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校长大人怒了! 作者:未知 张宝才今天也上班很早,因为昨天晚上他就听到了赵长风被保卫处抓住的消息。虽然财金系已经决定這件事情任由保卫处处理,系裡不再插手,但是赵长风毕竟是财金系的学生,系裡几個负责学生工作的领导還是需要再碰一下头,商量一下怎么对系裡的学生们解释這個事情。 刚进办公室,隔壁的历程生已经闻声赶了過来,作为主抓学生工作的党总支书记,历程生的担子比张宝才更重。 两個人讨论半天,最后還是沒有商量出什么结果。赵长风昨天的逃跑行为已经让财金系丧失了主动权。正如柳平安质问的那样,赵长风已经涉嫌了犯罪,如果不让保卫处抓人,延误了時間,让赵长风潜逃到外地,谁来负這個责任? 张宝才和历程生都不愿意得罪柳平安,赵长风只不過是一個沒有任何家庭背景的学生,而柳平安则是他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事,况且柳平安在职务上還是保卫处处长,行政级别上和他们平起平坐呢?更何况,柳平安還准备了一顶包庇犯罪分子的大帽子在那裡候着呢! “现在我們只能等候保卫处那边的消息了。”张宝才說道:“在這件事上,我們主动過去问恐怕不太合适。” 這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张宝才和历程生看了一眼,心中都有一個想法,一定是保卫处打過来的。 “历书记,怎么样?說曹艹曹艹到,看,保卫处来电话了吧?”张宝才笑呵呵地拿起了话筒:“喂,哪位?我是张宝才。” “宝才,我是朱历宏。” 朱历宏的声音分外亲切。不管怎么說,张宝才都是赵长风的系主任,比起他這個校长来,张宝才显然更便于和赵长风沟通,所以朱历宏对张宝才說话的语气就比往曰要客气一些。 “朱,朱校长!” 张宝才吓了一跳,真是出乎意料,本来以为是保卫处柳平安的电话,却沒有想到是朱历宏校长的,所以吃惊之下,话都有点說不利落了,更别說体会到朱校长额外的亲切与温柔了。 历程生在旁边也吓了一跳,朱校长?朱校长這时候打电话干嗎?莫非是赵长风的事情已经惊动了朱校长?這個柳平安也真是的,太過分了吧?学生已经让你抓去任凭你保卫处的处治了,怎么還到校长那裡去告状啊? 朱历宏可不知道他刻意做作出来的亲切张宝才沒有体会,依旧亲切地說道:“宝才啊,你们系是不是有個学生叫赵长风啊?” “赵长风?”张宝才冲历程生微微点头,意思是說不出所料,朱校长果然是为赵长风的事情而来的。 张宝才此时已经从接到朱历宏电话的震惊中平复過来,他向历程生做了個手势,這边用一种略带惊讶的语气对电话說道:“哎呀,朱校长,你也知道赵长风的事情了?” 朱历宏微微一怔,什么叫我也知道赵长风的事情了?张宝才用了一個“也”字,說明张宝才早就知道赵长风和赵省长的关系了,只是沒有告诉他而已。想到這裡,朱历宏不由得有些恚怒,這個张宝才,也太不上道了吧?枉我往曰裡還把你看做心腹,现在你系裡藏着這么一個宝贝却不告诉我,张宝才你想干什么?想一個人独自享受赵长风這個资源?告诉你,沒有我的支持,赵长风這條线恐怕你吃得下去却消化不了。 “张宝才,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向学校汇报?”朱历宏语气顿时变得非常严厉。所谓沒有向学校汇报,就是沒有向他汇报。在朱历宏看来,他就是学校,学校就是他。 “朱校长,我也是昨天早上刚知道這件事情的。昨天不是星期天嘛?朱校长你在家休息,我們系裡几個负责人讨论了一下,觉得不好影响朱校长的休息,所以就压了一天。今天一上班,我就让系裡开始整理材料,等材料一整理好,我马上就去向你汇报……” 张宝才這话說的滴水不漏,首先把系裡其他领导都拉进来,告诉朱历宏說沒有向他汇报赵长风的事件是系裡集体决定。所谓法不责众,這样即使朱历宏有所不满也沒有办法往下深究,总不能一竿子打倒一大片吧?其次,张宝才又說明昨天是星期天,不及时汇报是因为怕影响朱历宏休息。不是他张宝才不及时向领导汇报,而是他张宝才时时刻刻为领导考虑,怕影响领导休息。這样一来,在赵长风的事情上,他张宝才不但不必承担沒有向领导及时汇报的责任,反而還要因为关心领导而应该得到嘉奖。第三呢,张宝才也說了,他這裡正准备材料呢,相比起口头汇报来,书面材料无疑更证实更翔实,這也体现了张宝才严谨的工作作风嘛! 只是张宝才实在是想不明白,朱历宏贵为一校之长,怎么会亲自過问学生之间打架斗殴的事情?這可和朱历宏一贯的作风不相符合啊。难道說柳平安在朱历宏那裡影响竟然這么大,以至于朱历宏会为柳平安改变自己的做事习惯,降低身份去過问一件琐碎的小事嗎?如果真是這样,张宝才可要重新审视一下柳平安這個人,重新评估一下学校几大势力之间的关系了, 听說张宝才是昨天早上才知道的,朱历宏心中立即平衡了。不管怎么說,他比张宝才要提前半天知道。這充分說明了作为华北财大的校长,朱历宏在政治资源上要比财金系的主任张宝才要优越的多。至于张宝才怎么知道的,朱历宏却并不关心。在朱历宏想来,至少张宝才不会是从刘光辉這個渠道知道的。赵省长的秘书刘光辉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给张宝才打這個电话。刘光辉姓格高傲,即使朱历宏身为华北财大的校长,在刘光辉面前也难得說得上几句话,至于张宝才,恐怕连刘光辉面都沒见過吧。张宝才身为财金系的主任,也许会从赵长风身上得到些消息吧? “呵呵,宝才,我不是怪你!”朱历宏的语气又变得亲切起来,“至于整理材料,我看不必吧?這种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是是,朱校长說的对,就按朱校长的指示办。”张宝才连声答应。 “宝才,赵长风在那裡呢?你能不能让他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想见见他。” “朱校长,赵长风不在系裡,昨天晚上保卫处已经抓到他了,现在应该在柳平安那裡。” “什么?赵长风被保卫处抓了?谁给他们這么大胆子?”朱历宏勃然大怒。 “這是柳平安柳处长的意思。”张宝才有点糊涂了,弄不明白朱历宏为什么会忽然间发怒。 “真是狗胆包天!”朱历宏气急败坏地骂道:“這個柳平安想干什么?怎么越来越不像话了?” 张宝才即使再蠢,也知道柳平安這次闯祸了,他心中幸灾乐祸,嘴裡却陪着小心說道:“朱校长,柳处长沒有向你汇报嗎?” “汇报個狗屁!”朱历宏骂了一句粗话,“還有你,张宝才!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也不想我汇报,你這個财金系的主任是怎么当的?你给我等着,如果赵长风同学有個好歹,你就等着和柳平安一起吃处分吧!” 朱历宏哐当一下挂断了电话。留下张宝才拿着话筒和历程生一起发愣,两個人面色都难看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