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血】【泪】【仇】 作者:未知 章晴晴把一张红色請柬重重甩到萧宇的身上:“睁大你的狗眼,我是被邀請来得,你凭什么赶我走?” “你這人怎么這么烦呢,有請柬怎么着?你下去坐啊,跟我发什么疯啊?” 章晴晴居然不請自来的坐在了萧宇身边的吧椅上:“萧宇!你是我见過最自私最沒风度的男人!” 萧宇笑了起来:“谢谢,我真谢谢您,好歹把我還当一男人看,說实话,我到现在還沒看出你是一女人呢!” 章晴晴出乎意料的沒有生气:“跟你這种色狼相处,沒把我当女人真是万幸!”萧宇冷笑了一声,刚想抢白她两句,忽然看到门口一阵骚乱,原来是谭自在到了,所有的堂主恭敬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谭自在微笑着向周围的人打着招呼,慢慢走向自己的位置,章晴晴好奇的凑到萧宇身边:“哎!那老头是谁啊,好像很有身份似的。”萧宇不屑的看了看她:“你就不能让我清静会儿?”章晴晴白了他一眼:“我前世跟你有仇?你怎么老是针对我?”萧宇笑了起来,他指了指章晴晴的請柬:“别蒙我啊,你這张請柬是银座的,你跑這裡来凑什么热闹?” “我高兴!”章晴晴脸微微有些红,大概是因为被萧宇识破的缘故。 在热烈隆重的气氛中,慈善募捐抽奖晚会开始了,章晴晴不知什么时候溜了出去,萧宇乐得清静,根本沒有管她去哪裡。 晚会一直在平静中渡過,萧宇渐渐觉得有些无聊,坐在沙发上打起了瞌睡,迷迷糊糊间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睁开眼睛,正看到章晴晴拿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在自己的鼻子前晃:“困了?给你!”章晴晴把咖啡递到萧宇的手中,萧宇笑了笑:“看不出你還是有点女性的温柔,怎么把這儿当成你自己家了?”章晴晴瞪了他一眼,忽然惊喜的指向下面:“喂!开始拍卖了,我們去看看!”萧宇无动于衷,章晴晴不由分說的拽起萧宇,萧宇险些把咖啡洒到自己身上。 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着下去看看热闹。 两人找了一個角落坐下,萧宇让服务生端来两杯饮料,尾巴看到他们坐下,也笑嘻嘻的凑了過来:“宇哥!马上拍卖了,你打算投点什么?”萧宇咧嘴笑了笑:“我那点银子哪够出来现的!”尾巴也笑了:“都說是慈善,多少都是爱心奉献!” 负责拍卖的小姐大声宣布:“今晚拍卖的第一件物品,是谭先生捐出的一辆宝马t60型跑车,拍卖的低价是一百万台币!” “我出一百八十万!”火烈堂堂主瘸五大声喊,他是青龙帮第一狠将,在帮中的地位相当的尊崇,他這么一出价,其余的人就算想竞标也不好意思加价,再說他喊出的价格已经和那辆车本身的价值相近,帮中有這样财力的人已经不多。 “一百八十万第一次,一百八十万第二次,一百八十万第……” “两百万!”章晴晴忽然举起收来。 萧宇几乎沒被她吓得坐到地上去,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们的方向看来。萧宇暗暗的叫苦,早知到這個局面,自己压根就不该下来凑這個热闹。 “我出两百二十万!”瘸五两只眼睛瞪得滚圆,今晚他就是想博個头彩挣個面子,要是让這小女孩给比下去,弟兄们不得笑死! 萧宇伸手抓住了章晴晴的手臂低声說:“你少给我惹事!”章晴晴甜甜的笑了笑:“不是說拍卖嗎?价高者得,我凭什么就不能竞价啊?” “两百八十万!”章晴晴一下把价钱抬高了六十万,萧宇把头埋了下去,生怕成为别人指指戳戳的目标,章晴晴這妞生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萧宇拿她真是沒辙。 瘸五咽了口唾沫,眼前的价位几乎已经高出车的实际价格一百多万,他的确有点底气不足。章晴晴得意扬扬的看着瘸五。 瘸五咬了咬牙:“三百万!”场内一片哗然,萧宇干脆把头扭到一边,反正情况也控制不了了,随她去吧! “三百八十万!”章晴晴竞价比查数還容易,尾巴张着個大嘴,傻了似的站在一边。 瘸五的额头上渗出了细汗,他看了看章晴晴,忽然笑了笑:“我瘸五怎么也是一條汉子,跟個小姑娘争什么劲!”這多少有点自我解嘲的意思。 拍卖小姐高兴的說:“跑车就由這位小姐以三百八十万的价格拍得。”现场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负责拍卖的人将汽车钥匙送到了章晴晴的身前,章晴晴掏出一本支票簿写了一张三百八十万的支票递给了他,她拿起钥匙递到萧宇的面前:“当我赔给你的!”当着這么多人的面,萧宇被她弄得有点下不来台,沒好气的說:“你有病是不是?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东西?”章晴晴气得重重把钥匙摔在萧宇面前:“萧宇,你不识好人心!”尾巴凑了過来:“章小姐,他反正不要,您送给我得了!” 章晴晴柳眉倒竖:“你算那根葱!”尾巴满脸通红的退到了一边。 這时又顺利的拍出了几件物品,今晚的重中之中就是那條悬挂在夜总会上空的长红,它本身代表吉利喜庆,加上又是在新年裡,尤其是意义非凡。所有人都知道這條长红谭自在是志在比得,当拍卖小姐喊出底价八十八万的时候满场鸦雀无声。萧宇生怕章晴晴再生事端,提前警告她:“你千万别添乱了!”章晴晴居然要挟起他来:“你不让我添乱也行,除非你接受這辆汽车!” “三百八十八万!”谭自在微笑着报出了价格,章晴晴刚要张嘴,萧宇伸手就给她捂住了:“我怕了你了,行!汽车我收下!”章晴晴得意的笑了起来。 谭自在本来打算用二百八十八万拍得這條长红,可是章晴晴已经在第一次拍卖就拍出了三百八十万的价格,谭自在怎么都要把這個面子挣回来。所有人都围到他的身边向他祝贺,谭自在也不免得意起来。 這时门前忽然一阵骚乱,萧宇转過身去,看到一個高大魁梧的壮汉恶狠狠的推开门口的保安闯了进来。 尾巴低声說:“疯子!灭龙社的八大金钢之一,金毛的哥哥!”萧宇意识到這小子肯定是有备而来。最少有二三十個人立刻围了上去。 “怎么?青龙帮就是依仗人多嗎?”疯子大声的喊,谭自在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人坐回自己的位置。 疯子一步步走到众人的面前,两只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我刚从泰国回来,连我弟弟最后一面都沒有见到!你们究竟是谁杀了我弟弟,有种的给我站出来!” 龙三冷笑着說:“阿泰!江湖传闻不可信,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是我們青龙帮干得?”疯子用手指着龙三:“我今天之所以敢来,就有足够的证据,你们给我听着,最好马上给我交出杀我弟弟的凶手,不然的话,我疯子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人找出来!” 谭自在微笑着走到他的身前:“阿泰,你要是来喝杯酒我双手欢迎,可是你到這裡乱喊乱叫,恐怕我的兄弟们会不高兴!” 疯子冷笑了一声,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又停了下来,指着人群狠狠的說:“我疯子就這么一個弟弟,踩過界卖白粉是他的不对,可是你们他妈下手也太狠了,我向着关二爷发誓,只要是参与杀我弟弟的人,我让他死得要惨上千倍万倍!” 萧宇冷冷看着疯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内心蒙上了一层阴影,這时傻豹走了過来:“阿宇!龙三爷找……我……我們!”萧宇皱了皱眉头,因为上次鞭刑的事情,他对龙三這個人的确沒有什么好印象,可是想到龙三找他们一定和疯子這次的事有关,连忙起身和傻豹一起上办公室走去。 龙三一脸的冷酷,傻豹刚刚关上房门,他就开始說:“你们马上把疯子给我做掉,今晚的事情惹得谭爷很不高兴!” 萧宇說:“龙三爷,整個江湖上都知道疯子在主动挑战,我們如果现在去杀他,时机根本不对!” 龙三瞪着萧宇:“我不管什么时机,疯子太他妈嚣张了,要是不杀他,我們整個青龙帮上上下下還有什么面子?以后在江湖同道面前還怎么抬的起头来?总之七天之内我要看到他的人头,如果你们做不到,你们以后就不要在青龙帮裡混!” 他气乎乎的摔上房门走了出去,傻豹和萧宇对望着,两人对龙三的做法都异常的反感。傻豹說:“看……看来這也是……谭爷的意思……” 萧宇摇了摇头:“不会,谭爷应该沒有這么急于杀掉疯子,灭龙社的实力并不在青龙帮之下,况且疯子身为灭龙社的八大金刚之一,并不是什么小角色,杀掉疯子只会引起两派之间的火拼和仇杀,事情如果真的闹大,对我們两帮都沒有什么好处” 傻豹仍旧有些顾虑:“可是……如果谭爷真的想干掉疯子,我……我們……” “我总觉着這次疯子是有备而来,就算一定要除去他,我們也不是最佳的人选!”萧宇拍了拍傻豹的肩膀:“豹哥,有机会的话你還是直接问问谭爷的意思!”傻豹点了点头。 要不是因为疯子的突然出现,這個晚会应该算得上成功,晚会各种拍卖募捐来的款项加起来将近达到了一千万台币,按照萧宇和马心怡最先商量的结果将這次募来的全部款项都捐献给了济慈医院。 疯子自从那晚闯入香榭丽舍之后,也沒见到有什么過激的举动,萧宇慢慢放下心来,章晴晴的送给他的那辆车,萧宇始终停在夜总会后院的车场内,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平白无故的接受别人的馈赠,无论她是否出于好意,对萧宇来說,這都是无法接受的事情。 本来他想等一個合适的机会把车還给章晴晴,可是接下来的几天裡,章晴晴就好像从這個世界上失踪了一样,萧宇只好把车匙丢在夜总会的吧台,让尾巴看到章晴晴的时候還给她。 大年初一的清晨,萧宇一大早就爬了起来,他先是往家裡挂了個电话给母亲拜年,正巧唐亮那帮小子都在他家裡。一個個抓住电话都舍不得放下,足足聊了半個多小时,临挂电话的时候,唐亮才想起一件事情:“喂!大宇,有件事情我不知道当說不当說!” 萧宇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靠!你丫的就不能快点,有话快說,别吞吞吐吐的,我今天忙着呢!” 唐亮犹豫了一下:“听說……尚小悦最近认识了一款,那小子最近追的挺紧,要不要哥儿们帮忙教育教育他?” 萧宇微微怔了怔,然后大笑了起来:“你他妈有病是不是?尚小悦跟我又沒什么关系,人家就算是恋爱也是人自己的自由,你充他妈什么大头?” “靠!我不是为你不值嗎?” “少他妈跟我放屁,我告诉你啊,我跟尚小悦压根就什么事儿都沒有,你们几個小子少把我跟她往一块扯!”萧宇莫名奇妙的发起火来。 “得!算我他妈多事儿,你爱咋地咋地,反正被人撬跑的不是我女朋友!”唐亮也生起气来。 “你丫的有完沒完?大過年的你存心找不自在!”萧宇大喊了起来。 唐亮嘿嘿笑了两声:“你小子够沒良心的,我們几個大過年的自個儿爹娘不陪,跑過来陪你妈吃饭,最后就落你一顿臭骂!”萧宇也觉着自己有些過份:“好兄弟,我最近有点水土不服,别生我气啊……” “哪能啊!我跟本不和你這小资本家一般见识!”两人又寒喧了几句挂上了电话。 萧宇连忙换上衣服,冲下楼去。今天是大年初一,台南的天气跟北京整個颠倒過来,萧宇還是第一次在這种天气裡過年,打心眼裡沒感到什么過年的气氛,街道上行人很多,出租车出奇的难等,萧宇在路边整整等了二十分钟,经過的出租大都是客满。 萧宇不耐烦起来,他有些后悔自己沒把章晴晴的那辆车开出来,今天是和林诗诗第一次约会,况且又是人家主动约他,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想晚到。 汽车喇叭在他的身后鸣响,他转過身去,章晴晴开着那辆宝马在他的身后不停的摁着喇叭,這几次见到她,她已经很少化妆,穿着打扮也越发的有品味起来。 “新年好!”萧宇笑眯眯的打着招呼,心裡却在打她的主意,得想個办法哄這丫头把自己送到目的地! 章晴晴瞪着眼睛:“好什么好,你這人說话到底算不算数,为什么又让尾巴把车子還给我?”萧宇装成莫名其妙的样子,拉开车门坐到章晴晴旁边:“你說什么?尾巴這小子怎么這么說话?我是让他谢谢你,妈的!八成他嫉妒我,故意把话传错了!” 章晴晴眯起眼睛看着他:“萧宇,你這人也太卑鄙了吧,自己做的事情为什么不敢承认呢?”萧宇讪讪的笑了笑:“大過年的,生什么气啊,說起来咱俩是一回生,两回熟,现在怎么都能算上哥儿们了,开车!” 章晴晴怪怪的看着他:“干什么?” “我带你去一地方!” “哪儿?” “孔庙,我带你到孔庙去祈福!”萧宇蒙上一会是一会。章晴晴眼睛一亮,顿时高兴了起来:“好哎!听說新年去祈福,整個新年都会有好运!”萧宇有些虚伪的笑,为了不晚和林诗诗的约会,哥儿们今天只好不择手段了。 章晴晴的车技非常的棒,宝马车在她的驾驶下时速达到了一百四十公裡,萧宇发挥他海侃的特长,把章晴晴逗得笑了一路,還沒到九点半,两人已经来到了大学城,萧宇估计离流云巷已经很近,忽然捂着肚子,皱起眉头:“坏了!” “怎么了?”章晴晴关切的问。 “我可能昨晚吃坏了肚子,停车,停车!”萧宇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章晴晴连忙踩下了刹车,萧宇一边往车下逃一边說:“你等我一会儿,我得先找個厕所……”章晴晴看着萧宇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萧宇一脸的坏笑,拐进了前面的小巷,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得意哈哈笑了起来。让這丫头吃点苦头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萧宇步行来到流云巷,电话忽然响了起来,萧宇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章晴晴愤怒的声音:“萧宇,你在哪裡?” “厕所啊!我還得等会儿才能完……”萧宇装出一很吃力的声音。 “你不是又想出馊主意骗我!”章晴晴显得有些怀疑。 “人有三急,你真不信過来看看,反正厕所裡就我自個儿!” “呸!你快点儿!”章晴晴有些害羞。 萧宇挂上电话又偷笑起来,這时他看到林诗诗正在巷口向他微笑,林诗诗属于那种无论在哪裡都会让人心生怜爱的女孩,萧宇之所以這么喜歡见到她,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在她的身边更能感觉到自己作为一個男人的伟大,而林诗诗无疑又是最值的男人去呵护的那种。 林诗诗轻声說:“新年快乐!” “恭喜发财!”萧宇的回答总让人忍俊不禁。 林诗诗显然留意到萧宇并沒有开车,从這裡到孔庙最少還有二十分钟的车程,她指了指正南方向:“前面有辆巴士站,我們可以从哪裡乘班车過去。” 两人并肩向车站走去,萧宇很少有這样轻松的心情,唐亮早晨關於尚小悦的一席话搅得他心情异常的烦躁,可是自从见到林诗诗,他的心情马上平复了下去,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并沒有想象中那样喜歡尚小悦,至少和林诗诗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少想到尚小悦,难道自己对林诗诗的爱已经超越了尚小悦,萧宇忽然觉得自己算個很容易变心的人。 “想什么?”林诗诗打破了沉默。 “想我在北京的家人!”萧宇只有对林诗诗语气才变得這么温柔。 “为什么不回去?”林诗诗有些好奇的问。 萧宇的目光变得忧郁而惆怅:“有些时候,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做就能够做到的!” “可是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林诗诗看着萧宇的眼睛充满了信心。 萧宇的内心感到一阵温暖,他忽然伸手勇敢的捉住了林诗诗柔软的小手,林诗诗害羞的垂下头去,却沒有挣脱。 远远的一辆红色巴士向着他们的方向驶来,两人的眼光无声的交缠着,萧宇正想說话,电话忽然响了,他本以为又是章晴晴打来的,可是一看号码,竟然是尾巴的电话。萧宇估计他八成是给自己拜年的,按下接听键,却听到尾巴上气不接下气的說:“宇哥!坏了!” 萧宇皱了皱眉头,大過年的這小子尽拣些晦气的话說,刚想骂他两句。又听他說:“阿恒被疯子打断了手,豹哥带了四個兄弟去砍他了……”萧宇吃了一惊:“他去了哪裡?” “鼓浪屿桑拿房!” “靠!”萧宇大声的骂,他马上反应了過来:“尾巴,你把我們的弟兄全部喊上,带上家伙去鼓浪屿等我,我马上就到!”萧宇挂上了电话,看到林诗诗变得发白的面孔,他满怀歉意的笑了笑:“诗诗……” “车已经来了……”林诗诗一语双关,泪水在她的眼中打着转。 “我必须得去!”萧宇看着她的眼睛,林诗诗点了点头,转身走上了巴士。萧宇怅然若失的看着远去的巴士,他隐隐觉得自己和林诗诗之间渐行渐远。 汽车卷起一股尘烟,萧宇忽然看到章晴晴的汽车正停在马路的对面,她愤怒的望着萧宇,眼睛裡几乎就要冒出火来。 萧宇跑了過去:“快!带我回市区!”章晴晴猛然启动了汽车,把萧宇远远的甩到身后。 萧宇声嘶力竭的喊:“章晴晴,当我求你,人命关天的大事儿!” 章晴晴犹豫了一下,還是踩下了刹车,萧宇又惊又喜的跑了過去,沒等他坐稳,章晴晴把油门踩到最大,近乎于疯狂的把车开了出去。 萧宇看了看身边的章晴晴,她的面孔冷的就像冰,显然对自己憎恨到了极点。对萧宇来說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傻豹的安危,其他的一切都不那么重要。 汽车在鼓浪屿桑拿前停下,萧宇向章晴晴笑了笑:“谢谢……”沒等他說完章晴晴已经开着车冲了出去。萧宇苦笑着摇了摇头,有道是宁得罪小人别得罪女人,自己居然在一天之内得罪了两個女人。守在门口的尾巴和兄弟们看到他,连忙迎了上来:“宇哥!” “豹哥呢?” “我們跟一個相熟的兄弟打听過,豹哥从进去就沒见有什么动静,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尾巴小声說。 萧宇看了看尾巴:“這间桑拿是谁开的?” “好像是疯子的!” “豹哥进去多久了?” “一個多小时了!”尾巴显得有些担心。 萧宇想了想:“他沒這么傻,就是动手也不会选自己的地盘!”他对尾巴說:“你去找谭爷,把事情跟他先說一声,其余的弟兄跟我进去找豹哥!” 萧宇带着六名弟兄向桑拿中走去,门口的保安连忙拦住他们的去路,萧宇一把将他推到旁边,大步向休闲大厅走去。 那名保安慌忙用对讲机向裡面通报,萧宇和弟兄哦刚刚来到休闲大厅,就看到疯子带着十几個手下冷笑着迎了上来。 疯子老远就喊了起来:“我他妈還以为谁這么吊!原来是傻豹的跟班!”手下人跟着哄笑起来。 萧宇强忍着心头的怒火,笑着向他打了個招呼:“疯子哥!听兄弟们說,豹哥到你這裡来過?”疯子点点头:“是啊!他来了,正在裡面舒舒服服的洗澡呢!” “我想见见豹哥!” 疯子瞪大了眼睛:“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啊?”他指了指萧宇:“今天是大年初一,老子本来不想动气,可是傻豹這個混蛋居然带人来砍我!”萧宇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不明白的是就算,阿恒被疯子打断了手,傻豹也不至于动這么大的肝火,根本沒和自己商量就带人来砍疯子。 疯子猖狂的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手,休闲大厅旁边的一扇门打开了,两名手下用刀押着赤身裸体的傻豹走了出来。萧宇强压住心头的怒火,示意手下要保持冷静。 傻豹显然被他们毒打了一顿,身上青一块植一块全是伤痕,他的脚上不知被什么烫的满是水泡,沒走一步,身体忍不住痛得一阵痉挛。 疯子啧啧有声的走到傻豹身边:“我疯子是整個台南,最讲究礼仪的,你傻豹虽然不尊敬我,可是我敬你是我的同道!”傻豹噗地一口痰吐到他的脸上,疯子一张脸变得铁青,他忽然呵呵笑了起来:“妈的!看来你還沒洗過瘾!”他的手下端出一盆滚烫的开水。按着傻豹的头向水盆中压去。 萧宇怒吼了一声:“疯子!你他妈别過份!” 疯子笑了起来:“我過份?我好好的呆在桑拿裡過年,是他踩過界来砍我,你他妈的居然說我過份?” “你到底想怎么样?”萧宇大声问。 疯子转過身来:“看不出,你他妈倒是一個明白人!好,我告诉你!” 他忽然一把抓住傻豹的头发:“傻豹刚才进来砍我的时候已经承认,我弟弟是他砍死的,你說我能放過他嗎?”傻豹满嘴是血:“王八蛋,你要报仇……尽……尽管找我,你为什么要烧凤仙街,为什么害死……旺叔?”萧宇的脸色突然变了,這时他才知道傻豹的情绪为什么這样激动。 疯子狂笑着說:“我弟弟就是因为凤仙街的事情死的,他们全都该死!你也一样!”傻豹大喊着:“畜生!畜生!你害死了多少人命!” “你有证据嗎?你看到我放火了?”疯子得意的笑着。 這时尾巴和龙三带着十几名弟兄冲了上来,龙三大声喊:“疯子,你他妈還讲不讲江湖规矩?”疯子放下傻豹:“我操你妈的江湖规矩?他杀我弟弟的时候讲過江湖规矩嗎?” 龙三冷笑了一声:“疯子,你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有什么证据证明傻豹杀了你弟弟?” 疯子走到龙三的面前:“证据?傻豹亲口承认的话,难道不算证据?”龙三也哑口无言,疯子說:“你跟我讲江湖规矩,好!我尊你是前辈,今天就跟你讲一次江湖规矩。我给他一個机会,今天晚上东源货场,我跟他赌命!” 龙三不屑的看着他:“如果我不同意呢?” 疯子目露凶光:“现在我要得是傻豹一個人的命,我给他机会,你们青龙帮也应该還我一個公道!”疯子又說:“如果你不同意,我现在就一刀砍了傻豹!” 龙三的眼睛闪過一丝犹豫,疯子大声說:“凡請龙三爷邀請江湖同道,我要和他公公正正的比上一场!” “我和你比!”一直沒有說话的萧宇分开人群走到疯子的面前,疯子嘲讽的看着他:“你小子凭什么?” “就凭是我一刀砍了金毛!”萧宇平静的說。 疯子一双眼睛变得血红,他怒吼一声就要冲向萧宇,龙三挡在两人的中间:“干什么?要拼命也要等到晚上!” 疯子指着萧宇:“我早就知道傻豹沒有這么大的胆量!” 萧宇笑了起来:“疯子!我话撂在這裡,你想怎么玩,我奉陪到底!” 龙三把情况向谭自在全部汇报了一遍,谭自在的面孔阴郁的吓人,龙三最后补充說:“疯子以章肃风的名义邀請台南一带的社会人物出席今晚的决斗!”谭自在用力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萧宇为什么要应战?” 龙三叹了口气:“萧宇做事向来喜歡自作主张,如今江湖中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和疯子决斗,我們青龙帮已经是骑虎难下!” 谭自在沒有說话,慢慢走到窗前:“照你看,今晚萧宇能有几成把握取胜?” 龙三又叹了口气,他的意思很明显。 谭自在有些愤怒的說:“疯子這次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指点,他一步步把傻豹逼出来,然后让萧宇主动接受挑战,当着這么多的江湖同道,想让我們青龙帮颜面扫地。” 龙三說:“萧宇如果沒有受伤,他也许能和疯子拼上一阵,可现在他的身体状况不是太好,疯子這次一心想杀掉萧宇,肯定会全力以赴,恐怕這次萧宇连性命都难保住!”谭自在挥了挥手:“你去准备一下,今晚我要亲自前往东源货舱!” “谭爷!”龙三想劝谭自在打消這個念头。 “如果我沒有猜错,今晚章肃风肯定会亲临现场,沒有什么比灭我們青龙帮的威风更让他高兴的事情!”谭自在意味深长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