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章 与薜藔赌 作者:易雪心 “墨兰!”老太爷喝斥道,“不可对先生无礼。” 薜藔转過身,冷冷的看着墨兰,神色之间己有怒意:“姑娘何出此言?” 墨兰不答,对老太爷道,“爷爷放心,墨兰并非无礼,只是实话实說。” 說完,她轻轻拍去衣袖上的尘土,缓步走到薜藔的面前,直视着他,冷笑道,“先生号称三不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天下之花何止万种,而先生非百两金不医,只能說明先生学艺有限,除百两金之外不会医;必死者不医?照先生所說的花与人同,若是人病之将死,大夫弃之而去,病人会有何感受?可见先生惜花,不過是谎话!不洁者触之不医,就更可笑了!人之洁与不洁,先生又何德何能来判明?单是以人作比,依先生的意思,被不洁之人触過的人就都该死?依小女看来,先生若非品行欠佳,见死不救,便是学艺不精,假口托词!” “墨兰!”老太爷又是一声怒喝,转而对薜藔赔礼,道,“這丫头不知礼数,先生勿怪!” 薜藔双眉紧蹙,上上下下打量着墨兰,忽然发出一声冷哼,傲然道,“就算薜藔学艺不精,那又如何?薜藔品行欠佳,又当如何?這西园县,除了薜藔,谁又能配称花医之号?” “啧啧啧,”墨兰咋舌,摇头,“先生全身上下,只有名字最合先生品性!” 薜藔不解,“此话怎讲?” “藔者,酸不溜丢梅干是也!先生說话行事,酸腐之气扑面而来,和這名字倒真正相称!花医?哈哈,照我看来,先生不過是只井底之蛙,坐在井底看着天,以为天只有井口大!先生的眼光只放在這小小的西园县,须知天下之大,西园县又算得什么?” 薜藔怒极反笑,“哈哈,姚姑娘說得真好!姑娘既指薜藔为井底之蛙,试问,姑娘說的天下,又有谁能医此之花?” 墨兰扬眉一笑,“我。[]” 老太爷闻言,错愕的看向墨兰,“墨兰,不可胡說!你如何能医?” “你?哼哼,哈哈哈!”薜藔又是一阵大笑,“你?凭你一小小女子,也敢枉称医花?你若能医好此花,薜藔尊你为师!” 墨兰掩嘴轻笑,“先生若有兴趣,我們不妨一赌,如何?” “赌?哼,哈哈,姑娘真让薜藔大开眼界!好,如何赌?” “我若赢了,先生自去三不医称号,此后,逢花必医,有求必应。” “好!姑娘若能医好此花,薜藔岂敢再称花医?薜藔自当尊姑娘为师,此后,逢花必医,有求必应!”薜藔很爽快的大声应道,转而又问,“姑娘若输了,又当如何?” “這......”墨兰倒是有些为难,自己可沒什么赌资,一咬牙,“我若输了,任打任罚,随先生处置。[]” 薜藔摇头,四下环视一下,伸出三只手指,道,“姑娘若输了,百两金新种,给我三株,如何?” “這不行,”墨兰答道,“這百两金是爷爷的,我......” 薜藔冷笑,转身欲走。 “等等,”老太爷出声止住他,看向墨兰问道,“丫头,你果真能医?” 墨兰点点头,“能。” “好!”老太爷大笑,“那咱跟他赌了!我活這么大年纪,還第一次碰到這么好玩的事情!咱拼了!” 墨兰大喜,“谢谢爷爷!”然后朝薜藔一扬脖子,道,“我爷爷說了,跟你赌了!只是這几株百两金新种,株株价格不菲,你开口就是三株,我們太亏了,我得再加上一條!” “姑娘請說!” “我若赢了,除去上面所說,先生尊我为师,自去三不医,還得加上一條,从此免費替我爷爷医花,随传随到!先生可敢赌?” “有何不敢?就依姑娘所說,一言为定!” 墨兰朝老太爷霎霎眼,笑道,“爷爷,這样,咱就不亏了吧?你以后就有专用花医了,還不用花银子!” 老太爷放声大笑,“哈哈,不亏不亏!你這丫头最象我!這百两金可是老头儿我几年的心血,咱可不能赔了啊!” “不会赔的,爷爷放心。”墨兰笑答,向着薜藔伸出手掌,“薜先生,击掌为誓!” 薜藔愣住,犹豫了一下,還是向她伸出手掌。墨兰伸手一拍,“OK,一言为定?” 欧克?啥玩意儿?薜藔心道,迷惑的看向墨兰,那眼神,就象是在看一只怪物。 眼前的這個有着纯真美丽笑容的女人,真是人们所传的不贞弃妇? “先生?”墨兰将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薜藔猛然醒悟,“哦,如此說定了。十日之后,薜藔再来。” 墨兰摇头,“不需十日。我刚才话說得有些重了,先生勿怪。此花是新种,此病爱发与此花。而先生只需一眼,便知此花能医,說明先生并非欺世盗名之辈。五日,先生五日便可再来。成与不成,先生五日便知。” “五日?”薜藔半信半疑,也不再多问,“好,薜藔五日后再来。” 老太爷假装镇定的吩咐姚晖去送薜藔,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屋后,立刻转身抓住墨兰的手,紧张的问道,“丫头,你可真有把握?花医啥的,我不在乎,你可别真输了我的宝贝啊!” 墨兰摇摇头,“爷爷,我沒把握啊!只是看不惯他那么嚣张,也就顺口一說。” “顺口一說?”老太爷咬牙,伸手就要拍向她的脑门,“你個死丫头!输了我的宝贝,我就把你埋地裡,看能不能发芽!” “好啊,哈哈,”墨兰一缩脖子躲了過去,大笑,“一准给你发出一枝新种百两金!” 老太爷也被她逗乐了,收回手,摇头叹气,“我就不该信你個丫头。” “放心吧,爷爷!”墨兰笑着挽住他的胳膊,“你就等着看吧!我准给你医好,再送你個免費花医!爷爷,我饿了,有沒有吃的?要医花,也得先吃饱啊!” “說得是,這都早過晌午了,姚晖,姚晖!”一看见姚晖出现在屋边,老太爷又冲着他大叫,“午饭還沒送来么?” 墨兰同情的看着大声应着,急忙往這边奔的姚晖,笑着摇了摇头。在老太爷的嘴裡,除了百两金,“姚晖”可就是排名第一的词了,可怜的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