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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篇 唐门姥姥

作者:雨墨公子
正文 :正文 我們一直在努力提高用户体验和加快更新速度!如果你觉得我們站好,给你们的朋友 为了方便您閱讀,請, 想到這裡,掌柜哪裡還有丝毫犹豫,更何况,自己平生最佩服的人都站在门主這一边,有他在,门主平定叛乱還不是手到擒来,他一边给唐鱼儿行礼,一边說道:“川蜀唐门门主座下凤锥房莫雄,愿为门主平定此次暗长老叛乱效犬马之劳。” 這一次,唐鱼儿倒是沒有阻拦他,她微笑着,看着這個对自己大表忠心的唐门外姓人员,心中却是想着另外一件事,此时川蜀重都大巴山裡,会是怎么样的一番景象呢? 苏白齐此时已经来到了川蜀重都,自他醒来之后,他便马不停蹄重都,一天之后的中午,他才能摇摇看到重都的城墙,只是让他惊讶的是,他一直因为担心唐鱼儿的安危,這一路岂止是风驰电掣的速度,只是,即便如此,他還是沒能追上唐鱼儿,眼看着就到了重都了,难道這個傻丫头自己一個人杀回了唐门总舵了? 還是,想起另外一种可能,苏白齐越发的恨起了自己,怎么就能着了這個小姑娘的道呢?若是她出了什么不测,自己怎么能安心呢? 苏白齐心中急迫,也不管自己這一天一夜的急行是多么的劳累,勉强支撑着,继续看着重都的城墙,向那個所在走去。 而就在他的身子刚刚进入重都,远处一個女子突然看见他,眼裡霎时蓄满了泪水,白齐,你這是来找我么? 她的身边,一個十多岁的男孩,面无表情。自从魔医谷归来。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母亲时常的流泪。而且他不算大的心裡也知道,母亲的泪水,完全是为了眼前刚刚经過的這個男人,而不是自己的父亲。 宁素儿,从這一刻起,心裡已经开始萌发出一丝对自己救命恩人苏白齐的仇恨,只是,沒有人知道。 苏白齐甚至都沒有注意到這一对母子俩。即使這两個人当年在他的心裡占据的位置是最重要的,如同今日的唐鱼儿。 他的心裡,此时只有唐鱼儿,那個刚刚认识,比他要小了十岁的女人。 如同唐鱼儿虽然面对面和唐十三坐着,她的心裡還是只有那個刚刚认识,比她要大了十岁的男人。 此时已经是黄昏。 此时的唐十三已然是衣着干净,沒有了刚才的油腻,重新恢复了一個翩翩公子的样子,虽然气质名声。他都不差苏白齐多少,可是。唐鱼儿摇摇头,自己的心裡怎么就感觉苏白齐比他重要那么多呢? 唐十三清清嗓子,看着唐鱼儿,满怀柔情,他看了眼房间门口站着的莫雄,确定他不会听到自己說的话,然后才道:“鱼儿,你……” 唐鱼儿已经猜到了他要說什么,這個十三哥,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哥哥,可是唐门中,也算是和自己关系很好的,从小,便和他一起长大。而且唐门绝学,除了自己身为门主能够全部涉猎,另一個全才也就只有他了,而他更是比自己厉害几分,毕竟当年他還被当成了整個唐门百年不出一個的天才人物。 只是,就是這么一個优秀的人,偏偏便喜歡上了自己,而且還向父亲要求继承他的门主之位,他是想着以自己的本事,当门主是理所应当,当了门主再娶自己,那也就沒人能說什么了。可是,他却沒有想到父亲沒有想過把這個位子给他,而把這個位子给自己却是明确的告诉他,唐鱼儿,不管以前是谁,从今之后只能姓唐,那么,關於和她成亲的事,你想也别想。 這么一個自苏白齐之后江湖上最是风头正劲的青年才俊就因为父亲的一個决定,从此心灰意冷,隐居眉山,做起了厨子,只是,唐门中人都知道,自己如果来請他,他肯定会出山的。 只是,唐鱼儿摇摇头,五年前,他要娶自己,其实自己是沒有什么意见的,那個时候谈不上喜歡不喜歡,只是跟他在一起,不会高兴,倒也不会生气,因为从小他便顺着自己。父亲死后,倒也想過找他,只是,为了唐门的名声,自己是不会和他在一起了,除非自己放弃唐门门主的位子,只是自己当年答应了父亲,這個位子是自己要用命来守护的。 也正因为這些无奈,自己一直沒有来過眉山,一直沒有见過他,怕他伤心,也是不想出唐门。 不曾想,唐鱼儿的面上露出幸福然后痛苦的笑容,自己的第一次出山,竟然就遇上了宿命中的那個男人,一见公子,终身便定。而又正逢暗长老叛乱,自己孤掌难鸣,纵使十三哥還有当年那些念头,自己也决然不会应允,這才寻了過来。 只是,唐鱼儿看着眼前這個也曾叱咤风云的人物,心中苦笑,原来自己的行踪他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着,唐鱼儿心中一暖,再一次想到那個念头,你若只是鱼儿的哥哥该有多好。 唐十三沒有接着說下去,他哪裡知道就在這一瞬间唐鱼儿的心中已是转過千万個想法,在他的心裡,這個名义上的妹妹依然還只是自己此生唯一要娶的女人,当年如不是老门主,也许现在自己和她已经双栖双宿了,哪裡還有苏白齐的插足。毕竟,是自己先认识這個女人的,苏白齐,比你早了二十年。 两個人就从唐十三的那一句沒有說完的话开始沉默,直到莫雄开始在外面叫喊:“什么人!站住!” 唐十三和唐鱼儿对视一眼,彼此看到对方眼裡的惊奇,此时暗长老不安排唐门总舵的事务,不从上对下施压,难道真的是想要阻止唐鱼儿回去? 他以为他能阻止的住么? 其实苏白齐不知道的事情唐十三都知道,他知道暗长老为什么如此大胆想要夺位,因为暗长老知道那個秘密了。而那個秘密足以让整個唐门反对唐鱼儿继续担任门主。 這也是为什么苏白齐认为最危险的是去唐门的這一路。而唐鱼儿和唐十三都认为真正危险的一战正是在川蜀唐门。也许那一战,要杀死许多人,所有知道唐鱼儿那個秘密的人。 自从跟唐鱼儿从知客居出来,唐十三就已经有了觉悟,這一次,杀尽千万人,只为红颜。 待到唐十三与唐鱼儿同时赶出门外的时候,才发现来的并不是什么暗长老的杀手。而是這個客栈的老板,一個形象极为猥琐的小老头,他的眼睛,一直打量着唐鱼儿身材上的完美的曲线,唐鱼儿自然看到了,只是懒得计较,她沒好气的看一眼莫雄,道:“這么大惊小怪的,莫要草木皆兵。” 莫雄赶忙低头认错,然后道:“门主。這位老板是說前面的饭菜已经给咱们准备好了,是让他们送来呢還是门主亲自去用?” 唐鱼儿看一眼那個猥琐的老板。心裡倒是很想說你们给送来吧,只是她很清楚的知道正好趁此机会去前厅打探,哪能放過這么好的机会,她微微一笑,摆手道:“罢了。咱们去吧。莫要麻烦掌柜的了。” 那老板听到這句软绵绵的话语,再看唐鱼儿脸上魅惑众生的笑容,顿时色魂俱受,哪裡還能說出半句话来。 唐十三一声不屑的的冷哼,当前开路,這客栈本就规模不大,前面是饭厅,后面呈三角尺排列着几十间的客房,由一條走廊相连,走廊的外面是一個庭院,院中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众人经過走廊,走入前面的饭厅。 此时,饭厅的人并不是很多,除了他们一行三人,隔壁桌子上坐着两人,一個中年男人脸色焦黄,一边吃饭一边還在不停的咳嗽,一看就是個病人,他旁边坐着的是個面色白皙的年轻人,每当中年人咳嗽的厉害,那個年轻人就会放下手中的筷子去给他捶背,一副孝子的模样。 而靠门边的一张桌子上,却坐着两個壮汉,大刀金马的长敞开肚子喝酒,旁若无人的谈笑,看到唐鱼儿进来之后,两双眼睛一直沒有离开。唐鱼儿心中厌恶,想起跟苏白齐在一起的那一夜遇到的那個拦路的恶霸,這两個人真是一样的可恶。 她眉头一皱,刚要动手教训,却被唐十三一把按住,唐鱼儿脸上惊疑,刚要问时,自门外走入两個尼姑。這两個尼姑生的年轻漂亮,饶是唐鱼儿对自己的相貌极为自信,也不觉得自己比這两人能美上几分。 那两個尼姑虽然穿着灰暗宽大的袍子,却是掩不住她们那玲珑剔透的身段。 但奇怪的是這两個尼姑却是一直低着头,自从进门以后到坐下吃饭,一直沒有看旁边的任何一個人,仿佛看一眼就会惹来祸端一般。 而此时,那两個壮汉却偏偏都把注意力转移到那两個尼姑的身上。对于她们,那两個人就不仅仅是光看看那么简单了。他们中的一個走過去,伸手就在其中一個尼姑雪白的后颈摸了一把,嬉皮笑脸道:“小师傅,吃素多沒劲啊,要不跟大爷一起吃点荤的?” 那個尼姑惊叫一声,躲了开去,却依然不敢抬头看人。那個壮汉又追了過去,這一次那個尼姑沒能再躲开,被壮汉一把揽到了怀裡,她虽然极力挣扎,另一個尼姑也是過来帮忙,两個尼姑的脸都是涨得通红,却還是沒有能从這個壮汉的手裡挣脱。 旁边那個脸色白皙的年轻人再也看不下去了,他一拍桌子,愤然道:“朗朗乾坤,大庭广众,轻薄佛门中人,也实在是太也不象话了!”那壮汉听到這句话,放开尼姑,走到那对父子面前,也沒有說一句话,只是一掌拍在一條长凳上,顿时那凳子变成了一堆碎木头。 年轻人明显的被這一手给吓着了,不再說什么,可是那小尼姑却趁机跑了出去,那壮汉刚要去追,另一個同伴拦住他,嘿嘿笑道:“兄弟急什么,這两個人只要在這個客栈住,晚上還能跑得了么?” 那壮汉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笑意,放佛已经看到两個身着佛门的女子,在自己的下面迎合承欢。一夜战两女。那壮汉自信自己還是能办得到的。 唐鱼儿不是活菩萨。对于刚才那一连串的事件她根本就沒有出手的,唐十三自幼与她一起长大,性格也极为相像,不是自己在乎的人出事,他们是不会插手的。他们做事只管亲疏,不问对错。 也许如果是那個呆子在這,肯定会出手相助的吧。 只是這是时候,痴痴想着苏白齐的唐鱼儿听到唐十三的嘴裡吐出几個不屑的字眼:“好差的演技!” 演技?唐鱼儿一阵吃惊。难道這几個人是在演戏给自己看么? 当夜,唐鱼儿辗转反侧,整個脑子裡只有那個公子的身影,這個呆子,回去了么?還是傻呼呼的一個人去了重都?幸好這個呆子不知道唐门总舵的那個秘密所在,若非如此,自己岂不是要担心死。你虽然武功盖世,可是,我還是时刻担心你的安危,你說。我是不是很傻?唐鱼儿对着屋裡的铜镜自言自语。 就在這时,她听到门外轻微的响声。那响声极为微小,人类的耳朵几乎都听不到的响声,可是,唐鱼儿听到了,川蜀唐门的听雨神功并不比听雨阁差上几分。 唐鱼儿心中诧异,想到下午时唐十三說的那句“好差的演技”,更是生出警惕,推开房门,想要出去瞧瞧。她刚刚走出房间,便看到唐十三正站在门口,负手而立。 唐十三看到唐鱼儿出来,眼中饱含关切,唐鱼儿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沒有出什么事,她刚要问唐十三有什么发现之时,旁边的房间裡突然传来惊叫声,接着两人就看到下午见到的那两個尼姑半裸着身子从房裡冲了出来。 一看到唐十三,两個尼姑就跟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跑過来一左一右的挽住了他的两只手,娇躯紧靠在他身上,却也禁不住的瑟瑟发抖。 唐鱼儿心生古怪,既然唐十三說白日裡那是一场戏,那么现在,她们应该還是在演戏吧,那就看她们演下去吧。 她沒有出言阻止,有趣的看着身子贴在一起的三人。 那两個尼姑那么年轻,那么漂亮,现在的模样更是楚楚可怜,唐鱼儿心中甚至想到,若不是演戏,這两個女人给十三哥当老婆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呢。 紧跟着那两個尼姑冲出来的就是白日裡那两個壮汉,他们看到那两個尼姑靠在唐十三的身上,怒喝道:“還不快過来跟大爷快活,你以为這個小白脸能救得了你们么?”语气中有說不出的对唐十三的轻蔑。 小白脸?唐鱼儿突然想笑,還从来沒有人說唐门十三公子是小白脸的。若是如此逻辑,那么苏白齐应该是天下第一小白脸了,想起苏白齐被人称为小白脸的话脸上会露出的无奈的表情,唐鱼儿温醇的笑了。 而此时,那两個尼姑靠的唐十三更紧了,似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唐鱼儿也有趣的看着,心想十三哥会不会陪着她们演戏,扮演一個锄强扶弱的大侠。她如今倒是希望十三哥真的出手教训這两個不知轻重的家伙,毕竟下午的时候自己就很想收拾這两個东西了。 只是让唐鱼儿失望的是,唐十三却是站在那裡一动不动,甚至连一点而出手的意思都沒有,任凭那两個人在那随意谩骂。 唐鱼儿微微一笑,一切了然,看来那两個尼姑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啊,只是,难道還真要自己解决這两個败类? 以她唐门门主的身份,自然是不屑出手的,不然跟苏白齐在一起那一晚遇上那個恶霸,也不会忍气吞声那么久,最终還是让江白城出手相助。可是,唐鱼儿看着隔壁的房间,莫雄這时候应该能听到声音了吧,怎么還不出来呢,睡得這么死?! 真是個猪,唐鱼儿咒骂一句,也不能就這么眼睁睁的看這個這两個恶霸嚣张下去,何况十三哥那裡的争斗還不一定多么凶险呢,她虽然大战群雄体力還未完全恢复,但是对付這么两個壮汉,還只是举手之劳。 十招不到,這两個壮汉已经被打的落荒而逃,其实唐鱼儿是有意试探。因为這时她也不知道這两個壮汉是不是和两個尼姑一伙的一起演戏。還是只有那两個尼姑是演戏。只是如今看那两個壮汉逃跑的如此坚决。看来不是一伙的。 還真是欺男霸女的宵小恶霸啊,唐鱼儿不屑的冷笑,连追都不去追。 唐鱼儿面带冷笑,再转头看唐十三和那两個尼姑时,虽然他们還是紧紧的挨在一起,但是脸上的神色都不轻松,尤其是那两個尼姑,头顶上竟然都冒着腾腾的热气。显然,三人正在比试内力,而且已经到了紧要关头。 唐鱼儿深知,這种较量最是凶险万分,不决生死誓不罢休,她倒是对十三哥有信心的很,只是今夜的事情沒有這么简单,若是十三哥在這第一场较量中遍消耗過多,待会可就不妙了。 眼看着两個尼姑的身子越来越软,终于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唐鱼儿总算是长舒一口气,看着唐十三丝毫无恙的脸色。夸赞道:“妙妙双尼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十三哥以一敌二大获全胜,真是可喜可贺。” 唐十三听到唐鱼儿促狭的笑意,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却叹气道:“眉山,风死,双尼灭,接下来,暗长老一方還有什么杀招呢?” 唐鱼儿脸上却是露出一股神秘的微笑:“以后有谁我不知道,不過接下来的一個应该是狐朋狗友吧。” “狐朋狗友?”想到今日下午在客栈见到的那一对父子模样的客人,唐十三总算知道了“原来是胡不败苟必胜這两個败类,我說怎么這么眼熟呢。” 這两個人自顾自的谈着,却惊坏了已经全身无力,瞬间苍老的数十岁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妙妙双尼,原来,一切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枉自我們還以为這计划天衣无缝。 藏在莫雄房间门后的两個更是面色焦黄,看着手中劫持的莫雄,真是感觉如鸡肋一般食之无味,若是他们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会不通知自己的伙伴,這人又怎么会被自己暗算,而如今既然他被自己所擒,那就只能說明這個人在他们心裡一点地位都沒有。 唐鱼儿身在院中,就跟能看到屋内那两個人心中所想一般,她双脚踏前一步,道:“一個奴才的性命,对于本姑娘来說,如草芥一般,你们休要自作聪明了,想要命的话,就不该跟着暗长老造反。” 她這话一出,屋内两個還有地上的妙妙双尼知道她已存了必杀之心,己方也唯有背水一战了,只是暗长老?暗长老是什么人?谁跟着他造反了? 莫雄的房门此时被推开了,当先出来的正是白日裡向唐鱼儿效忠的唐门凤锥房莫雄,而他的颈上却架着两把钢刀,而手拿钢刀的正是白日裡咳嗽的那個脸色焦黄的“父亲”和面色白皙的“儿子”。 他们的神情满是紧张,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妙妙双尼,更添一股无助,唐十三却是开口笑道:“黄面狐胡不败,白面狗苟必胜,沒想到暗长老還能請得动两位的大驾?” 胡不败刚才在屋子裡便知道這两個人已经认出了自己,如今也不是非常惊奇,只是拱手道:“十三公子,唐门主,我兄弟二人并不想与二位为敌,還希望两位高抬贵手,放了冲撞了尊驾的我們的两位朋友。” 唐十三嘿嘿一笑,沒有答话,唐鱼儿却是心中好笑,放了她们,凭什么,难道放了她们再让她们来杀我么?不想与我們为敌,唐鱼儿不由得冷笑道:“两位既然被暗长老請来,又怎么会不想与我們为敌,莫要說得好听,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她說完這话吧,拉开架势就要动手。 只是胡不败听她一再提及暗长老,终于忍不住问道:“且慢,唐门主一直說暗长老。在下并不知道什么暗长老,在下也不是……” 他话刚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他的喉头出现了一枝钢镖,通体泛绿,唐鱼儿对用毒极为内行,一看這就是淬了毒的钢镖,见血封喉。 她還沒从胡不败死之前說的那句话之中回過神来,空气中又是三声破空的声音,三枝与刚才一模一样的钢镖分别刺向苟必胜和妙妙双尼三人。 杀人灭口?唐鱼儿心中一惊,心知其中必有隐秘。应该留個活口。 唐十三又何尝不知。两人身形一动。双双選擇去救妙妙双尼,毕竟這两個女人已经被控制了。 只是,就当唐鱼儿和唐十三纷纷准备去救妙妙双尼之际,两枝钢镖的破空声再次响起,這两枝镖竟是直接冲着唐鱼儿和唐十三来的,发镖之人也许是心裡清楚這两枝镖无论如何是伤不了两人性命的,只是让两人无暇救人而已,因此這两枝镖也沒有冲着要害招呼。饶是如此,那镖上淬着剧毒,唐鱼儿和唐十三也不敢怠慢,侧身闪過,這一下虽只是片刻的耽搁,可也让唐鱼儿和唐十三再也救不成人,妙妙双尼和苟必胜的咽喉各插一枝与胡不败喉头上一样的钢镖。 “死了。”唐十三上前试探几人鼻息,然后转头对唐鱼儿說道。 唐鱼儿点点头,对方看来是有备而来,杀人灭口怎么可能還会失手。只是,唐鱼儿再次响起胡不败临死前的那句话。心中嘀咕,莫非這几個人真的不是暗长老請来的? 唐十三看着早已吓呆過去的莫雄,心中一阵不屑,唐门怎么会有這样的人,只是被人用钢刀架在脖子上就可以脸色如此苍白。 他转脸看唐鱼儿,脸上顿时变成了一丝宠溺的笑容,唐鱼儿却丝毫沒有在意,只是自顾自的在那想着今日晚上這一连串的事情。 似乎是有些诡异呢,如果不是暗长老,那么又会是谁有這样的实力,而且還和自己有梁子要如此的大张旗鼓的对付自己? 莫非是易水寒,她想道這個名字时不由得连自己都不愿意相信,想到這個女子拿出桂叶让苏白齐陪自己回唐门的那一刹那,眼神是多么的真挚,难道,那些都是假的么? 唐鱼儿的眉头皱的很紧,不由得让唐十三看的心疼,他是多么想替這個女子承担一切的压力,让這個女子的脸上一直都带着笑容。 只是,如今看来,自己除了能替她杀人之外,什么都帮不上的。 他仰天长叹一口气,心中暗下决定,那么,鱼儿,就让我做你手裡的一把刀吧,挡在你前面的人我都要替你杀了。 唐鱼儿沉吟半响,心中始终沒有答案,她看一眼站在旁边的唐十三,道:“十三哥,天色不早了,早点歇息吧,明日。”說到這,唐鱼儿顿了顿,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终于她的嘴裡吐出三個字:“去重都!” 唐十三眼神直直的看這個唐鱼儿,心裡竟然也是被她的豪气所打动。 直到现在,也许都已经四面楚歌了,這個女人,在最惨烈的一战之前,還是只想依靠自己,竟然沒有一個帮手,如果自己算是自愿来的话。 是的,唐鱼儿心中一边思索,一边默默走回房间,這唐门本就是我的东西,我去夺回来原本就只是我自己的事情,若是有关,唐鱼儿心底苦涩,也只和我的男人有关。 這一夜,她最终還是沒能入睡。 而重都城内的苏白齐,也在同一個夜晚,在川蜀郊外的大巴山前,望着那莽莽苍山,难以入睡。他心底想的是,明日,一定要找出唐门所在。 眉山距离重都的距离,对与唐鱼儿和唐十三這种轻功绝顶的人物来說,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就练武功不怎么入流的莫雄,在随着唐鱼儿和唐十三进入重都城的时候,都沒有显出一丝劳累的的痕迹。 重都城内,因为当今圣上当年還做信王的府邸還在,把整個重都城都衬托的富丽堂皇,生在重都的人们,有着和京都人士同样的自豪。 重都,是唐门的总舵所在,這本不是多么隐秘的一個事情,却因为重都城出了一條真龙之后,让人選擇性的遗忘了這件事情。 重都,如今更多的是朝堂气,而非江湖气。 唐鱼儿走在重都城中,甚至感觉有很多不自在,唐十三倒是习以为常,五年之前,一直行走江湖,去過京都,去過陪都,感受過繁华,感受過市井气,也感受過官气,如今重都,也只当是另一個京都罢了。 而且,今天的主要地方又不是這裡,而是城外的大巴山。 川蜀唐门总舵。正位于大巴山之中。 久未出過唐门的唐鱼儿和许久不回唐门的十三公子带着从来无缘来唐门总舵的莫雄。一行三人看這個上山的那條道上一個白发白须的老人站在那裡。同时停了下来。 唐鱼儿虽然身为门主,却是率先上前行礼,因为這個人的身份不由得她不油然生敬,這個老人是川蜀唐门掌管法器的长老,地位崇高,当年唐鱼儿的父亲见到她时都要拜上一拜,叫一声“姥姥”。只是,她多年不出唐门大殿。如今怎么会出现在這上山的唯一道路之上呢? 唐鱼儿虽是心中诧异,忐忑不安,但還是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礼,尊称一声:“姥姥” 這個“姥姥”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這個女孩自己一直是喜歡的,自从上任门主金元传位给她之后,她也一直做得不错,若不是因为那件事情,自己也不会答应暗长老。如今只盼她能听自己的劝告不要上山,還能留得一條命。否则…… 唐鱼儿见“姥姥”的脸色变换不断,不由得试探问道:“姥姥在這,有什么事要跟鱼儿說么?” “姥姥”并未答话,看向唐鱼儿身边的唐十三,眼中突然精芒一闪,冷笑道:“是十三公子吧?” 唐十三听到這個称呼,知道她认出了自己,也赶忙上前行礼,与唐鱼儿一般恭敬道:“姥姥,你叫我十三就行了。” “姥姥”哼了一声,看着唐鱼儿的眼神也有些不善了,她嘴角翘起一丝嘲弄的弧度,冷冷的說道:“唐鱼儿,你既然是把唐十三都請了回来,看来那件事是真的了?” 唐鱼儿听到這句话,知道自己和十三哥担心的事情還是发生了。唐门中人最终還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本不是唐金元亲生女儿,是在二十年前唐金元出川办事收养的一個孤女,唐门门规,收养孤儿改姓唐是允许的,只是外姓人是永远不能进入唐门决策层的。 而唐金元也许是一直就想着让唐鱼儿担任门主一职,竟然瞒着這件事沒有說出,一直对外說唐鱼儿是他亲生的女儿,而這,竟然真的让他给瞒了二十年。 只是,這件事,唐十三一直知道,所以他才有当门主娶鱼儿的打算,他们毕竟不是亲生兄妹,唐十三当上门主,娶她倒是合情合理,只是唐鱼儿一当上门主,两人便是再无可能,因为从此唐鱼儿只能姓唐,他们也只能是兄妹。 這也是为什么五年前名震天下的唐十三公子心灰意冷之下去到眉山的一家酒楼做厨子的原因。 唐鱼儿听到“姥姥”的這句问话,点了点头,心想既然暗长老有备而来,這個這么好的借口他怎么可能不用,只是,即便這些人知道自己不是姓唐的,這個唐门门主,自己也是坐定了,這二十年,自己早就把自己当成是姓唐的了。 所以,她虽是点头承认自己的身份,眼神中带着些许失落,但還是有着一股坚定。 “姥姥”见她一点都不为自己辩解,直截了当的答应下来,倒是出乎意料,转念心生赞赏,虽然做的不是人事,可是敢作敢当,倒是也有些唐门之气,她脸上的愤怒稍减,声音還是冷冷:“既然你也承认,念在我从小将你看大的情分,便饶你一命,从此你离开唐门地界,永不入唐门,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吧。” 唐鱼儿听到這话,心中惊异异常,自己纵使不是爹爹亲生,又何须惩罚如此之重,她心中料定,此时山上定然有事发生,不由得心情紧张,看着“姥姥”,语气還是尽量的尊敬:“姥姥,先让鱼儿上山好么?” “姥姥”哼了一声,口气虽是严肃,但其实心裡是在关心這個女孩,虽然她做的那件事万死不足以赎罪,可是自己毕竟是看着她长大的,又怎么忍心看她松了年轻的性命,自己此时瞒着山上众位总管长老先行守在這裡,其实就是为了给這個女子提醒,此时上山,只是死路一條。只是這句话她是不会直接說的,她嘴中的话语终究還是让人听来像是责骂:“做出這种无父无母之事,你還有脸上山?快点儿走吧。省得待会连走都走不成!” “无父无母之事?”听到這個词。唐鱼儿一阵惊讶。自己纵然不是亲生,又怎么能被称为无父无母呢?她心中笃定,這些人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只是,她却是如何想不到会是什么,因此连解释都不知道如何解释,可偏偏,自己刚才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承认了。 唐鱼儿当局者迷。唐十三却是旁观者清,他听“姥姥”的這句话,虽是斥责声重,却是警告意深,此时明显可以看出,山上的众人因为唐鱼儿所做的一件事已经众口一词要把她逐出唐门,甚至要取她性命,而“姥姥”出现在此处,也只是想当面问清楚唐鱼儿而已,這句话其实也是在救唐鱼儿。如果她上山,必定是一個死。只是。唐鱼儿究竟做了什么事惹起众愤,唐十三也是不清楚。 此时也由不得他再去思索,眼见“姥姥”忡然色变,他忙一把拉住想要冲上山的唐鱼儿,也不管她怎么挣扎,也不去跟“姥姥”作别,顺着来时的路就往回走。 他一口气直奔到山脚下,這才松开紧抓的唐鱼儿的手,此时,唐鱼儿早已是叫骂的喉咙都痛了,只是這一路叫骂,终究還是被他给带到了山脚下,论功夫,自己還真不是他的对手。 见他终于放下自己的手,唐鱼儿也沒有兴趣去再骂他,转身就继续想顺着那條道再走回去,唐十三见状,赶忙一個闪身拦在她的面前,唐鱼儿看都不看一眼“让开!” 唐十三沒有答话,身子却是一动不动的挡在她的前面。 唐鱼儿无奈苦笑,這個男人中了什么邪,不是說過這一辈子只听自己的话么。她也沒有兴致去责备他,也不想跟他在這僵持,毕竟唐门中已经可以断定出了一些事情,自己要马上赶去。 她一转身子,闪過唐十三,只是刚走几步,唐十三的身子再次挡在了她的面前。 连旁边的莫雄都看的有些不懂了,這位十三公子,莫不是,返老還童了。今日怎么這么喜歡做游戏,刚才带着门主从山上狂奔下来,现在又和门主玩這么极像两個儿童嬉戏的游戏。 只是唐鱼儿的脾气终于爆发了,她抬起头,看着這個一惯在自己面前好脾气的唐十三,怒吼道:“十三,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要是不敢去唐门,就回去,本姑娘现在要去,你别拦着。否则,休怪本姑娘不客气。” 唐十三闻言苦笑,原来她以为自己是怕了,他微微露出笑意,却是坚定无比的道:“跟你在一起,我什么时候怕過?” 唐鱼儿听這句话說的還算人话,不由得脸色转晴,语气也沒有刚才那么冲了:“那么,咱们一起上去?” 唐十三却還是摇了摇头,道:“咱们不上去。” “什么?”唐鱼儿心中诧异,问道:“你既然不怕,为什么不陪我上去?哼,你就是怕了!怕了他们的人多势众,如今我是众叛亲离,连你都怕了,我就知道,到最后,還得是我一個人。” 說着說着,唐鱼儿想起了苏白齐如今也不知道身在何处,如是他在自己面前,不论是多么危险定然是不会怕的,那日的太平客栈,群雄毕至,他還是孤身前往,睥睨众位豪杰,比這個唐十三强了去了。 唐十三见她說的伤心,终于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怜惜,柔声道:“鱼儿,咱们不是不去,你先听我說。” 唐鱼儿沒好气的答道:“說就說吧,又沒有人拦着你。” 唐十三的嘴角露出苦笑,有一丝无奈,对我說话,你总是這么呛人,他想想刚才的情景,還是有條不紊的跟唐鱼儿分析道:“姥姥拦在山下,对你的话虽是斥责,但也是警告。你仔细想想,他那句话,你如果现在不走,恐怕连走都走不了,她的意思不正是现在山上的人已经针对你安排下天罗地網了么?如今他们只等你去自投罗網……” “那又怎么样?”唐鱼儿打断道:“這唐门,始终是我的唐门,难道就因为這些跳梁小丑我便怕了不成。” “自然不是怕了。”唐十三继续分析道:“只是山上的人对你态度转变如此之大,我相信暗长老绝对沒有這個能力,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让這些人改变了对你的看法,而這件事,”唐十三看着唐鱼儿清澈的眼神,坚定地道:“一定是假的,那些人都是被蒙蔽了的,所以我們的当务之急是查出這件事是什么,而不是急于上山,以免和這些人发生冲突。” 听到這,唐鱼儿总算被說动,其实她也不想和這些唐门中辈分不低的人发生误会,只是那件事是什么,怎么查,她真的沒有头绪,如今看唐十三這么說。心想,莫不是他有办法? 她点点头,锤了唐十三胸口一拳,犹如十年前一般嬉戏,嘴裡說道:“有你的,十三哥,只是,应该怎么查這件事呢?” 唐十三的脸上现出温暖的笑容,仿佛自己眼前的這個女子从未长大,一直停留在十岁一般,他眼神飘渺半响,嘴角慢慢吐出四個字:“夜探唐门!”(。。) 为了方便下次访问,請牢记异界址,您的支持是我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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