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伪君子! 作者:未知 她沒听错吧! 赵素抬头望着眼前的许崇,他挺直胸膛地立着,倒是一股顶天立地男子汉的模样!要不是从宁姨妈那裡听過了一段不知真假的传闻,她或许也能给出几分叹服? “赵家?难道是庆云侯府那個小姐?那可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這时候人群裡有人开始窃窃低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但笑话本身很显然不是许崇,而是被许崇叫出了名号的赵素! 可不是么,庆云侯府那位小姐是什么德性,谁還不知道?许崇居然說他真心实意想求娶,就那丫头她也配?! 窃笑渐渐就变成了哄笑,再也沒有人遮掩了。 赵素虽說在宁姨妈处先听得了一些消息,但听說之后也只不過是想找個机会和和气气退婚而已,甚至還因为退婚不会那么简单,而伤脑筋想過如何体面收场来着。 却沒想到這家伙做事這么不留余地,居然也不跟她商量商量,就当着大庭广众把她给推了出来? “這姓许的有点意思哈,”云想衣从旁瞧着嘶起了声,“他這一公布,首先满城人就都知道姑娘在跟他议婚了。 “按照姑娘在坊间的风评,许家要是硬着头皮继续议婚,必然会成为坊间茶余饭后的谈资。 “镇国大将军虽然不比侯爷地位高,在坊间却也是有头有脸,這位许将军怕是被他的宝贝亲儿子架上火堆了!” 赵素瞥她一眼:“风评的事,就不必你提醒了。” 云想衣咳嗽着收了声。她這不也是怕她看不明白么! 赵素看着许崇,皱紧眉头。這小子乳臭未干,心机倒藏得還挺深!不管他有青梅竹马的表妹是真是假,光他做的這件事,就不是想成亲的! 不然哪有一面提到跟赵家结亲就忍不住动手揍人,一面又当着街坊百姓的面道貌岸然地說自己是“真心实意”求娶的? 這不光是逼着他爹放弃這门婚事,也是要逼得赵家落在舆论下风啊! 此番要是不把他的脸打肿,岂非都对不起自己這颗二十一世纪的灵魂? 她忍不住扬声:“许公子见過赵姑娘?” 许崇看過来:“赵姑娘乃是大家闺秀,怎能轻易让我瞧见?” 大伙听到“大家闺秀”几個字,更是哄堂大笑起来! 赵素板脸道:“既然见都沒见過,你這句‘真心实意’又从何說起?难道你的真心实意,只是针对赵家的权势,而不是针对赵姑娘? “若是這样,那方公子的话岂非也很正确?你的求娶,不就是冲着庆云侯府的权势地位而来?” 许崇语噎。随后脱口争辩:“我說的沒见過,是指沒有正式接触過,赵姑娘的芳容,我自然是有幸目睹過的!” “是么?”赵素冷笑着走了出去。 许崇凝眉睨着她,虽然在打量,却并沒有過多反应。 沒有反应就足够說明他并沒有见過赵素!不管什么原因居然沒有见過身为京城“名人”的她,就把“真心求娶”挂在嘴上,不更可笑了嗎? 她說道:“许公子怎么满口谎言?你与赵家议婚之事八字沒一撇,就当众說些不着边际的话来牵累赵姑娘,我倒是好奇了,难道這就是你们镇国大将军府的家教?還是你的父亲许大将军故意授意你這么做的?” 许崇在她的指责下浮现出了怒意。他眦目打量起她,只见她十五六岁模样,五官精致,身量娇小,衣着也挺讲究,且一双杏眼明亮清澈,顾盼神飞,一股聪明狡黠根本掩也掩不住,看起来是個家世不错的小丫头,就是不知来自哪一家! 他咬定是赵素故意捣乱,便沉脸道:“我是知礼守节的人,只曾经远远地见過赵姑娘,并未罔顾礼数盯着姑娘看,赵姑娘究竟是何模样,我說不分明也正常,是以可說沒见過,也可說见過。倒是你伶牙俐齿地,休得在此胡闹!” “真是好笑!分明在此打架斗殴的人是你,却反過来說我在此胡闹!你是不晓得讲道理三個字怎么写了嗎?” 赵素冷笑着,往下道:“按照你的說法,赵姑娘既是大家闺秀,如此不可亵渎,那么你就该对赵姑娘尊重有加,永无二心才是!倘若你将来移情别恋,有负赵姑娘,不知到时候又是否愿受天打雷劈,活浸猪笼之刑?” 许崇勃然变色:“我凭什么跟你保证?!” “凭什么?”赵素笑一下,敛色道:“就凭我就是赵姑娘本人,够不够?!” 這句话一落地,许崇先是顿住,随后脸色刷白,最后忍不住睁大眼连退了两步! 与此同时周围也像是炸了锅,原本安静看戏的人们也纷纷向赵素投来目光,這当中有的因为先前的哄笑而惶恐,有的因为沒见過赵素而好奇,還有的见過她,却沒有想到她会在此地,更沒有想到方才混在人群裡质问许崇的会是她本人,因此而感到了震惊! “你,你是赵素?!” 许崇着实沒想到赵素会出现在這裡!更不可能想到面前這伶牙俐齿的丫头会是赵素! 不是都說她又蠢又笨的嗎?面前這死丫头把自己推到了坑裡一边還沒忘填土,她看上去哪裡蠢哪裡笨?! “许公子,你口口声声对我們姑娘真心实意,又口口声声咬定她是個大家闺秀,眼下问出這种問題,就不合适了吧?” 云想衣走到赵素旁侧,瞟了一眼方渠:“這么看来许公子竟是個伪君子,嘴上說对姑娘多么仰慕,实际上连人都沒见過,還连一句尊称都沒有,方公子這顿打挨的也太冤了,——方公子,你真是受委屈了呢!” 已经肿了半边脸的方渠听到這裡,恨恨地朝许崇瞪過去:“原来不光是個道貌岸然的东西,還是個腆着脸往上贴的货色!還說人家伶牙俐齿,也不看看人家瞧不瞧得上你!” 许崇脸皮紫胀,额上青筋都冒出来了!作势又要打過去,花想容眼疾手快插在了他们中间,双手一推将他推了三四步:“怎么着?许公子這是被戳中了肺管子,恼羞成怒了? “先前不是冠冕堂皇說了我們姑娘一堆的好话?不是說真心实意地求娶?眼下当着我們姑娘的面,倒是回答姑娘的话,說說能不能做到永无二心,否则就接受活浸猪笼之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