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夺回私产
明摆着今天要为洛染做主。
洛染心裡暖暖的,暗暗发誓:這辈子,一定不让沈家像上一世一样。
沈老夫人也点头:“是啊,染儿你有什么事尽管說,外祖母在呢!”
洛染感激地朝两位亲人行了一礼,這才看着洛老夫人道:“祖母,染儿也是刚刚听了二婶的话才有了這個想法,如果孙女哪裡說的不对,還請祖母见谅。”
洛老夫人垂下眼帘,淡淡道:“說吧。”
洛染這才开口:“二婶刚刚提起皇上的赏赐,孙女是這么想的。這么多年,染儿都跟着爹爹生活在江南,对京城很多事情并不了解。但是尽管如此,婚事既已定下,染儿只能拼尽全力,不丢洛沈两家的脸面。”
“只是在江南的时候,爹爹念我自小体弱,府中诸事都是由嬷嬷代管。既已回到京城,染儿就该学着管家之事,省得以后被人耻笑。”
沈老夫人赞同地点点头。
洛老夫人也觉得她說的并沒有错,只是担心洛染话裡有话,便沒急着开口。
洛染继续道:“我母亲去世的早,這么多年多亏祖母,父亲才能安心在外面为朝廷效力。”
這句话,洛老夫人听得舒服,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
洛染又道:“染儿在江南偷得清闲许久,都沒在祖母跟前尽過孝,又连累祖母一大把年纪還要操持,每每想起,染儿便夜不能眠。”
洛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都是一家人,不用這么客气。”
洛染摇头:“祖母如今年纪大了,虽然有二婶在旁边帮衬,但孙女却不忍心再给祖母增添麻烦。”
“所以,染儿想求祖母,将母亲的嫁妆交给染儿打理。一是能让祖母清闲一些,二来,染儿也好学着管家。”
洛老夫人见她打的是這個主意,彻底松了口气。
别說洛德运如今深受皇上器重,就算只是個小官,他们洛家也不会落得霸占儿媳嫁妆的名声。
“這是应该的,本来我打算過些日子,等你休息的差不多了再提。既然你先想到了,一会儿就让杜嬷嬷带着你,清点一下吧。”
洛老夫人痛快地同意了,正好沈家人也在,做個见证,她乐见其成。
洛染:“多谢祖母体恤。還有,”
洛老夫人皱眉:“還有什么?”
洛染微微一笑:“還有就是父亲那边。昨晚父亲說,为了锻炼我,特意将他的私产都交给了我。所以,刚刚二婶提到的那些赏赐,就……”
洛老夫人皱眉。
冠军侯府一共有三房,大房和二房都是洛老夫人亲生,三房是庶出。
二老爷洛德文任国子监祭酒,从四品。每年俸禄都不够他打点官场的。
府裡上上下下全都指着洛德运。
虽說祖产加上洛德运的俸禄,足够府中吃用,但皇上的赏赐,那可是占了一大部分。
這么分出去,公中用度肯定要受影响。
洛老夫人有些犹豫。
一直沒說话的王氏突然惊讶出声:“什么?难道洛家老爷的私产也要充公嗎?二老爷也是如此?”
此话一出,洛如雪紧张地看着祖母。
二房的私产当然不能充公!
更何况,二房哪有什么私产啊,她平日穿的戴的,大多数都是大伯得来的赏赐,如果這部分被洛染要去,那她以后出门参加宴請,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死?
“我不同意!”
洛如雪终于忍不住出声。
沈老夫人抬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王氏也冷笑一声:“老夫人,你们侯府什么时候轮到一個小姑娘当家了?”
“我,我不是那意思!”
洛如雪白着脸争辩:“我只是觉得,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应该分那么清楚,這样岂不是伤了情分。”
王氏大笑:“我還真不知道這是什么道理呢,怎么,你大伯私产不上交就是伤情分,那請洛二小姐给我讲讲,你们二房是怎么重感情的?”
洛染低头偷笑:舅母出手,洛如雪算什么。
果然,洛如雪沒有理,便眼泪汪汪地看着洛老夫人。
洛染轻声道:“二妹妹,你這样好像是我舅母欺负了你一样,长辈說话,小辈本就不应插嘴。若是在别人家,早就掌嘴了。是祖母念在你脸上有伤才不忍心责怪,希望你不要让祖母为难。”
“我,我沒有……”
洛如雪争辩。
王氏好像才看见她脸上的伤,惊讶道:“哎呀,洛二小姐這脸是怎么弄的?可看過太医了?這万一要是落了疤,以后嫁人可是难了!”
洛如雪的伤传出总归是不好听,万一被皇上知道了,治個什么罪下来,可就不是一张脸的事了,哪還敢請太医啊。
洛老夫人有些不悦,瞪了洛如雪一眼:“這裡沒你什么事,下去吧!”
洛如雪就算再不甘心,也不敢违逆祖母的话,只好下去,找母亲商量。
只是還不等洛如雪搬来救兵,洛德运便過来了。
行兵打仗的人讲究干脆利落,给沈老夫人行過礼之后,便一锤定音:“母亲,染儿說得对。以前儿子在江南,二弟妹帮忙管着大房,谁也說不出什么。现在皇上下旨,命我在京中待命,如果還麻烦二弟妹,传出去也不好听。不如趁此机会交给染儿,至于染儿出嫁以后,還有嬷嬷和管事。”
事已至此,洛老夫人也不好再坚持,只好点头答应。
她之所以答应,确实是這么多年一直都是李氏管家,她只安心地做自己的老夫人。
等了解后,肠子都悔青了。
洛染声称自己不熟悉,正好涉及母亲嫁妆的事,便求着王氏帮忙。
王氏高兴還来不及,哪還能拒绝。
這边,李氏听到消息后,顿时乱了手脚。
虽說洛老夫人不会打儿媳妇嫁妆的主意,但架不住管家权在李氏手裡,李氏看着那满屋子的宝贝,不动心才怪。
现在听說要交出去,李氏忙想方设法补救,同时又想尽办法拖延時間。
王氏和洛染心知肚明,也不急,搬来椅子坐在院子看着李氏一会儿接见管事,一会儿又忙着其他的事,等她实在拖不過去了,才不情不愿地打开库房。
幸好,缺少的大部分李氏都用自己的嫁妆填不上了,只有小部分对不上。
最后,李氏沒办法,只好装晕。
王氏看着被抬走的李氏,摸着洛染的头道:“做人不能赶尽杀绝,差不多就行了。”
洛染也明白這個道理,点头:“染儿明白,今日多谢舅母。”
送走了外祖母和舅母,洛染刚要回自己的院子,就被祖母叫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