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作者:万陵安 君则辞果然知道了。 魏淮安回凤仪宫的路上,看着深夏的莲花半开着的花瓣,闻着阵阵凉风吹来的清新花香,美景如斯,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要說惊讶吧,倒也沒有多少,只是有点麻木。 她明明還是過了一天多才来玩的游戏,怎么游戏技术人员還沒能够修复好這一点点的bug啊! 想着,魏淮安又是落下一声深深的叹息,蹙起眉头,慢慢地思考起其他的道路来。 看来依靠系统的话短期之内是不会有效果的了。她绝对不能抱着侥幸心理,魏淮安觉得自己還是提早做好君则辞明天会来找她继续說的可能。 君则辞疑心的八成就是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而這個应该就是她的能力读档导致的。 而一般人或者說不知道读档這個能力的人会觉得她拥有的是让时光回溯的能力,也就是时光倒流。 而众所周知,古人普遍信鬼神,她大可以先用自己是来神仙。至于具体是什么神仙……管他呢,魏淮安相信,像君则辞這种善于思考的帝王,肯定会自己把答案给脑补出来的。 次日,魏淮安起床后,在各個妃子前来請安了之后,便开始用早膳。魏淮安喝了口暖和养胃的金丝红枣茶,心裡感慨。 這游戏除了偶尔出点比较麻烦的bug之外,其他地方做得倒是跟它的广告一样好。至少這些古典的美食都是還原得很原汁原味了。 正当她慢條斯理地享受着今天的早膳时,就见袁公公走近殿来。 他看见魏淮安往她這個方向看来,先是行礼,然后道:“娘娘,奴才前来,正是应皇上吩咐。” 魏淮安一听,倒是沒有多惊讶,仍旧是左手撑着自己的左边的太阳穴,正要拿起茶杯的右手停顿了下,出于尊重又把茶杯放下。尽管其实她已经猜到了君则辞找她什么事了,但她還是顺口问道:“不知陛下吩咐了何事?” 袁公公恭恭敬敬地道:“皇上說,让您在用完早膳之后,前去乾清宫……”說到這裡,袁公公诡异地停顿片刻,然后耐下心裡面的怪异,随即接着道:“此后每日都是這個時間前去乾清宫,伴陛下左右。” 說完,袁公公心裡忍不住奇怪地想。 這皇上的心思也是越来越难猜了。好端端的,突然让皇后天天守着他。他也不是不知道帝后关系好。皇上以往都会时常去找皇后娘娘。 但是,也沒必要像如今這般天天守着人吧? 這后宫那么多人都旱死了,要是知道皇后能够天天见着皇上,伴于左右,還不是把皇后娘娘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魏淮安就猜到会是這样,语气平淡地道:“本宫知道了,你回去转高陛下,說是本宫用完早膳之后就会前去乾清宫。” 袁公公笑着退下道:“娘娘您慢用早膳。奴才便先行告退了。” 等到魏淮安用完早膳来到乾清宫的时候,君则辞已经在乾清宫中等候多时了。 年轻君王剑眉垂下,左手执奏折,右手拿着笔在奏折上勾勾画画,最后在纸上写下大气雄浑的一行行正楷字。 不多时,他隐约感觉到眼前的光似乎暗淡了些,似乎是有人挡在他面前。 不用想,胆敢不来跟他行礼就站到他面漆Ian,還挡住他的,除了魏淮安,這天地下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君则辞如今对于魏淮安這种行为,甚至已经麻木了。 君则辞甚至连头都沒有抬起来,语气平淡地道:“来了?看见朕身旁的椅子了嗎?” 他說着,顿了下,似乎带着点嫌弃的意味道:“来了便坐下,莫要当着朕的光线。” 魏淮安轻笑声,慢悠悠地走到君则辞身旁坐下,然后嗤笑声道:“陛下,您是认真的嗎?臣妾每日那么多的宫务不用管了?還每日都来伴您左右呢。” 說罢,她又是往日君则辞常常见到的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笑嘻嘻地凑到君则辞耳旁,十分嘴贱地模仿某個段子道:“陛下,怎么突然就想要天天见到臣妾了?天啊,您天天召臣妾来,后宫的姐妹们见到了不会生气吧?” 尽管君则辞不知道網络上的那個“不像我,只会心疼giegie”這個梗,但他還是一時間给无语住了。他沉默地看了眼魏淮安,憋了半天,嘴巴张了又闭,最终還是忍不住道:“你……总算是疯了嗎?” 魏淮安脸皮向来厚,才不理会他這句话,只是继续做出浮夸的样子,惊叹道:“怎么会這么說呢?您该不会是恼羞成怒了吧?” 君则辞脸上的青筋肉眼可见地跳动,心裡却莫名习惯了,平和地想。估计要是魏淮安天天這样刺激一下他的底线,說不准他某一日就能够习以为常了。 心裡想归想,君则辞为了维护自己表面上所剩无几的君威,還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提醒她道:“皇后還是收敛一点好。你以为你面前跟你說话的人是谁?” 魏淮安无奈地摆摆手,随意道:“不怪臣妾吧。您想要知道什么问臣妾就好了,沒有必要又让臣妾每天来乾清宫随时伴您左右吧。臣妾的宫务也不轻松。” 闻言,君则辞怀疑地看她一眼,似乎在判断她說的是真是假。沉默片刻后,君则辞突兀地问道:“什么都可以?” 魏淮安挑挑眉,她道不觉得君则辞能问出什么自己难以回答的問題,便道:“当然。” 君则辞凝视着自己对面人那双黝黑的瞳孔,看着对方在被自己的凝视之下沒有丝毫的闪躲,眼裡尽是澄澈,仿佛能够映出這世间所有的黑暗污浊。 “你是……”君则辞下意识地抿了抿自己干燥的唇瓣,停顿下,還是继续问道:“你是仙人嗎?” 魏淮安应得很快速果断,笑着道:“对。” 她這副模样丝毫看不出来這是胡扯的。 君则辞皱眉问道:“那你下凡的目的是什么?” 他這话說完,魏淮安沒有立刻回答,做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仿佛這個問題很难回答。 君则辞见此,倒是顿时了然,试探着问道:“是不允许說嗎?” 魏淮安纠结了下,“唔……怎么說呢,能說,但是需要委婉一点。” 她說罢,认真地看着君则辞,一字一句道:“吾此番下凡,需要助天底下最尊贵之人登上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