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志同道合的人 作者:万陵安 正文卷 正文卷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的时候,魏淮安又是一怔。她怎么会有這样的想法?不对……這只是個游戏而已,她绝对不能将游戏和现实混淆。 她晃了晃神,随即又是平日裡随意的样子。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魏淮安笑了起来,道:“倒是鲜少有人能够看到這些。” 陈不染也笑了出来。 她就知道眼前的皇后并不是在意宫规的人。虽然說出来可能有点玄乎,但是陈不染确实是在见到皇后的第一眼,就有种对方是自己同类的感觉。 陈不染朝魏淮安眨了眨眼睛,开玩笑地问道:“所以娘娘,现在能告诉臣妾为什么随昭仪一入宫就能够得到皇上的重视嗎?” “能是能。”魏淮安有点奇怪地看着她,忍不住问道:“只是你一個宫外的王妃,问這個干什么呢?总不至于是随昭仪和你有什么過往的纠纷吧?” 陈不染笑笑,道:“纠纷倒是沒有。不過……” 她停了下,隐晦地道:“只是臣妾背后的人总是希望能够打探下陛下是否是因为安平侯的原因给予随昭仪這么特殊的待遇。” 陈不染這句话說得很隐晦,但是魏淮安還是很快就读懂了她背后的含义。她轻轻地点头,同时也总算是想明白了此前一直想不通的一個問題—— 自从随明欢入宫之后,就总是有许多有点脸面的夫人来她這裡打探消息。 魏淮安当时就很纳闷了。 随明欢都入宫了,哪怕是做人小老婆也跟你们這些宫外的沒有任何利益冲突吧?怎么各個都這么警惕? 直到现在,魏淮安总算是明白了。 合着是他们都以为是跟安平侯有关系。 而一旦牵扯到朝廷政治上,就难免会涉及到朝廷党争。 如果沒有记错的话,安平侯是革新派。君则辞如今给安平侯嫡女這么特殊的待遇,保守派难免就会开始胡思乱想——安平侯战胜的奖励早已给下去了,为什么陛下還要额外让她女儿入宫?這是不是代表着君则辞准备偏向革新派,对他们這些保守派动手了? 总算跟上這些朝臣的脑回路的魏淮安只是稍微有点无语。她忍不住点了点太阳穴,然后忍不住吐槽道:“你们這些人真是……想得太多了。” 這就好像是上级领导巡查时,看见地上的落叶,随口夸了句“秋天来了啊,落叶真美”,然后底下的人立刻忐忑不安地在想是不是在批评他们保洁工作做得不够好。 ……這不就是纯纯地想太多了嗎?! 魏淮安日常觉得這些世家们的脑回路清(有)奇(病)。 好巧不巧,站在她面前的陈不染同样是個遭受了来自世家的各种奇葩想法荼毒的受害者。 偏偏這些年来,她但凡想跟周围的人吐槽,刚刚开了個头,周围的侍女们就会一脸惊恐地看着她,仿佛她說的话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不仅如此,她们還会在她刚把话說出口的时候,立刻跪下来,连连磕头道:“姑娘,您绝对不能這么說啊!小心隔墙有耳啊!二小姐一直都在盯着您呢!您這话一說出来,老爷便立刻就能知道。您是受老爷疼爱的姑娘,不会受多大的惩罚,但是老爷会惩罚奴婢们啊!” “姑娘,我的好姑娘,您稍微为我們想想吧!” 這连续几次下来,陈不染原本想要吐槽的心思都沒有了。从一個无话不說,见什么都好奇的灵动女孩,到如今的谨言慎行的贵女,很简单,只需要周围都是盯着她一言一行的人便好了。 這么多年了,陈不染难得遇见了跟自己一样想法的志同道合的人,而且对方是皇后都胆敢這么說……她只是附和几句而已,問題不大。 于是乎,陈不染也是十分的欣喜地附和道:“娘娘,您也這么觉得嗎?” 魏淮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這個字眼,挑眉看着她,对陈不染的感官倒是比一开始时要好得多了。 游戏塑造的這個角色倒是比明月笙那個角色更加的真实,也更具有故事感。 目前看来,陈不染很显然以前也曾是個放荡不羁的难啃的硬骨头,但是她变成现在這個死气沉沉的模样的過程,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說不准還跟魏淮安以前听到的青梅竹马有点关系。 不過魏淮安也不知道明月笙人设单薄是因为游戏设定不好,還是因为自己可能還沒有挖掘到对方隐藏起来的故事点。 ……改天可以去试试看。 魏淮安摸着下巴沉思。 陈不染不知道她在短短時間内就拐了几個弯的脑回路。她只是继续好奇地问:“娘娘,您倒是别沉默呀,臣妾想听听那個随昭仪的事。” 魏淮安的思路被拽了回来。提到随明欢,她倒是有点兴致缺缺,无所谓地道:“啊,随昭仪啊,其实安平侯只是很小的一個原因啦。” “嗯?”這竟然不是主要原因?陈不染敏锐地察觉到這其中可能有外人不知道的事,追问:“那主要原因是什么?” “总不至于是随昭仪长得国色天香,让陛下一见钟情了吧?” 陈不染自己說完這個說法都觉得很荒谬,忍不住笑了出声。 怎么可能会有這种事情发生呢? 她抬眼看了眼面前的魏淮安,心道见過皇后這张艳色倾糜,明艳动人的脸,怎么還会有人做得到对别人一见钟情? 然而她刚這么想完,就见魏淮安竟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轻轻“唔”了声,语气深沉地道:“這么說……似乎也不是不行?” “啊?” 陈不染顿时有点惊呆了,一直维持得很好的温婉笑容都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有点傻的震惊。 魏淮安倒是沒有那么在意,随意地摆手道:“不是什么大事啦。只不過是随昭仪幼时救過陛下一命。如今要入宫,陛下当然要给出特殊点的待遇。” 說着,她又顿了顿,沉思道:“不過,陛下只是幼时就见過随昭仪一面,就能怀着愧疚這么久。沒准不是愧疚,而是一见钟情呢?” “……”陈不染顿时无言以对。 娘娘,一见钟情不能這么算的吧? 更何况,幼时的陛下哪裡懂什么叫做喜歡啊! 如有侵权,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