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不应以皇后礼仪葬魏氏 作者:万陵安 正文卷 正文卷 魏淮安之前就知道随明欢背后的随家肯定不简单。 随家一直表面上看上去就是君则辞的人,但是事实上,随家背地裡联合了教会随明欢使用巫术的巫师。 但是魏淮安到底不是他们心裡面的一條蛔虫,所以也清楚他们心裡面到底是计划着干什么的。她原本是猜测安平侯准备针对魏家,但是君则辞如今对随明欢這么忌惮的样子,多半是又跟随明欢有关系了。 随明欢被魏淮安抬起下巴,被迫与魏淮安相视。她脸上的胶原蛋白已经完全流失,看上去就是皮包骨的状态,原本就看上去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时在這张脸上更加的突出,看着人的时候让人觉得诡异。 随明欢的眼珠子缓慢的转了下,缓缓地露出了以往的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還想营造出往日天真无邪的形象。然而她却丝毫沒有到现在的她看上去多么阴森。 “皇后娘娘,您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您不会死嗎?”随明欢出乎意料地问道。 魏淮安其实心裡已经隐隐约约有答案了。她的理智告诉她,随明欢大概率是跟君则辞一样觉醒了自己的意识了。 因为在来這個世界之前,093就告诉魏淮安,說是這個世界的一些角色会因为世界的不稳定而也觉醒意识。 但是她的情感却让魏淮安不是很愿意接受這件事情。因为随明欢本身就是一個很难搞的疯子,這时候觉醒了意识,也就意味着魏淮安用世界之笔控制她的作用就变小了。 魏淮安轻轻地在心裡面叹了一声,還有一些微弱的祈祷。希望随明欢的情况不是跟她想的那种情况一样。 “娘娘,您猜到了,对嗎?”随明欢笑了起来,温顺地将自己的下巴贴着魏淮安的手掌,道:“沒错。在您喝鹤顶红的那日,看到陛下疯了一样冲向您的时候,我突然就发现了這個世界的真相了。以前从未察觉的怪异那日也全都涌上心头。” “娘娘,像我們這些人,是不是都是被像您這样的人控制着的?” 随明欢還是觉醒了自己的意识。 魏淮安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并沒有直接回答她的這個問題,而是笑了笑,道:“随明欢,现在是我在问你問題,不要试图逃避哦。” 随明欢撇撇嘴,似乎還想做出小孩子天真而不满的模样,但是她做到一半突然又停顿下来了。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她也沒有继续做出這种小孩子的神情,而是幽幽地叹道:“有什么可以逃避的呢?” 她轻轻地扇动着眼帘,眉眼裡是不甘心和怨恨,猛然抬头看向魏淮安道:“您告诉我,還有什么是我可以逃避的?” 魏淮安看着她像是疯魔了一样痴痴地笑了起来,眼泪从她的眼角流下来。笑声在空荡荡的地牢裡面的回声响起,让這個本就死气沉沉的地牢多了阴森的感觉。 随明欢笑了片刻,猛然收住笑容,面无表情地拭去自己眼角的泪水,嘴角勾起到一個角度,让她苹果肌上耷拉着的脸皮都堆起来,道:“娘娘,您想知道那日发生了什么嗎?好啊,让我来告诉您吧。” 魏淮安喝鹤顶红的次日,早就策划好一切的安平侯以为是君则辞赐死魏淮安,所以魏淮安才会喝鹤顶红。 安平侯以为一切都已经按照自己想象中的发展了,便作出为自己女儿打抱不平的模样,并且千叮咛万嘱咐自己的属下到时候机灵点,要听得懂他什么时候吩咐开始演戏。 他走出侯府大门,正准备进马车裡,又蓦然想起什么,皱了皱眉头,低头问旁边的侍从道:“你们昨日有沒有嘱咐昭仪娘娘记得按计划来?” 侍从连忙应声道:“当然,侯爷的嘱咐小的怎敢忘记。” 安平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用手将自己身上朝服捂紧。但尽管如此,還是有寒意透過大衣钻进骨头裡。他皱了皱眉头,望向马车外的這场从昨晚开始就下得沒完沒了的大雪,小声嘀咕道:“這场雪可真是莫名其妙……以往哪有這么大的雪。也不知道這场雪什么时候過去。” 不過這场风雪并沒有阻碍到安平侯心裡的得意。他一想到今日之后,魏家就会慢慢地颓废下来,和皇帝离心,并且被他们随家取而代之,他心裡就有着不尽的喜悦和骄傲。 這世家之首,也该换個世家来当了。 进了宫中,走进殿门的那一刻,他就嘱托身边的侍从不要用伞完全遮挡住他,最好让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 安平侯的将自己的乌纱帽戴正,挺着腰杆走进殿裡。 他的左肩上铺着白雪,只身一人在雪地上走,明明是挺直腰杆的,却偏偏让人看出了几分沧桑。 安平侯默不作声地走进宫殿裡,站在他本来站着的位置上面。 而宫殿裡,君则辞早早坐在宫殿最上方的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在刚刚看到君则辞的模样的时候,大臣眼裡都纷纷闪過几分惊讶。 君则辞向来都是以稳重冷漠的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但现在的君则辞,双眼布满了血丝,嘴唇失去了血色,脸色也是苍白的,活像病倒了一般。 大臣们哪裡见過君则辞這幅样子。 他们心裡都不约而同闪過同一個想法—— 看来陛下果真是被先皇后给惹烦了。 尤其是安平侯,他在见到這一幕之后,就更加确定心裡面的想法——想必皇上此时应当是已经恼怒极了先皇后的做法了。所以這时候弹劾先皇后是极正确的做法。 他向早就被安排好的御史大臣使了個眼神。 李御史看懂了他的眼色了,轻轻点了点头,首先站出来,当朝上奏道:“皇上,魏氏用心歹毒,结党营私,害死明妃后又试图害死随昭仪,身为皇后却弃宫规不顾,致使后宫混乱。幸亏陛下英明,已下诏曰废后。而陛下既然已经废后,便不应该以皇后的礼仪来葬魏氏。” “而且,臣以为,魏氏的過错并非一人之错。魏氏一深宫女子,用心如此歹毒,就更别论养育魏氏成人的魏家了。” 如有侵权,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