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有琴名龙吟 作者:姚十三蝶 当邱若寒拉着小欢的手从红花丛中钻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小贺正站在一株海棠树下看着他们。一张小脸就像是秋天裡的月亮,罩着一层寒霜。 “你不在洞府外等着,跑到哪裡去了?”他冲着小欢不高兴的說道,眼睛却看向两人拉在一起的手。 一阵微风吹過,海棠花瓣飘落,飘飘洒洒,小贺穿身月白色的衣衫,站在這片花雨之中,粉白色的花瓣落在他的发梢肩头,就像一幅图画圣洁却又妖媚。 太好看了有木有?小欢痴痴的看着他,口水差点流出来,肚子又咕噜噜的叫了,好像很饿很饿的样纸。 邱若寒察言观色,松开握着小欢的手,笑嘻嘻的走到小贺身边:“小丫头跑去看鹿了,我去帮你把她找了回来。” 小欢撇撇嘴,谁用你找啦,是我帮你解了围好不好。 “小贺,你治完病啦,我們现在可以回去嗎?话說我好饿。”小欢跑過来,拉起小贺的手,這孩纸看上去不大高兴,好好哄哄他,溜须拍马取悦主子才是王道。 好在小贺并沒有再說什么,他本来一天到晚也說不了几句话,今天似乎更加沉默。 三個人一路无言,踏在邱帅锅那慢慢悠悠的飞剑上,回到了叠峦山上。 刚一落地,小欢便飞奔着去厨房找吃的了,這次穿越以后,她发现自己很容易饿,动不动就饿,就算吃饱了也会饿,话說這是神马节奏啊,小欢把這些都归昝到现在的這個身体只有十一岁,正在发育的原因。 见她跑远了,邱若寒有几分尴尬,讪讪的对小贺說:“那小丫头那么小,长得又那么丑,我肯定沒有兴趣了,今天的事情都是巧合。” 小贺看都沒看他,淡淡的說道:“无妨。” 然后径自向屋子裡走去。 留下邱若寒一头雾水的站在那裡,小贺真是越来越古怪了,什么是无妨啊,是說拉着他的丫头钻进红花丛无妨呢,還是对她不感兴趣无妨呢? 放下邱帅锅倍受冷落,祭出飞剑黯然离去不提。 小贺回到屋内,刚想上床休息,就见到蛋蛋正躺在他的枕头上睡大觉。 他用手指推推它,蛋蛋這才耍赖一样打了两個滚儿,扭扭身子算是和他打招呼。每天都看到小欢和蛋蛋一起玩耍,小贺也已经很熟悉蛋蛋的這些表情动作了。 “你妈妈不要你了,今天出去也沒有带着你,把你扔在家裡睡大觉。” 昨天他可怜小欢受了伤,蛋蛋又惊吓過度,所以让她俩从青石地板上搬到床上睡,沒想到小欢那個话痨整整给他讲了大半夜的故事,還美其名曰小孩子要听故事有利于睡眠,最后是她把她自己讲得睡着了,可是他却沒有一丝睡意。 “主人,邱家给您送来了一张琴,說是有人送到叠峦山庄裡,請他们转交给您的。”阿海小心翼翼的把琴放在條几之上。 “有人给我送琴?”小贺有些诧异,眉峰微微皱起。 這是一把伏羲古琴,应该已有些年月,古香古色,黑漆琴面已有冰裂般断纹,小贺伸手轻触琴弦,“咚”的一声,琴声清脆,宛如在湖中投入一粒石子,空旷悦耳,琴音久久不去。 “咦,這琴好眼熟啊。”小欢从外边跑进来,挺着吃得鼓鼓的小肚子,一眼看到了條几上的古琴。 “你见過?”小贺看向她,這傻丫头嘴角還沾着肉汁呢。 “嗯......”小欢满眼的茫然,她只是觉得這琴好熟悉好熟悉的感觉,可是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裡见過呢。 她歪着小脑袋,感觉脑海中似乎有些什么一闪即逝,她想要抓住可是却又是一片空白。 好一会儿,她才摇摇头:“想不起来了,只是觉得眼熟。” 小欢叹口气,怎么說她也算是三百多岁的老年人了,记性肯定是不太好了,再說了,她前面已经穿越了八次了,說不定是哪次穿越时曾经见過呢。 “小贺,从来沒有见過你弹琴呢,你真的会弹嗎?”這倒是真的,以前在王府裡,也沒有看到小贺弹過琴呢。 小贺用手轻轻抚過琴弦,淡淡的說:“很久沒弹了。” 他又看一眼這古琴,对小欢說道:“把琴收起来。” 小欢耸耸肩,有钱人家的孩纸打小就被逼着学琴学画画,最后弄得他们都沒有兴趣了,小贺恐怕就是這种强制教育的受害者。 她把琴搬起来,正准备找個犄角旮旯放起来,免得碍了小贺的眼。 忽然,她看到琴的一侧刻着两個小字:龙吟。 “小贺,你快来看啊,琴上有字,是不是琴的名字啊。” 小贺凑過来,仔细看了看,眼神中似有几分凄迷。 “你沒事吧,好像很伤心的样纸。”小欢也发现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头了,像是......像是想要哭出来,欲哭无泪? 小贺似有一瞬间的迷离,但是很快,眼睛中的那份凄迷逐渐散去,又恢复了原有的清冷。 “只是一时之间,觉得這两個字似曾相识而已,收起来吧。” 小欢把古琴收好,一眼看到還在床上打滚的蛋蛋,一把捏住它:“我今天看到仙鹤了呢,对了,還有梅花鹿,谁让你睡懒觉了呢。” 小欢用手指捏着蛋蛋,忽然觉得不对劲儿,蛋蛋好像比两天前又长大了一些。 “小贺,小贺,你快来看啊,蛋蛋又长大了。”她大呼小叫。 “嗯,我也发现了,它来到這裡长得很快。” “是不是因为這裡的灵气充足,所以蛋蛋就长個子了呢?” “应该是的。” “那我們是不是应该做個纪录呢?”小欢拿来一根梳头发用的丝带,围着蛋蛋的身子绕了一圈,然后在丝带上做了個记号。 她把丝带郑重其事的收好,对小贺說:“你猜蛋蛋是個神马蛋?” 于是那老掉牙的对话情节第二十五次重复起来…… 天空忽然飞来一片云朵,一位身着彩衣的美妇站在云上,远远望向這山中的精舍,她的双眸透過云层,将屋内這对小儿女的一切尽收眼底,听着他们鸡同鸭讲,她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本想就此离去,沒走多远,却又折返回来,挥下衣袖,在那张古琴上施了一道禁制,這才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這就放心了,免得那两個少不更事的把琴拆了当劈柴烤麻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