直在寻找我不是嗎？”
“魔神芙卡洛斯.为什么要骗我們?”
“我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骗你们，我真正要欺骗的是「天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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