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浑浊中的清流
另一边的燕靳等人见找事的人都走了,众人来到三十四层项苛家裡。
项苛原来的家裡還有父母、哥哥嫂子侄子,但這裡的家裡只有他一個人住。
项苛不是项夫人的孩子,他是项父在外的私生子,跟家裡其他人的关系一直不好,项家唯一对她好的爷爷在他二十岁的那年去世了,至此,他就沒有再回過原来那個项家,不過他有项家老爷子给他留的公司股份和财产,他不差钱花。
通知那一家人储存物资?那是不可能的。
李景根据以往经验总结道:“今天他们過来闹事,今后只怕還会经常来。”
“呵呵.来就来,我們這么多人,难道還怕了他们不成?”项苛還不嫌事大的笑道。
他们這群人别人不好說,他和几個小伙伴可都是练過的,不說以一抵十,一次性解决四五個普通男人還是不在话下的。
柏桦白了他一眼,“說得轻巧,天天有人来找事,你不嫌烦?”
“不怕死的打一顿就成了,再不行,那就打两顿,打三顿,反正现在世道乱得很,也沒有人管,我就不信多打几次他们還不怕?”
這样的事情他们又不是沒有经历過,就只差杀人了。
這段時間出去收集物资,大家为了物资的事情,都不知道打了多少架了,他们有大船還好,跑得快,避免了很多战斗,那些只有皮划艇的才可怜。
被抢被打還是轻的,有的更甚至被打死了,收集物资的途中,看到多少的尸体漂浮在水面上啊。
他们居住的這边人烟稀少,楼下的那些人也是好运,出去收集物资也沒有碰到打死人的情况,就以为他们好說话了?
以为谴责几句,他们就会心软的放人进来?
嗤.真是异想天开。
“到时候若是真的打起来了,你们可得顾着我些。”白胖子严磊忙寻求大腿们。
知道他为什么這么胖嗎?
那是因为他嘴馋,又不爱锻炼身体导致的。
几個兄弟一听,对他那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李飞颇有些语重心长道:“阿磊,不是我說你,如今世道不太平,你该减减肥,锻炼锻炼身体了。”
“哎我会的。”严磊笑眯眯的,很是爽快的应了。
李飞那叫一個气啊,哪次白胖子不是這样爽快的回答?但就是死性不改,依然我行我素的该吃吃该喝喝。
“那個秦先生怎么回事?看你们和他說话還挺客气。”燕靳问。
“他叫秦华城,在楼下的那些人中還有些声望,之前收集物资的时候和他打過几次交道,我当时看他人還可以,你的那個橡皮艇就是交给他来安排的。”
唉.真是看走眼了啊。
项苛幸灾乐祸的看着几人,“我一开始就說那人不对劲儿,偏你们都觉得他人品不错,還說我嫉妒他,我犯得着嗎?现在好了吧,這才几天啊,就不记得我們对他的帮助了。”
哼.他是花心,是有些不正经,但他做事敢作敢当,不虚伪啊。
严磊辩解,“那人长相在那裡,再加上說话的时候也是温文尔雅,也不能怪我們看走眼啊,是那人太会装了。”
“秦先生会不会是被其他人逼迫上来的?”陈大奎犹豫着說道。
這段時間他也跟着大家出去收集物资了,他看那秦华城不像是忘恩负义的人啊。
陈大奎性格憨厚老实,他不愿把人想得那么的坏,沒见秦华城一上来就向他们道歉嗎?
在座的人知道他的性格如何,并沒有因为他的质疑而感到不高兴。
他们一群心思弯弯曲曲的人,中间插了這么一個格格不入的老实人,反而让他们感觉很新鲜。
這简直就是浑浊中的清流啊。
“陈叔,有些人面上看着像好人,但内裡却坏得很,你不能太相信一個人了。”
对于脑子不怎么聪明的老实人,不管說什么,最好直截了当的說出来,别让他猜,猜去猜来会出問題的。
陈大奎只是比较老实,又不是傻,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而且這些人都是女儿的朋友,该站在哪头他心裡门清得很,故而不再开口为秦华城辩解。
“那個秦华城看起来就是個精明的,大家以后跟他相处小心着些,别找着了人家什么道。”燕靳站起身說道。
“我也看出来了。”
自己接触了那人那么多次,才看出人家的不对劲,阿靳才第一回见到对方,就看出人家表裡不一了。
唉.脑子才几天不用啊,都松散了。
“怎么走了啊?反正沒事,我們坐下来一起玩牌呗。”项苛忙留人。
燕靳想着回去也沒有事情可做,就坐了下来。
柏桦见他坐下了,也跟着坐了下来。
李景笑笑,“你们年轻人玩吧,我回去。”
回去家裡整理一下之前收集的那些物资。
陈大奎忙站起来,“一起。”
“你家裡有牌嗎?”燕靳问。
“呃”项苛傻眼,忘了。
“我家裡有,我回去拿。”
“别啊,你坐着,我去找嫂子要。”项苛忙拦住他,快速的窜出门。
“哈哈.他是不是怕你回去后就不下来了啊?”严磊指着早就沒影儿的门口說道。
李飞回,“那還用說啊,肯定的啊。”
“阿靳结婚了,有人陪了,都和我們疏远了。”柏桦故意调侃道。
“你们想要有人陪還不简单?赶紧找一個女人结婚不就得了。”
“不提结婚我們還是兄弟。”
到了傍晚的时候,水位又涨了两层楼,更让大家担心的是水越来越浑浊,就好像那些水是从别处冲击過来的。
水面上飘满了树木杂草,塑料等各种垃圾。
人类,各种动物被泡得发涨的尸体也随着水位的增加而漂浮過来。
要知道之前下雨的那几天,他们這裡一具尸体也沒有的。
燕靳家再次坐满了人,沉默了好久,燕靳才說道:“晚上睡觉的时候大家警醒些,窗户下水道什么的密封紧了。”
“阿靳,你這话是什么意思?”燕家小叔忙问。
“担心有老鼠?”
雨水淹沒了這么久,一直沒有看到别的小动物,柏桦都忽略了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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