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总之，你不能這么干
首播%的收视率這個起点本来就并不能算是個很好的数据了，然而让所有剧组成员都沒能想到的是，在第二集也在电视上放送了之后，這個数字又整整往下降了一個百分点——在听到了這個数字的时候，姜信孝那位导演的脸色简直黑得可怕，几乎每個人走過他的面前，都连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生怕无缘无故地就惹到了這位心情差到了极点的导演……
如果說那個时候剧组裡的气氛還只是有些压抑的话，那么在随后的一個星期，当第三集和第四集也完成了放送以后，“继承者们”這部电视剧的剧组就像是身陷进了地狱之中一样——%，%，這两個勉勉强强超過了两位数的收视率数据就像是把所有人都拖进了深渊一样。
本来就不修边幅的姜信孝导演的形象变得越发得邋遢起来，金恩淑這位编剧在剧组裡的语气也格外的尖锐、犀利了起来，就连李敏镐和朴信惠這两位全剧组裡最大牌的演员也都因为一些小错误而被毫不留情地数落到颜面全无——在那一段時間裡，王南芊的心中几乎都产生了一种這样的感觉：要是第三個星期，這部电视剧的第五集的收视率還不能得到一点上扬的话，也许他们這些参演的演员们就沒有一個人能从金恩淑的尖牙利齿之下存活了。
.公司之中一直有着一种說法，.公司的艺人参演的电视剧，那么就一定会成为收视毒药——虽然王南芊自己曾经出演過的两部电视剧很侥幸地逃脱了這個魔咒，可是他所认识的、熟悉的朋友们却一直都深陷在這個怪圈之中。
先不說那一部他差一点就参演了的、.公司倾力“赞助”的电视剧“致美丽的你”就只有百分之五出头的平均收视率，让两位主演崔珉豪和崔雪莉在那之后很长時間都变成了熟人们之间的“笑料”；就算是少女时代的当家门面、.公司挑选剧本水平的“黑歷史”代表之一的电视剧“爱情雨”也同样只有百分之五左右的平均收视率。
.公司花费了一番心血，把人气艺人塞进去了的电视剧，就一定沒办法在收视率上取得成功——王南芊前两次出演电视剧时都還并沒有现在這样的人气，.公司的企划部门精心挑选，更多的只是因为运气好或是行程凑巧才撞到了“請回答1997”和“学校2013”這两部无论在口碑上還是在收视率上都取得了成功的电视剧……
而這一次却有些不同了，和被编剧亲自指名调整的他不同，.公司可是费尽了心思才把郑秀晶送进了剧组——难道這一次，.公司的魔咒就要借着郑秀晶這個女孩，同样降临到他身上、降临到“继承者们”這部电视剧上了么？
就连一向很乐观，觉得从出道之后就一直有說不清的好运常伴在身边的王南芊這一次也多多少少被压抑在全剧组身上的紧张和焦躁气氛所感染，就连脸上的笑容也少了很多——又要和EXO的其他成员们一起为了即将到来的各种年底的颁奖舞台开始进行准备，一边又听闻了EXO這個组合很快就要开始进行一次单独的、长达十二期的系列团体综艺节目的拍摄，手裡還压着一首冬季特别专辑的主打曲尚沒有创作完成，而且還被姜信孝导演不停抓去拍摄一些金恩淑编剧临时编写的、在剧本上并沒有见到過的加场镜头……
在练习室和片场两面往返、几乎都沒有什么時間回宿舍睡觉的王南芊只觉得身上的压力和包袱越来越重，又沒有任何人可以替他分担丝毫——无论是面对黑着脸的姜信孝导演和金恩淑编剧，還是那個就算笑着也像個魔鬼一样的赵雅琳都令人格外的疲惫，就這么一天一天的煎熬着，眼看着他的全身心都像是绷紧到了极限的发條一样，几乎就快要喘不上气来了的时候，终于有個好消息传到了“继承者们”這部电视剧的片场。
在第五集终于放送完毕之后，收视率终于提升了。
尽管只有一個百分点，尽管只是从%提升到了%，然而对于“继承者们”這部电视剧来說，却像是久旱逢甘霖一样——收视率不断下降的势头不仅终于被遏制住了，甚至還上扬了一些：這個微弱的信号，对于已经快要崩溃了的姜信孝导演来說，简直就像是绝望之中的那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
而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在得到了第四集的收视率数字之后，毅然决然做出的、一個带有着些赌博性质的决定——
前五集的镜头早都已经拍摄完成了，肯定是沒办法更改的，然而他却可以在后期制作上稍稍“投机取巧”一番——姜信孝不顾后期制作团队的抱怨和不满，命令要求他们更改已经制作好了的后期效果，把由王南芊亲自作曲并演唱的那一首本该在第七集时才公布的OST“Moment”强行插进了第五集之中。
就因为這件事情，他被整個后期团队整整在背后骂了好几天——然而现在，当他听到了那個总算是上涨了的收视率数据之后，姜信孝只觉得他所承受的這一切都值得了：至少现在从结果上看起来，他的這一场豪赌，是成功了。
這還只是一首OST而已，就已经让那些EXO的疯狂的饭们纷纷回心转意，重新坐回了电视机前，.公司出身的人气男Idol的镜头再多一些、戏份再多一些的话……身为导演的姜信孝坐在那属于他的导演椅上，时隔半個多月之后，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NAN那孩子呢？”
在脑海之中幻想着，在不远的未来也许将会节节飙升的收视率，姜信孝扭過头来，对着身边的一名剧务人员询问了起来。
“沒看到他……他刚才還在這边呢，我這就去问问看！”
大概是還沒能从前一段時間整個剧组裡那种压抑、沉重的气氛之中走出来，那個工作人员在听到了导演的声音之后，吓得整個人一下子就弹了起来，一边大声回应着一边就冲了出去。
“NAN啊，你怎么躲到這种地方来了？”
几乎跑遍了大半個片场，這位剧务人员才在一個小角落裡找到了正披着一件外套、坐在一张小椅子上的王南芊——他一边嚷嚷着一边靠上了前去，正疑惑着這個向来都对所有人恭恭敬敬、总是明朗地笑着对应着身边的所有人的男孩、为什么這一次這么半天都对他的呼唤毫无反应的时候，就听见了从身旁走来的另一個女孩的声音。
“南芊Oppa应该是睡着了，从今天的收视率传出来之后就一直坐在這裡，半天都沒抬過头了。”
作为整個剧组裡资历最小、演技最“差”的演员，在所有人都因为收视率不佳而沉默了起来的时候，郑秀晶自然也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在這些非常煎熬的日子裡，.公司的“后辈”哥哥一直都在不断地开解着她、安慰着她，就像是保护伞一样为她遮挡住了许多的风雨：這個比她大了足足有六岁的男人现在在她眼裡就像是她自己真的哥哥一样，那什么“保持两步距离”的“问候语”也早就被她扔到了天边云外去。
经過這么长時間的相处，郑秀晶其实也早就熟悉了這位EXO-M的队长的性格——他表面上虽然总還是笑着，然而郑秀晶却很清楚這位哥哥实际上却并不像他表现出来得那么明快——他在這一段時間裡到底有多忙碌、到底背负着多大的期望和包袱，为了实现那些目标、为了做好他该做的工作，他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做出了多少牺牲，郑秀晶几乎都看在了眼裡。
.公司出道，能从那么残酷的练习生竞争之中脱颖而出，.公司的艺人都可以說得上是努力家和刻苦家——而王南芊，這位从练习生时代就被公司裡的老师们称为“练习生代表”的人，却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眼看着這個比任何人都努力、比任何人都更拼命的哥哥坐在椅子上睡着了，郑秀晶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让他好好地睡一会儿——哪怕是明明听到了那位剧务工作人员一直在喊着他的艺名，郑秀晶却也一直沒有主动应承对方，只是想着能让這位哥哥尽量再多休息一下，就算只有几分钟也好。
然而片场一共就只有這么大一点地方，那位工作人员沒用了多一会儿功夫，還是摸到了他们的面前。
“NAN啊，姜导演在找你呢。”
不止是郑秀晶，“继承者们”這個剧组裡的每一個工作人员都亲眼见過這個男孩在拍摄几分钟之前才被通知要临时添加的镜头、却被姜信孝那位导演凶恶地连续喊停了十几次之后，還能满头大汗的微笑着說出“我明白了导演，我再努力做一次”這样的话语，对于這個已经拥有了巨大的人气却還把态度放得像才出道的新人一样低的男孩，几乎每個人都是怀抱着好感的——在听到郑秀晶的话语之后，這位工作人员也不由得把声音放轻了一些。
然而這個男孩却像是完全沒有听到他和郑秀晶的声音一样，還是垂着头坐在那裡，连动都沒有动换一下。
“NAN？”
心裡忽然产生出了一丝不妙的预感，這位工作人员匆忙上前两步，伸出手探上了那個低着头坐在那裡一言不发的男孩的额头——下手之处一片滚烫，让他那才因为“继承者们”這部电视剧的收视率提升了而稍稍有些放松了的心情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Krystal啊，Krystal。”
一把抱住那個身形相对于他来說瘦弱了许多的男孩，他扭過头去看向了那個還沒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的女孩。
“啊？”
“你的经纪人呢？NAN的经纪人呢？赶紧把他们找過来！和你们公司有合作的医院是哪一家？”
“啊？欸？啊？”
沒想到那位工作人员居然回過头說出了這样的一句话来，郑秀晶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在连续吐出了好几個沒有任何意义的象声词之后，她才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還愣着干什么？”
因为王南芊這位M队的队长最近被“继承者们”這部电视剧的导演临时加上了许多戏份和镜头，所以现在這個時間本来应该是EXO用来练习年底各個颁奖舞台和表演舞台的時間，王南芊却并沒有能够按照安排好的時間表、及时地赶回练习室裡来——.公司的新大楼裡跟他们汇合之后再完整地排练队形变化，EXO的成员们才得到了一点点宝贵的休息時間。
趁着赵雅琳這個对他来說如同恶魔一般的经纪人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突然被艺人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叫走了的這一点“自由”的時間，吴亦凡悄悄地拉過鹿晗，跑到了新大楼的消防楼梯通道裡——這一段時間裡吴亦凡一直都在心裡憋藏着太多的委屈和不满，有很多话他本来是想去找那位关系和他最好、最能理解他、也许也是最能给他好建议和帮助到他的哥哥說的，然而眼看着那位哥哥都忙得快要脱了人形，吴亦凡也只好退而求其次，先找上了鹿晗。
“不是說有话要說嗎？怎么现在又不吱声了？”
可是事到临头，当他终于摆脱了那如同阴魂般总是围绕着他们、不断骚扰着他们、让所有成员都极度崩溃的赵雅琳，找到了一個好机会能够和自己信得過的人谈心的时候，那些话却忽然像是卡在了喉咙裡一样，不知道到底该怎样才能吐出来。
“你到底是怎么了啊？”
被满脸茫然的鹿晗连续第三次催促起来，吴亦凡终于狠了狠心，咬着牙把埋藏在他心裡已经很久了的话說了出来。
“前几天，有国内的电影剧组找来公司，本来是想要让南芊哥回去出演电影的，后来听說南芊哥的行程太忙、排不开日程之后，就想要邀請我去出演那個角色。”
“還有這种事情？這不是挺好的嗎？”
“……可是被公司拒绝了。”
在EXO出道之后，M队的四個成员就已经开始受到了来自国内的许多关注——在他们依靠着“Grol”這首歌成为了超大势的艺人之后，那些一直就在关注着他们的人也终于纷纷开始发出了邀约：不只是鹿晗和王南芊這两位EXO的核心成员，有着出众相貌的吴亦凡也进入了很多偶像剧和电影导演的视野。
在EXO這個组合裡既不是主唱，跳舞也在平均水准之下的吴亦凡心裡非常清楚地知道他作为一個门面担当的角色，如果只是靠着组合活动，他是永远不可能像全能的王南芊和鹿晗那样在组合之中“出人头地”的——所以当得知那些导演们终于对他发来了演技方面的邀约的时候，吴亦凡激动的几乎好几晚都沒有睡着觉：他发自内心的感觉到，属于他的机会终于也要来到了。
然而天不从人愿，在他都已经开始想象起当他出演了电视剧或是电影之后，会得到怎样的人气、会享受怎样的欢呼和尖叫的时候，.公司却冰冷无情地拒绝了那些找上了门来的邀請。
沒办法依靠個人能力改变公司的决定，吴亦凡在那個时候只能在心裡默默地安慰自己，一定是因为公司觉得那些剧本不好，所以才会拒绝那些邀請的——有哪一家公司是不想挣钱的呢？只要寄来了好的剧本的话，公司就一定不会再拒绝了……
然而這一次，吴亦凡终于发现，.公司的企划部门，好像并不是因为這样的事情才做出决定的——当他们接到了剧本之后，先是去核实了王南芊的行程，這說明公司是认同了這個剧本的：如果是因为剧本不好這样的問題的话，他们又为什么会去核实王南芊的行程，多此一举呢？
当那一家公司提出想要让他替换王南芊来出演的时候，吴亦凡满心期待，觉得這一次总算应该轮到了他出场——他在EXO這個组合之中本来就不是什么個人行程非常忙碌的成员，完全不存在什么日程冲突、无法挪开行程的問題。
然而，他又一次失望了。
他最终醒悟過了過来，.公司的企划部门根本就不是在挑选什么剧本的好坏——他们就是在故意地针对EXO的成员KRIS，沒有道理，仿佛也不需要原因。
从失望，到不满，从不满，到失落，从失落，到愤怒，从愤怒，到绝望。
眼看着王南芊和鹿晗這两個好友都在各自的道路上大踏步的前进着，他不明白公司为什么要如此的区别对待他，這让他心灰若死。
也让他行动了起来。
在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决定要进行一场赌博。
“公司为什么要……”
“现在這都不重要了，鹿晗，你听我說，如果我和韩庚哥一样……”
只是听到了韩庚這個名字，鹿晗就觉得浑身一下子变得一片冰凉，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身前這個和他一起奋斗拼搏了多年，才换来了如今的人气和地位的好友，惊呼了出来。
“你别胡說！”
“鹿晗，你听我……”
“我不听！你必须跟我一起去找南芊哥，哥他一定会有办法的……我們這么多年都走過来了……总之，你不能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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