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到了该忘记你的时候了
然而她左等右等,那個本该和她一起享用這些零食、等待那一首她们都已经期待了很久的歌曲的音源和MV發佈的妹妹,此刻却并沒有如同她预料那样的陪在她身边。
从一個多小时前,她就已经陷入了焦躁不已的情绪之中,开始不断地拨打着那個爽约了的妹妹的电话——也不知道做出了多少次的尝试,就连薯片都被她生生吃掉了两包,她才终于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你能不能快一点啊?马上就要到時間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自己一個人看了!”
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电脑前,朴志娜忍不住不满地对着电话嚷嚷了起来——那個妹妹自从在去年年底“意外”的通過了一家她甚至以前从来沒有听說過的小型娱乐经纪公司当上了练习生之后,就变得越来越难以联络到了起来。
若是在以往,朴志娜倒是也能理解:在经历了那么多次失败,好不容易才成功的当上了练习生,這個妹妹肯定要加倍努力的向着她的梦想前进才是——然而在今天這么一個重大的日子裡,她却像是丧失了所有的耐心一样,只恨不得那個本来与她约定好了時間、却偏偏又沒能好好遵守“诺言”的妹妹立刻生出翅膀,飞到她家裡来。
“欧尼,真是对不起,今天那個声乐老师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把我們所有人都挨個骂了一遍,下课之后還拖了半天才……”
“好啦好啦,恩菲你這家伙,现在到哪裡了?還要多久才能到啊?”
.公司在之前官方公布過的那個時間就快要到了,对于对方为什么会迟到的种种解释并沒有半点兴趣,朴志娜只关心這個妹妹现在人到底在哪裡。
“我……才刚刚到地铁站……欧尼你就别生气了!等一下我下了地铁之后,去路边的便利店裡买点零食什么的补偿你好不……”
“我!早就!都买好了!你赶紧给我飞回来!”
利索无比的拆开手中那一板巧克力的包装纸,然后恶狠狠地一口咬下一大块来——于是那一板巧克力上便随着她的动作而留下了半圈形状规则的牙印。
也不知道是谁把一個大塑料袋就那么随手扔在了练习室的门口,然而当刚刚才从卫生间回到這一间属于少女时代的练习室裡的金泰妍在路過那個塑料袋旁、用余光瞥到了裡面居然装满了零食之后,她就毫不客气的从裡面摸出了這一板巧克力来——眼看着還有不到大半個月的時間就要回归了,少女时代的成员们在這一段時間裡一直都在进行着严格的身材管理:她今天的午饭就只有几片菜叶,眼看着现在天都快要黑了,她的肚子早就开始对她這個主人发出抗议了。
就只是一板巧克力而已,不管是谁那么好心的把這一袋零食扔在那裡的,大概都不会介意她“偷吃”這么一点点东西的吧?
于是金泰妍就這么大摇大摆的、毫无避讳的横躺在摆在练习室角落裡的沙发上,当着其他几個在练习的休息時間裡各自摆弄着手机或是闭目养神的成员的面,就那么啃起了那板巧克力来。
就只有几分钟了吧?
感受着巧克力蕴含着的热量从嘴中一点一点散布到浑身各处,她慵懒的舒展了一下双臂,然后用拿着手机的那只手的拇指随意的滑动了一下屏幕——那家伙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和她一样在等着音源和MV的發佈?
那個家伙现在在不在公司裡?他有沒有在为了被整整取消了两周的打歌舞台而沮丧?
不管或做是谁,本来应该拥有三周的時間站在打歌舞台上尽情的在大众的面前展现自己,结果却在临站上舞台之前被硬生生地剥夺了两周的時間,大概都很难以接受吧?
仔细想想,其实公司最后会做出這样的决定,其实也并不是多么让人意外的事情——无论是SuperJunior也好、少女时代也好、SHINee也好、f(x)也好,她们這些前辈组合裡的主唱成员们都還沒有正式solo出道呢,那個家伙身为后辈,却抢在了她们這些前辈的前面。
尽管能够理解公司希望抓紧一切机会让出道之后沉沦了整整一年、好不容易才在去年翻過身来、终于火了起来的EXO這個组合在新的一年把良好的势头延续下去的意图,不過在這件事情被正式确定下来、消息也在公司内部流传开了之后,還是引起了一些非议——那么多早就该solo出道的主唱前辈都只能以各种小分队的形式进行活动,一個后辈,就算人气再高,也不能就這么破坏了公司裡那些潜在的规矩吧?
.公司在去年年底就给了那些“功勋老臣”们一個合适的安排:在去年年底的时候,.TheBallad這個企划,几乎包括东方神起在内的公司裡所有還在活动中的组合的主唱们一人提供了一首solo曲——這虽然并不能算是正式的solo出道,然而从形式上来說却也跟solo出道相去不远了。
在這個企划被公布之后,那些针对那個家伙的非议和流言好像也就随之消失了,就连身处在這個企划之中的金泰妍都以为针对這件事情的话题已经可以被画上一個句号了——可是谁又能想到,在时隔了一個多月之后、在那個家伙就要站上solo出道的打歌舞台上的时候,公司又把這件已经沉寂了许久的事情又重新提了出来,然后强行把那家伙本该拥有的三周時間分出了两周,.TheBallad這個企划?
于是本来就只是参与了录制工作的金泰妍就這样要和金钟铉、.TheBallad這個企划的公司的艺人、在距离少女时代正式回归前不到两周的时候站上本来并不在计划内的打歌舞台。
她不知道那几個人会不会因为這意外得来的solo舞台而感到惊喜和开心,此时此刻的她,只是一想到在那個夜晚,在那间不大的工作室裡见到的那個脸色苍白、神情疲惫、眼神都像是失去了光彩的家伙,心脏就像是裂成了两半一样——天知道她到底有多想要陪在那家伙的身边,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尝试着去为他分担、和他一起承担……
然而那個家伙却不懂她的心。
他根本就不知道,他以为的、对她好的做法,却让她更加痛苦。
尽管她并不是一個善于安慰别人、善于表达自己的真实情绪的人,可是在那個夜晚,当她看到了他那副让人心碎的样子之后,她立刻就下定了决心——只要是她能做到的、能够让他多少得到一点慰藉的事情,她都愿意为了他去做,哪怕是……
她试图让他明白,用尽了一切方法,到了最后甚至情绪激烈到了差点抽了风,然而那家伙却只是用一眼就能看出是勉强挤出的笑容、坚持着他的立场和做法,把她从他身边的那個漩涡之中远远地推开。
所以她现在却只能躺在沙发上,只能从手机屏幕裡,才能看到他。
這不是她想要的,可是她却沒办法强迫他,或者說,是不愿意去强迫他——至少在這样一個对于他来說异常艰难的时刻,她不想再去做任何可能会让他感到为难的事情。
“……大笨蛋。”
才刚皱起鼻子把最后一点巧克力也塞进嘴裡,金泰妍正含糊不清的轻声发泄着心中的复杂情绪,挂在耳边的耳机裡却忽然传出了声音,她的手机屏幕也随着她不断在上面划动着的手指而产生了新的变化。
這变化几乎在一瞬间就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钢琴,搭配上一点点木吉他。
沒有复杂的和弦,也沒有复杂的编曲,沒有故意拔高的高音,也沒有炫技般的复杂技巧,只是轻轻的、缓缓的吟唱着。
“那许多的留恋,像日落般消逝,那些抓住我不放的许多遗憾,也变轻了。
将无尽的伤痛,隐藏在微笑裡。未来我還能不能遇到,能够代替你的人?
到了该忘记你的时候了,我现在就正在尝试忘却這一切,
被漫长的岁月,折磨的疲惫不堪,所以才会躲藏吧?
到了该忘记你的时候了,曾以为你若离去生命也会暗淡,
如今那些疼痛,我却已经迟钝到,再也感受不到了。
看来是最后了,一切都已经不复存在,
你早就已决定,走上与我不同的道路,
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愿与我道声再会?
到了该忘记你的时候了,我现在就正在尝试忘却這一切,
被漫长的岁月,折磨的疲惫不堪,所以才会選擇躲藏吧?
到了该忘记你的时候了,曾以为你若离去生命也会暗淡,
如今那些疼痛……
你找到新的未来了吧?
距离我也变得遥远了,
在那之后,以往的一切也都会被抹掉吧?
若是你看到了還站在這裡恋恋不舍的我,
回想起我們曾共同经历過的那往日片段,
你可会为了我們彼此的幸福,而祝福嗎?“
因为身边還坐着要陪她一起去赶通告的化妆师和造型师,半斜在保姆车车座上的郑恩地并不敢明目张胆的用手机观看视屏,所以她只是悄悄地购买并点开了才刚刚發佈到了網络上不到两分钟的那首歌的音源——在那之后就闭上了双眼,静静地聆听着和钢琴伴奏无比般配的那個男人的温和声线的她在最后一点声音也从耳机之中消失了之后,却忽然直起了身体来。
‘应该要忘记的時間’。
一首貌似很“正常”的、写给已经分手了的前恋人的歌。
为什么她却隐隐地从那個家伙的声音裡感受到了某种不一样的情绪?
是因为被那种悲伤又无奈的感情感染到了,還是因为她太過于敏感了?
要不要找個時間打個电话,装作恭喜他solo曲出道的样子,然后……
“恩地啊,我們到了。”
就在郑恩地怔怔地转着心事的时候,她所乘坐着的保姆车就那么停止了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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