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花娇 第28节

作者:未知
事情尘埃落定后,舒筠欲与成林道谢,王幼君念着成林今日替她出了口恶气,决定不计较他昨晚的失礼,随舒筠一道追他至丹樨处,朝他施礼,“多谢将军相救。” 成林淡淡看着她,吐出两字,“不必,”随后看了一眼腼腆温柔的舒筠,朝王幼君皮笑肉不笑道,“若不是舒姑娘,我可不管你死活。” 王幼君钦佩的心情顿时见鬼了,木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睨着他,“成林,你真是不知好歹!” 成林懒得理会,朝舒筠拱了拱手,快步回了林子。 王幼君从沒這么丢脸,恼得狠狠跺了几下脚。 舒筠在一旁安慰她道,“好啦,今日天气不错,我陪你去骑马?” 王幼君想起舒筠让她教骑马的事,深吸了一口气,又往成林的背影扔了一记眼刀子,方揽着舒筠回了琉安宫,一想到能名正言顺待在琉安宫,王幼君的心情便美妙了,二人早早用了些午膳,出门时,撞上舒家遣人来寻舒筠,舒筠只得让王幼君先過去,带着芍药来到西苑。 舒筠到了西苑,瞧见父亲舒澜风急得在厅内来回踱步,舒澜风不知裡情,只责怪舒筠, “你待会便把东西收拾好搬回西苑,那琉安宫岂是咱们能住的地儿?你瞧,今日差点惹上风波,幼君虽是好意,但规矩不可破。” 舒筠看着满脸风霜的父亲,心口的委屈差点要溢出来,她哪裡愿意去住那劳什子琉安宫,若不是皇帝逼她,她今日也不用受這么大惊吓,今日谢纭的跋扈可见一斑,当真与谢纭共侍一夫,她怕是不知道怎么死的,可惜满腔的苦水只能往肚子吞,舒筠不敢告诉父亲,只呐声点头, “女儿知道了,只是幼君尚在马场等女儿,待晚边回来,女儿再搬如何?” 舒澜风见女儿眼眶泛红,泪水要落不落,只当她吓坏了,心疼至极,“娇娇不哭,怪爹爹语气不好吓着了你。” 舒筠怕父亲担心,擦了擦眼角的泪,“我沒事了爹爹,您去忙吧。” 舒澜风着实還有很多公务,吩咐芍药照顾好舒筠便离开了。 主仆二人稍事休整,至午时正迈出行宫。 還未绕至前方的草原,便已闻得纵马入林的喧声,大雁南飞,马鸣鹿啾,一條狭长的水泊从东面山林蜿蜒而出,横贯草原又延伸至西边的深林。 快下丹樨,芍药忽然想起還未捎带水囊,又急急赶回琉安宫,舒筠迎风而立,望向猎场,苍色葱茏,群山环绕,四周一片蓊郁之色,那些鲜衣怒马的少年与姑娘,则成了苍茫山色裡的点缀。 东西两面的林子便可狩猎,入口处各有一個马棚,裡头拴着不少高头大马,远远的瞧见王幼君在西边林子口挑选马匹,舒筠慢悠悠去寻她。 草原甚为宽阔,眼瞅着沒多远,走起来却十分费劲。 大晋民风开放,男女大防虽有,却也沒過分苛刻,譬如未婚的男女便是可一道出游,舒筠踏上绵密的草坡,便见长姐舒灵与柳侯家的世子柳鸣晨站在不远处。 柳鸣晨個子并不高,只比长姐高半個头,可他神情极为温柔,见长姐发梢沾了一片薄叶,便不着痕迹替她摘去了,长姐那么端重的一個人,在他面前也露出了腼腆温柔的神色。 二人不知說了几句什么,一道往前方林子裡去,柳鸣晨见长姐手裡提着個水囊,主动接了過来,长姐宽袖垂下,柳鸣晨空出挨着长姐那只手,舒筠清晰地看到二人的手指借着宽袖遮掩悄悄碰了碰。 放眼望去,草原处处成双成对,有年轻的丈夫扶着妻子上马,相携纵情山野,有母亲牵着年幼的孩童在草原上嬉戏,哪怕是上了些年纪的官老爷,也背着手领着妻子有說有笑往皇帐方向踱去。 舒筠不由自主浮现几分艳羡,多么有烟火气的画面啊,可惜不能属于她。 她也不知這一生要怎么办? 即便能成功說服皇帝放弃她,那她還敢嫁人嗎?她不敢,男人嘛对得不到的总会惦记着,若她嫁人生子,哪一日帝王不高兴了,便要逮着她发作,她不会也不敢去连累旁人。 离开京城远赴他乡苟且偷生,爹爹一生的抱负便葬送在她手裡了。 阳光明明很是炽热,她身上却沒由来的发冷。 远处的王幼君发现了她,朝她挥手,舒筠暂且压下酸楚的念头快步朝她奔去。 這时一道暗含沙哑的嗓音唤住了她, “筠妹妹。” 舒筠猛地止住脚步,慢慢转過眸来, 将将半個多月未见,裴彦生仿佛换了個人,他形容消瘦,下颚布满胡渣,眼眶略深陷下去,一双眸早沒了往日的神采,满含苦涩望着舒筠。 面朝舒筠那张脸后,裴彦生干裂的嘴唇抽搐了下,换了個称呼,“舒姑娘....” 舒筠看着這样的他,心裡堵得慌。 原先她嫌裴彦生做事不過脑子,眼下才知道,裴彦生也不是她能肖想的。 现在說什么都沒有用,此地处处是皇帝耳目,舒筠更不敢与他交谈,事已成定局,不如狠心些才好,舒筠一字未言,转身跑开了。 身后的裴彦生也沒有追来。 舒筠一口气跑到王幼君身边,王幼君也看到了裴彦生,见他還盯着舒筠在瞧,啧了一声,将舒筠拉扯至马棚旁边的围栏内,隔绝了裴彦生的视线。 “你沒有发现裴彦生不对劲嗎?” 舒筠茫然望着她,“什么意思?” 王幼君手揽着她的肩,脸色一言难尽,“前段时日裴彦生大受打击,在家裡不吃不喝,临川王妃给他下了一剂猛药,” 舒筠睁大眼,面露疑惑。 王幼君凑近她耳边道,“王妃偷偷给儿子吃了那种药,将自己的外甥女送入他屋子,二人**一度,如今两家已开始议亲,大约年底便要迎過来。” 舒筠吃了一惊,心底犯上一股恶心,神色怔怔說不出话来。 半晌,她乌眸转动,语气低落,“也好,至少不再被我耽搁。” 王幼君又往裴彦生的方向望了望,见他不知何时离开了,這才将舒筠拉出来, “行了行了,事情都過去了,你也别难過,說句心裡话,即便沒有舅舅,你们俩也长久不了。” “淮阳王妃只是心高气傲,行事還算要面子,临川王妃连這种事都做得出来,她不喜歡你,指不定怎么折腾你。” “好了,不聊這些,咱们骑马吧?” 王幼君替舒筠挑了一匹矮瘦的马,舒筠谨小慎微地坐上去,勒着缰绳不敢乱动,王幼君自個儿骑术精湛,却不怎么会教学生,两位姑娘折腾片刻,只在原地打转。 王幼君有些泄气,舒筠也被折腾得气喘吁吁。 恰在這时,成林从林子裡巡防出来,撞上两位姑娘倚在马棚处形容沮丧,便多看了一眼,王幼君瞧见他便一肚子火,将脸别开。 成林却是扶着腰刀大步走過来, “两位姑娘這是作甚?” 舒筠起身朝他施礼,“成将军。” 成林避开不受她的礼。 王幼君见他主动搭腔,也不好装作沒听到,冷冰冰道,“筠妹妹不会骑马,我正在教她。” 成林刮了刮脸腮,瞅了一眼舒筠,语气還是那般吊儿郎当,“学骑马是吧?” 王幼君有些受不了他這副模样,沒吭声。 舒筠指了指那匹矮马,“成将军,這马儿我骑上去怎么都不肯动,将军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成林笑了笑,“本将虽会骑马,却不会教人骑马,不過,我可以請個会教的来!” 王幼君心裡想這样最好,她也不想看成林的臭脸色,不過成林肯帮忙,她也沒表现得過于明显,“那多谢了。” 成林二话不說便离开了,走到丹樨前,招来一侍卫,吩咐几句,那侍卫快马加鞭离开了。 王幼君等了一会儿不见人来,也沒太放在心上,舒筠怕搅了她的兴致,便道, “你带着我骑,我坐在你身后便是。” 王幼君的父亲也是军中老将,家裡兄长给她挑了一匹玉骢马,這次狩猎她自然牵了来,她先翻身上马,再将舒筠拉上来,舒筠抱着她腰身,任凭她驰骋。 王幼君担心舒筠害怕,也不敢骑得太快,二人骑了大约半個时辰,行至一片高坡,此地视野极为宽阔,待马速慢下来,舒筠這才从王幼君身后睁开眼,双眼倏地一亮。 面前的景色太漂亮了。 群山绵延,沃野千裡。橙红黄绿漫山遍野,如同打碎的染缸,蔚为壮观。 王幼君将舒筠放了下来,說要去猎個兔子晚上烤着吃,舒筠也就随她,不多时,芍药与王幼君的丫鬟春花也追了来,芍药伺候舒筠喝了水,便带着春花寻避风之地准备晚上野炊的用具。 王幼君给舒筠挑的那匹矮马上搁着些水囊干粮衣物,還有一张专用于草原上的褥垫。 舒筠将褥垫取下,独自坐在山坡上赏景。 大约一個人坐得有些无聊,她垂下眸开始拨弄脚跟前的野花。 清风摇动草木,发出簌簌的声响。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她脖子垂得有些累了,便双手托颊,眼神一动不动盯着一個方向,舒筠意识渐渐模糊,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耳边总有什么东西一下一下的挠她,心裡虽嘀咕着,却也沒伸手去拂开。 渐渐的,耳郭越发痒,仿佛有轻羽从上方掠過。 舒筠有些受不了,這才抬起昏懵的眼,一双清湛的眉目垂下来,他眼神介于深邃与清润之间,比年轻的男子多了几分岁月悠长浸润出的沉稳,又不会感觉深不可测而令人生怵。 舒筠微愣,“您怎么来了?” 她嗓音带着模糊的气音,仿佛是懒洋洋的小懒猫,神情呆懵可爱。 裴钺的心哪一刻便软下来,不枉自己从御书房奔波而来,。 裴钺见她蹲的久了,将她扶起来,看着她,唇角的笑意似有似无, “不是有個姑娘要学骑马么?” 舒筠心裡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慢慢聚在眼眶,“您是从京城赶来的嗎?” “不然呢?”他幽幽笑道。 舒筠惭愧地垂下眸。 昨晚刚奔波回去,這会儿又赶来行宫。 她不知该說他对她過于好,還是說這份帝王的偏爱令她承受不住。 舒筠心裡酝酿了一些话,不知从何說起。 裴钺见她欲言又止,也不逼她,而是指着身侧那匹瘦马,“這是你的马?” 舒筠回過头,那匹马正在百无聊赖啃咬枯草,“這是幼君姐姐帮我挑的马。” 裴钺摇头失笑,“這马不适合你,你自然学不好。朕教你?” 舒筠局促地摇头,慢慢往后退步,“不,陛下,您這么忙,我....” “筠筠,”他语气温和却又莫名地郑重,“你就把我当做七爷,或者当做寻常的兄长,兄长千裡迢迢奔来,便是想教筠筠骑马,你学会了,我也好放心不是?” 舒筠痛苦地闭上了眼。 “御书房還有一堆折子等着我。” 他便是拿捏住舒筠性子软好欺负。 裴钺打了個响指,山坡下一名侍卫牵着一匹火红色的小马過来,马匹并沒有過于雄壮,却看得出来很是瘦劲,那马蹄往上跃来的劲儿還有那凶狠却从容的眼神,都看出来与寻常马很不一样。 在裴钺的示意下,那马儿用嘴来蹭舒筠,舒筠怪不好意思的,想要躲开却還是鼓起勇气沒动,“陛下,這是什么马?”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