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天牢和冷宫你选一個 作者:半枝雪 主题模式: 恢复默认 作者:半枝雪 更新時間:21050400:51 也不知道为啥,叶思娴就觉得背后一阵拔凉拔凉的。 好容易挨到锦绣轩,她迫不及待拉着圆月嘀咕。 “我得罪容妃了?” “她今儿怎么老看我,那眼神儿凉飕飕的,昨儿個不還让人给我送衣料?” 圆月挠挠头:“沒有啊?昨晚皇上去她宫裡,她不是正得意么,关小主什么事!” 叶思娴琢磨半天摸不着门道,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說起衣料,她想了想,吩咐圆月把昨晚所有的礼物都收起来。 “這料子多好看啊,您看别的主子们穿得多好,您要不也做一身儿穿穿?”,圆月劝。 叶思娴果断拒绝,暖光锦是娘亲一直都向往的,娘亲還沒穿上,她怎么能先穿。 回头找人看能不能送几匹回家,娘亲一定高兴坏了,她甚至能想象出娘亲看见衣料时眉飞色舞的表情。 嘴裡或许還說着‘啧啧啧,我闺女出息了’。 想起自己离家這么久,也不知道爹娘怎么伤心呢,叶思娴心头堵得慌。 “走吧,趁着天還沒冷,咱们去御花园看看,那儿的桂花开得好” “哎” 圆月不好再劝。 容妃受宠得意洋洋,可赵元汲心情就很差。 醒過来的第一瞬他就知道容妃下了药,可毕竟是君王,這种事只能往肚子裡咽。 总不能說,皇帝被妃子下了药强行睡了。 赵元汲忍得住不明面发作,可不代表他私底下不查。 今天只是催情药,下一次或许就是催命毒了。 后宫吵架斗嘴争风吃醋他都能睁只眼闭只眼,唯独這样下三滥的手段,他半分容不得。 “李有福”,赵元汲大手一挥,秘密在他耳边吩咐了件事。 “皇上,這……” “還不快去!”,赵元汲声音愈发冷。 “是是是,奴才這就去”,說着转身退了下去。 玉照宫裡,容妃从栖凤宫請安回来就一直半躺在床上歇着。 “太医說這样更容易受孕” 她端着补药,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想象着裡面即将有一個小生命萌芽生长。 可還沒来得及高兴,皇上身边的李有福来了,他是皇上身边的副总管。 “容妃娘娘”,李有福皮笑肉不笑請安。 “是李公公啊,您怎么来了?皇上可是有什么话?”,容妃笑容满面。 “自然” “皇上說容妃娘娘昨夜侍寝劳累了,让老奴给娘娘送一碗补药”,說着他掀开捧盒,亲自将那碗补药呈现在容妃面前。 “啪!”,真正的补药落地,药汁飞溅,碎片散落一地。 “我……”,容妃有些惊慌。 “真是不巧,本宫已经喝過补药了,就不必再重复喝了吧,李公公不妨回去告诉皇上一声”,她挤出一丝笑。 “那可不行,皇上吩咐,无论如何一定要老奴亲眼看见娘娘喝了它,再者說,娘娘您的补药已经打翻了不是嗎?”,李有福不紧不慢,将容妃逼得退无可退。 果然,昭阳宫的人都有手段的。 “愣着做什么,還不快服侍娘娘喝药” 李有福一声令下,身后四個小太监围上前来。 “你们要干什么?” 揽月下意识挡在容妃跟前,而容妃则拼命往后躲。 李有福岂能善罢甘休,他一把将揽月推开,拂尘一甩命令几個太监架住容妃强行往裡灌。 浓黑的药汁呛进嘴裡那一刻,容妃不是伤心而是耻辱。 她出身高贵,是大景朝的二品皇妃,从东宫时就侍奉皇上,兢兢业业好几年,为他生育女儿,为他付出整颗真心。 现在看来一切都不過是笑话。 起初容妃還挣扎着,后来就不挣扎,闭上眼死了心,绝望将那药汁全部喝掉。 “這就对了么”,李有福冷笑接過空了的药碗。 他果然是有手段的,灌下药沒有立刻走,愣是坐在這东拉西扯待了足足一刻钟,才带人离开。 李有福踏出门的一瞬间,容妃第一時間用手抠自己的喉咙,狠命之下,差点儿连胆汁也吐出来。 “皇上,你好绝情啊!”,容妃感到一阵痛苦的颤栗,无力倒在地上,闭上眼睛任凭眼泪肆意横流。 “娘娘,您快起来,奴婢给您收拾收拾”,揽月赶紧扶起来。 “您别难過,都過去了” 容妃躺在床上回想刚才那一幕,泪水再次淌下。 “揽月,我是不是很蠢” “以前皇上虽然不怎么进后宫,可对待宫妃向来仁厚,锦衣玉食一样不缺,偶尔在宴会上见面,也說說笑笑,他還夸怡安长得像我一样漂亮,他還……”,容妃泪眼连连。 “我還以为皇上对我是有些不同的,我给他生了公主啊” 灌避孕汤药是宫中最下等的手段,除了皇子们身边的司寝女官,就是最低贱的宫女偶尔受宠之后,不想留龙种才会用的手段。 很显然,用在一個二品宫妃身上,是极大的耻辱。 “娘娘,是不是皇上发现了?”,揽月狐疑:“昨晚的情形,任凭谁也能觉出不对劲” 容妃沉默,心裡的悲伤顿时被巨大的恐惧代替。 “不会吧,不是說不留痕迹,就像睡一觉那么简单?” “可是娘娘,皇上英明神武岂能那么好骗,何况昨晚皇上說用過晚膳還有要紧事,或许被耽误了也說不定,娘娘要不您去找皇上赔礼道歉,事情或许還有转机”,揽月越想越害怕。 容妃也吓傻了:“会嗎?真的会嗎?” 昭阳宫 容妃跪在御书房外求见,从上午跪到下午,从白天跪到夜晚。 喝汤药显然已经成了小事,容妃关心的是自己的小命。 按照宫规和律法,妃嫔给皇帝用药,一旦查证便是死罪。 “皇上,臣妾知错,臣妾真的知错了” 深秋九月的夜晚已经下了寒露,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声音越来越虚弱。 赵元汲从不虐待女人,哪怕她们贪图富贵争风吃醋拜高踩低,他都不觉得有什么大恶。 仍旧愿意锦衣玉食供养在深宫,保她们无忧无虑。 可容妃,触及了他的底线。 “皇上,夜深了,娘娘再跪下去恐怕要出事……”,李有福忍不住劝。 赵元汲听完,扔下笔大步出门,决定给她個痛快。 “冷宫和天牢,你选一個”,他居高临下望着她,像天神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