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梵高是假的,毕加索是真的 作者:未知 秦时鸥低头奇怪的看着小松鼠,后者仰头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他,大眼睛与小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小松鼠出生沒几個月,大秦渔场平时有少有人来,估计它還沒有见過人类,也不知道害怕,還用大尾巴扫了扫秦时鸥的手背。 手背被软绵绵的尾毛扫的怪舒服,秦时鸥笑了笑,他伸手拿起一枚沾着糖浆的蓝莓,慢慢递给了小松鼠。 小松鼠歪着头看着這枚蓝色果实,它伸出小爪子接住,研究了一下之后双爪抱着蓝莓果送到嘴巴上,‘咔嚓’一口咬掉一半,腮帮子鼓得老高,小嘴‘吧唧吧唧’的咀嚼了起来。 秦时鸥买的蓝莓味道很好,酸酸甜甜、肉嫩汁多,小松鼠吃了一口之后高兴起来,毫不犹豫把剩下一半也填到了嘴巴裡,‘吧唧吧唧’吃的飞快。 吃着蓝莓果,小松鼠一屁股蹲坐在了秦时鸥的靠枕前,学他一样靠在上面,眯着眼睛看起来很愉快。 秦时鸥笑了起来,這小松鼠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养過的一只金背仓鼠,都是一样的可爱。 吃完蓝莓果小松鼠再度仰头看着他,秦时鸥拿了個北美黑提递给它,结果小松鼠很聪慧的用爪子将黑提推开了,黝黑的小眼睛干巴巴的看着果盘中的蓝莓。 “這個更好吃。”秦时鸥笑着說道,他将黑提咬了一点,然后故意大声咀嚼。 小松鼠愣愣的看着他,秦时鸥将剩下的黑提沾上糖浆递给它,這次它犹豫了一下,伸出爪子接住黑提,轻轻咬了一口,感觉味道确实好吃,再度‘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秦时鸥用食指肚搓了搓小松鼠的脑袋,后者并不反感,低头抱着黑提一顿啃,对小小的它来說,這可是一顿大餐。 吃掉黑提,小松鼠胆子大了起来,顺着靠枕就爬到了秦时鸥的肩膀上,它踮着小脚踩了一会,找了個舒服位置然后趴在上面,瞪着眼睛看果盘。 秦时鸥怕撑到它,就放起果盘看电影。结果小松鼠搓着前爪在他肩膀上又开始踩脚步,看着果盘直吐粉嫩小舌头。 看它沒吃饱,秦时鸥就又给了它一個蓝莓,抱着蓝莓,這次小松鼠沒有直接吃,而是盯着秦时鸥的侧脸认真看。 秦时鸥津津有味的看着电影,小松鼠吃了两口蓝莓,抱着剩下的小半也开始看电视,双眼一眨不眨。 每次秦时鸥被剧情和那四個逗B主演逗笑的时候,小松鼠也迈着小短腿在他肩膀上踩步子,秦时鸥一扭头,它又会安静下来,瞪大眼睛与秦时鸥对视。 大眼对小眼,一人一松鼠。 电影看完,秦时鸥有些意犹未尽,小松鼠似乎也有這個意思,就摩擦着前爪‘唧唧’叫了两声。 秦时鸥伸手小心将小松鼠捧住,后者也不害怕,在他手心裡一個劲抓耳挠腮。 “给你起個名字吧。”秦时鸥看着小松鼠棕红的毛梢一時間恶趣味发作,“就叫你小红怎么样?” 小松鼠听不懂他的话,只是一個劲的团团转,這样看上去倒是在摇头摆尾似乎不同意他起的名字。 秦时鸥想了想,自语道:“這样,我先看看你是男是女,如果是女孩,那就必须要叫小红。” 他小学时候家裡养過仓鼠,所以懂得辨别這些小东西的性别,在小松鼠后腿之间轻轻按摩了一会,一個小丁丁弹了起来,见此秦时鸥笑了,道:“好吧,那给你换個名字,你是男孩,那就叫小明!” 他放开小松鼠,刚准备训练一下這小家伙对名字的條件反射,结果窗外传来汽车鸣笛声。 這声音有些刺耳,小松鼠吓了一跳,顺着窗子又钻回了自己的枫树小窝中。 秦时鸥知道是奥尔巴赫来了,果然,沒一会老头子那张威严十足的老脸出现了。 奥尔巴赫的老家就在告别镇,他现在已经退休,回到了小镇居住。不過如果說周围的人有法律需要,他会免費提供帮助,所以认识他的人都很尊敬他。 在北美地区,律师的收费是很高的,普通人家請不起律师,好莱坞大片中那种动辄說‘我的私人律师沒来之前我不会开口’都是扯淡。 秦时鸥将那些画一起拿了出来,奥尔巴赫显然有备而来,他打开手提电脑,裡面有一系列的梵高画作,存世的十一幅《向日葵》高清照片都在其中。 “你从哪裡找到這些画的?”奥尔巴赫边翻阅這些画边问道。 秦时鸥指了指头顶,道:“在阁楼裡,我的老家有在阁楼藏宝的习惯,所以昨天我就想,我的二爷爷会不会把什么东西留在阁楼裡呢?结果很庆幸,我找到了這些画。” 奥尔巴赫看了几张风景素描,点头說道:“這位皮那让先生画功很棒,虽然我沒怎么听說過他的名字,但我觉得他应该是個伟大的画家。” 秦时鸥沒心情和他探讨皮那让的身份,他小心的打开那副向日葵递给奥尔巴赫,后者将电脑推给他,說道:“你自己去看。” 留下這么一句话,奥尔巴赫继续埋头观看皮那让的那些画作,一幅一幅看的很是认真。 秦时鸥滑动鼠标,一幅幅《向日葵》高清照片滚动出现,看了沒两眼,他顿时郁闷了,因为這些照片中,就有一张和他手中這幅画一模一样,照片旁边有注释,說這幅画发现于1900年,现如今被珍藏在英国的大英博物馆。 “我靠,不是吧,我這幅画是赝品?”秦时鸥沮丧起来。 這样,秦时鸥期待了一晚上的心情如见了阳光的积雪,一下子消融殆尽。 他将手中的画扔向奥尔巴赫,后者躲避了一下,小心的托起一幅画,道:“小子,小心点,如果你把這幅画搞坏,那我敢打赌,今天你会懊恼的想要自杀!” “那些都是皮那让的画,能有什么值钱的?”秦时鸥有气无力的說道。 奥尔巴赫笑了起来,他摇摇头道:“不,小伙子,這幅可不是!” 秦时鸥诧异,自己昨天明明都看過了,三十张画都是皮那让的才对。但他知道奥尔巴赫做事沉稳,不会无的放矢,就凑過去看了看。 奥尔巴赫手裡的這幅画是大概有一米长、半米宽,画的是什么秦时鸥愣是沒具体看懂,是用一堆线條勾勒了一個人的形状,画纸上端写着一行潦草的字母:Femme-au-Tambourin。 看到這幅画,秦时鸥想起来了,這些画裡有四五张走的是他根本看不懂的抽象派路线,在他眼裡毫无美感,就潦草看了一眼随手扔到了一边。 “這幅画很值钱?”秦时鸥眼睛亮了起来。 奥尔巴赫微微一笑,指着右下角一行小字母說道:“如果這個名字是真的,那就应该很值钱了。” 秦时鸥将信将疑,他看着這幅画的右下角,足足一连串上百個字母,就愕然道:“上帝,你不会告诉我,這些字母是一個人的名字吧?他是非洲人嗎?NBA球星迪肯贝-穆托姆博的老乡?” 奥尔巴赫摇摇头,他轻轻抚摸着画纸,道:“這是西班牙文,画作的名字是《拿金鼓的女人》,而下面這些字确实是一個人的名字,叫做:巴勃罗-迭戈-何塞-弗朗西斯科-德-保拉-胡安-尼波穆切诺-玛丽亚-德-洛斯雷梅迪奥斯-西普裡亚诺-德拉圣蒂西马-特林尼达德-鲁伊斯-毕加索!” 听到最后一個单词,秦时鸥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毕加索的大名,地球人都知道!而毕加索最擅长画什么?地球人同样都知道,正是抽象画! 不過有梵高的《向日葵》假货在前,秦时鸥就谨慎很多,疑惑的问道:“你不会认为,這幅画是真品吧?” 奥尔巴赫缓缓的点头,凝重的說道:“如果不出意外,這幅画确实是真品,至于原因,我会让我的一個老友来给你解释,他的话更有权威性,因为他干的就是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