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法人不是人
“我說叶参谋”,王子开口道。
“以后叫我晓蔓就可以了。”叶晓蔓继续把东西往车上放,头也不回,很自然地說道。
“那個......晓蔓啊,這车以后就是咱们开的嗎?”王子摸着阳刚之至的悍马车,羡慕道。
“嗯”,看着王子那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表情,叶晓蔓随口应了一声。
“我說,咱换辆车可以不?枫哥那辆奥迪就凑合。”王子嘟囔着。
“为什么?”叶晓蔓還以为王子从来沒坐過這么好的车,肯定会稀罕的要命,但是一转眼就這么說,让叶晓蔓很是诧异。
她怎么会知道王子在中东沙漠执行過任务,中东的那些国家,就算再怎么穷的国家,也沒有太差劲的,应该說是根本就沒有穷的国家。
人家要分穷富,那不是像华夏国這样,看有沒有车,有沒有房。人家那是看家裡有几辆车,有几套房,要是家裡再种上那么几棵树,那绝对是大富之家。而在那边,富人们炫耀的不是跑车加美女,人家炫耀的是直升机加野兽。国人养個串种藏獒做宠物,就得瑟的不行了,人家那边不是养马,就是养豹,還有养狮子的,能比嗎?
所以咱们的主角不是沒见過世面,而是沒一下子从贫苦大众转换成金融巨枭,有点不适应而已。
“這车吧,是挺安全的,但是我养不起啊,每天的开销比我們父女俩加一起都多,這要稍微跑点高速,我就倾家荡产了。”
噗哧,听到王子的這句话,一直冷漠的叶晓蔓终于笑了。
“你的日常开销都算在交易当中,所以這些费用不用你考虑的。”
“哦,是嗎,那也太招风了吧,奔驰、宝马就差不多了,也不用弄悍马吧”,王子看了看自己的衣着行头,再看看身边的大悍马,這出去人家也不相信啊。
“你习惯就好了,奔驰和宝马是给那些高级打工的白领开的,而真正的大老板,大多数都是不正当起家的,按照华夏的税收政策,短短十几年就身家几亿几千万的,别开玩笑了。”叶晓蔓不屑地說。
看着叶晓蔓开车驶入的小区,王子倒是微微一笑,看来老爷子为了這场商战,下了不少的本钱啊。
千达公馆,滨海市南部依山临海而建的高档小区,入住之人非富则贵。按照中国人的居住习惯,门前有水,屋后有山乃是良宅,所以千达公馆的价位则是购房者自然的一道分水岭。
第二天蒙蒙亮的时候,养成早起习惯的王子,就已经换好运动装出门晨练了。临出门的时候還看了一眼叶晓蔓的房门,一個二级参谋应该不会睡懒觉吧。他自然地忽略了那個小公主,那個丫头确实是個公主,一身公主范儿,公主都是睡懒觉的。
当王子拎着豆浆和油條,小心翼翼地开门之后,却传来了“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每天跟我做,天天五分钟”的健身操音乐。
早上起床的叶参谋当然沒有戴那副黑框眼镜,也沒有穿那套职业套装。一套淡粉色的紧身运动装透露出一种健康的活力,很阳光,刚洗完的短发上還坚挺着几滴水珠。
宽敞的客厅裡,一大一小两個美女正对着电话在做健体操。
王子把早餐往桌子上一放,也不着急,就這么看着客厅的一幕。初升的太阳斜斜地洒进屋裡,暖暖地,好有爱。而此时,王子的思绪却早已飘到少年时和姐姐在一起的日子,那白色的连衣裙带给王子這一生中最温暖的回忆。
“好看嗎?”一一爬到王子的腿上,双手扯着王子的脸玩着。
从回忆中清醒過来的王子,抱着一一,在一一的婴儿肥的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我闺女最好看,走,饭饭去。”
“嗯,好的”,一一也同样地在王子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餐桌上,叶晓蔓分好早餐和餐具,“以后早餐我来准备,這油條和豆浆对孩子太沒有营养了,一一现在正在发育,营养很重要的。”
“哦,那好吧,谢谢了”,王子說道,对于照顾孩子,王子還真是外行。
“不用這么客气,我是特别助理,就是做這個工作的”,叶晓蔓耸耸肩,“对了,你当過兵吧?”
“老爷子沒和你說嗎?”王子喝了一口豆浆,衔過一根油條,顺口答道。
“沒有,但是我感觉你应该当過兵。你的档案裡,十三岁到十八岁之间是空白,就算你是去坐牢,也应该有记录,但是沒有。”叶晓蔓很随意地說着,“按理說,去当兵也应该有记录的,但是沒有记录的,那肯定就是去当兵了。”
“继续”,王子很是不在乎地听着。
听到那句继续,叶晓蔓就知道自己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但是正常的情况下,十三岁是不符合当兵年龄的,但是我在参谋部的级别,正好清楚军区前几年特招了一批十五岁以下的娃娃兵。”
王子也不說话,不反对也不赞同,自顾自地喝着豆浆。
一一倒是很有精神,一会看看王子,一会看看叶晓蔓,对两個人之间的哑谜好像很感兴趣。
看着王子不說话,叶晓蔓的性子也起来了,一定要给推理出来不可。
“从三百多的娃娃兵中,只选拔出来了十七個,其他的人都打回地方,而那十七個经過特别训练,去执行了一项绝密任务,对不对?”叶晓蔓高傲地看着王子,就像一個斗鸡胜利的王者,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子。
“你既然知道這件事情,也知道那是一项绝密任务,那就记住了,不是秘密,不是机密,而是绝密!”王子低着头继续吃饭,但是语气却是让人从骨子裡开始发冷。
叶晓蔓突然发现自己似乎高傲的過头了,自己为了在语气上占据上风,头脑发热竟然把绝密档案的事情都往外說,瞬间就从一直胜利而高傲的王者直接打落成落汤鸡。
“十七個人去,三個人回,那时我才十六岁”,犹如那是别人的事情,王子很平淡地說着,“其中有四個人是为了掩护我而死的,从我個人而言,根本就不算是什么成功,只是一场死裡逃生而已。所以這件事情我一点也不感到骄傲和自豪,以后不要再提這事了,而且按照国家的保密條例,也不准提這事了。”
“知道了,以后不会了”,叶晓蔓弱弱地答道。
看到如此高傲的女人,现在变得如此乖巧,王子倒是很意外地多看了对方两眼。
“能和我說說這场交易的真正內容嗎?”王子想了想,终于把最近几天一直缠在心头的問題问了出来。
“国内政治這么多年来一直很稳定,自从改革开放之后,经济发展的速度過快,同比一直保持两位数的增长。而相较于经济的快速增长,政策上和上层的心理准备上却沒有同步跟上,再加上国外势力利用他们经济上的经验与优势不断在国际市场上进行狙击与打压,所以国内這边急需属于自己的强大经济集团。而如果扶持现有的国内大型企业,则容易被国外势力說成市场开放不完全,存在垄断行为,所以只好出现一個可以背景上抛开政府的独立法人,来控制国内经济,把国内经济的大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如果不能做到的话,再次出现非常时期,就只能再出现一個华夏石油,为了把国外资金套牢在国内,只好把国内的经济也拉入低谷,代价就太大了,很难再承受起。”叶晓蔓为王子解惑道。
“我问几個問題哈,第一,什么叫同比?”王子现在面临自己从沒接触過的陌生领域,很是虚心地问道。
“拿现在九月份的经济数据做例子吧,最简单的比喻就是,今年九月份的数据与去年九月份的数据相比较,就叫同比。”
“相对于同比而言,還有一個词,叫做环比,就是指今年九月份的数据与今年八月份的数据相比较。”叶晓蔓细心地解答,毕竟眼前的這位听首长說,确实是個金融白痴。
“明白点了”,王子想了想,终于搞明白媒体上常用的连個词的含义。
“第二個問題,什么叫法人啊?”
“法人不是人”,叶晓蔓简洁地回答。
“啥?法人不是人?那国家需要的独立法人,需要的难道不是人?”王子很是诧异。
“法人,是法律上的名词,是指独自具有并享有权利和义务的集体组织,所以不是人。大多数时候指的都是一些公司啊,集团啊,社会团体啊之类的。比如說,董事长啊,总经理啊之类的,只能說是法人代表,而不是法人。”
“第三個問題,国际市场是指什么?”王子继续做好学生。
“共分两种,虚拟经济市场与实体经济市场。虚拟经济主要是指货币市场,通過货币之间汇率的波动而进行调节;实体经济主要是指大宗商品的期货与现货的价格波动。還有就是双边或多边的贸易拉锯战,今天是最惠国待遇,明天就经济制裁的,反反复复。政治嘛,就是過家家,今天和楼上的一起谴责楼下的,明天就是和楼下的說楼上的不是。”
“哦,這样我就明白了,我說呢嘛,奥运那年,华夏石油上市,上来就一江春水向东流,原来是有這样的原因啊。”
“我還以为你能继续问我什么是期货,什么是现货呢。”
“不急,這三個問題学好了就行,慢慢来。不過你刚才說的那两個,等晚上回来给我讲讲哈,我得和你好好学学。小学都沒毕业,突然整這么高深的,有点晕,有点晕啊。”
“這些只是皮毛,深层次的金融学问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我得陪你一起去上课,并且做好视频记录,回来好研究。”
“你也要和我一起去上课?”王子扬扬眉。
“对啊,特别助理也是助理,已经从作战参谋转业成了金融助力,所以也要学习啊。”叶晓蔓很自然地回答。
“那一一怎么办?白天谁照顾她?”
“你這個爹当的,简直了,你的女儿今天开学了,家长大人!”叶晓蔓抚着额头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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