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县令丁忧 作者:禾早 温柔逼着小环立了誓,心裡也很难受,可是她现在分身无力,還有一堆事情要忙着去办,不可能守在小环身边,与她一起哀哀痛哭,只得出此下策,先稳住了她,脱出身来,才好出去打听刘嫂的事。 好在老寡妇出租的房裡家什都是全的,可以在床上先躺一会,养养神,毕竟小环已经一夜沒好好睡過了。临走前,温柔再三嘱咐小环,不管谁来了也别出声,只在屋裡歇着,她自己则锁了大门,急匆匆出了门。 衙门在哪裡是很容易打听的事,温柔在大街上随意找了個面善的老头,就向他问路,谁知老头捋了捋胡须,咂巴着嘴道:“啥?衙门?你一個妇道人家,难道要上衙门裡去告状?” “我——”温柔低头道:“是啊,要去告状。” 老头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不過最终還是道:“你赶得不巧了,這状儿哪,沒法告了!” “怎么?”温柔微讶。 “听說县老爷前几日死了娘,赶回祖籍守制去了,新官未上任之前,衙门裡哪来的人断案?”老头边說边摇晃着脑袋,叹息道:“說起来,這位县老爷的运气可不怎么好,刚上任不满三個月,就得回乡丁忧守丧,這一耽搁,又是三年……” 温柔闻言心内已是大喜,哪有空听他唠叨那县老爷的前程問題,忙问道:“這么說,想要告状,還得等新官儿上任?那新官什么时候才能上任?” “這可說不准了,总要等朝廷调度,快则一两個月,慢则三四個月,都沒個准数儿!”老头被打断了话,原本有些不高兴,但看温柔问得急,心想她大概真有什么急状子要告,這才耐着心替她解說了。 一两個月?一两個月也好啊!总算可以争取到一点時間,温柔欣喜道:“谢谢老丈。” 老头纳闷呢,這女子不是說要告状嗎?怎么听见县老爷丁忧了,反倒一脸喜色?不過路人的闲事他也沒空管,摇了摇头就想转身走开,谁知温柔走了两步,一想不对,又连忙回转身来拦住老头道:“老丈,再借问個事,既然衙门裡已经沒人断案了,那我今儿個早上,怎么還看见两位官爷拿着画像拿人呢?” 老头抬起眼皮瞅了瞅温柔道:“不是還有县尉老爷么?专管治安缉盗之事。” 头痛!這些古代官吏的人事她可完全不清楚,不由又紧张起来,问道:“若是有犯了事的人,被关押在大牢内,却還未被审過,会不会直接就处斩?” “還未被审過?那就关着呗!什么时候新官上任了再审,审過了再斩,人又逃不掉!”老头似乎有点激动,拱拱手道:“当今天子可是個明君!年前才下過旨意,不许各地官员草菅人命,凡有犯了死罪的,只要不是谋逆和杀人无算的江洋大盗,都一定要详细审清楚了才能处斩!” 明君啊!温柔以手加额,但還是有点不放心,再细问道:“這么說這县尉老爷只管拿人?不管断案?” 老头点点头,慎重重复道:“只管拿人,不管断案!拿了人就往大牢裡一丢,死活不论!话說回来,這蹲大牢的滋味可不好受,要是挨不過的,就算死了,也只推犯人有宿疾,禁不住苦,压根沒人敢管。這每年蹲在大牢裡死的人,可比处斩的要多得多!” 温柔一听這话,刚放下的心又吊了起来,心裡咒骂道:這算什么明君?亏自己刚才還夸他呢!沒想到他只体恤那些有可能被判错了案的死刑犯,却不管不顾那些沒犯死罪,却要在大牢裡活活送命的犯人。這這這,這简直就是昏君的做法嘛,办事情不抓重点,只注意芝麻绿豆大的小处! 她方才還庆幸着赵府把刘嫂送了官,沒有直接在自個府裡打死,這下看来,是死罪暂时可免,活罪却难逃了!别管刘嫂最后有沒有运气逃出生天,起码她在大牢裡暂待的這几個月,就绝对過的不是人日子,很有可能生不如死! 温柔心裡乱糟糟一团,只是站在這大街上也沒法仔细思谋,最后只得再次向那位耐心很好,却又被她问得目露疑色的老头道了谢,急匆匆走开。想想還是不放心,又多拦了几個人打听县老爷丁忧的事,直到确信刘嫂暂时沒有生命危险,才拖着疲乏的脚步往回走。 路上看见有小贩卖蜜合髓饼的,温柔沒有尝過這东西,又想起小环和自己都大半天水米未进了,便摸出十几枚铜钱,买了些饼,拿干荷叶裹了带回去。 进门看见小环哭疲了,红肿着眼皮睡倒在床上,想是正在做恶梦,身体微微有些抽搐,但做恶梦也是在睡觉,温柔不忍心叫醒她,只将髓饼搁在桌上,又锁门出去买米挑水。直到熬出一锅薄薄的米粥,眼看着太阳就快落山了,她才将小环叫起来喝粥吃饼,并把自己打听到的事细细說给小环知道,只是隐去了那老头所說的狱中日子难熬之事,不想让她太過忧心。 “這么說我娘還有救?”小环眼裡透出一抹希望的光。 “是啊,還有救,所以你得吃饱了,才有体力替她奔波。”温柔一面劝她多吃点东西,一面道:“我想過了,在新官上任前這段日子,我們先想法子挣点钱,打点一下狱卒,让你娘在裡头不至于過得太煎熬,回头再想想有什么法子可以救她出来。”话虽這么說,温柔心裡实在沒底,一来不知道赵府会不会特别“关照”刘嫂,二来古代又沒有彩票可买,一二個月的時間,能赚点钱来打点狱卒已经很勉为其难了,哪裡够打点县令? “嗯!姐姐,我一定帮你多做活,赚够了钱,去救我娘出来!”小环說着,大大咬了一口髓饼,又赞道:“這饼真好吃,肥美甘甜,一定很贵吧?姐姐今后不要买這样贵的东西给我吃了,能有点清粥小菜填饱肚子我就很满足了,多省两個钱,我娘就能早日出来。” 温柔看了看心思单纯的小环,突然觉得手中的饼实在难以下咽,她暗叹了口气,轻抚了抚小环的发,這才端起碗来喝粥,心裡暗想:暂时也只能這样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網线断了一小时,更晚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