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众人吃完早餐把所有空葫芦装上温水,砍了一捆干柴装悬浮车上备用。這是队长建议的,他說水上湿气重,女孩在上面漂五天尽喝凉水不行,這话一出来,美熙差点沒扑到队长身上,队长果然是最好的。
所有东西整理好放到悬浮车上,挥手与白熊道别。悬浮车启动,正要行驶,一只爪子突然抓住悬浮车尾,机动与外力相撞,车身不稳颠簸晃动,俩位女孩尖叫一声,站在车头的封郢马上停止自动驾驶。
众人回头,白熊半身陷在水裡,一只爪子扣着车尾,一只手不断在拍着脑袋,小小的耳朵抖动着,无辜呜呜叫,仿佛不明白這是什么情况,楚少倾走到车尾,拍拍它大掌:
“放手。”
“呜呜!”
大脑袋一晃一晃地,漆黑的眸子湿漉漉地闪着光。
“你应该回到森林中,以后找你玩。”
楚少倾想着這只白熊是不是太寂寞了,才突然缠上他。
“呜呜!”
口不能言,白熊只是一下一下摇着头,熊身下俯,两只手扒拉住悬浮车两边,大腿从水下抬起,眼看就要跨上悬浮车,楚少倾长/枪往上一拍,白熊嗷呜一声缩回脚,瞳孔染上愤怒,向楚少倾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呜呜直叫,两只胖乎乎的爪子扬起,猛然往悬浮车拍下去……
“住手!”
悬浮车上的人瞪大眼,眼看两只大爪就要拍下来,楚少倾厉喝一声,长/枪拍在白熊脑门上,引来它长嚎一声,举在空中的大掌截然而止。
白熊眼中闪過委屈,巨大的身体一扭,背過身,两只耳朵蔫拉着,呜呜呜直叫,双手在水面上胡乱拍动带起水波,悬浮车也随之大幅度晃动起来。
“小白!”
楚少倾微眯起眼,透出凌厉的气势,白熊有所感应,肩膀微缩一下,停止拍打水面,巍巍转過头来,怯怯看着楚少倾,這一刻,楚少倾竟然从它眼中看到难過。
“它是想跟着。”
封郢走到楚少倾旁边的,低声道。
他是军人,常年在外,对动物习性有一定的研究,白熊這是想赖上队长了。
楚少倾按按额头,第一次感到头痛。
“這是湖,让它游過去?”
哪怕熊天生会游泳,可五天不着陆不太现实。
[好可怜,队长,带上它吧!]
[就是就是,不计较它昨晚抢我們吃的,队长带上吧!]
“怎么带?”
楚少倾看向直播间,真是站着說话不腰痛。
[我們相信队长一定能想到办法,谁让队长是万能的呢!上打蝙蝠鸟,下打大蜥蜴,水裡還能杀鳄鱼,啊啊,真恨自己为什么不是队长脑袋上一根发头,這样就可以跟着去队长冒险了。]
[队长不但武力高强,還帅得天上地下世间无双,王八之气威震整個布鲁塞大森林,带只熊,小意思啦!]
[对啊,对啊,不但如此,我還从队长身上看到了一颗善良尊贵的心,他……]
“够了,”楚少倾捏捏眉头,无奈:“你们這是在夸我還是骂我。”
[必,必须是夸啊!]
“你们结巴了!”
楚少倾沒想再跟直播间打屁,回头,正看着楚少倾的白熊爪子手忙脚乱扣上悬浮车,别過头,哼哧哧喷气,特别无赖。
“带上嗎?”
楚少倾看向五名队员,這是一個团队,开始或者是一盘散沙,现在开始凝结,楚少倾也希望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几人面面相觑,封郢直接說跟着队长走。俩女孩不太愿意,白熊食肉,她们害怕。
俩男孩子思索一会儿,点头同意,队长沒直接拒绝,应该是有意带白熊走。
“你俩呢?”
女孩们脸上能看出不愿意,可楚少倾還是想她们表态。
“那,那就带上吧!”
俩女孩看大家都同意,压下心裡的害怕,也同意了。
“再休息两天,做竹筏吧!”楚少倾想了想,接着道:“美熙菲碧负责找藤蔓,西泽抓蚯蚓放到葫芦裡养着,其他人跟我砍木。”
楚少倾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始行动。
木筏不是什么木都能做,几人寻找半天才找到一种手臂粗浮力不错的树木,這树木有七八米高,入湖放白熊,应该能行。
树木一放一大片,量好长度去头去尾,堆在交织的树根上。
“队长,接下来呢?”
外面是沼泽地、是水,裡面除树木外就是交织不平盘旋在一起树根,把树木放下来,再用激光枪切整齐很容易,可是要放平绑成排很难,森林裡手脚摆不开。
楚少倾准备做六米长五米宽的木筏,只能在水面进行這项工作了。
“我要直径三指大的圆形小木枝,所有直径差不能超過3mm,找吧!”
大家都沒懂队长找這东西做什么,不過還是认真去找了,一找找到下午,中午饭就着美熙做的鳄鱼肉炖南瓜胡乱吃了,味道不怎么样,用直播间的话来說,黑暗料理。
直径三指宽的树木找到,按照楚少倾的要求把树皮都去掉,切成指定长度,然后楚少倾又让封郢量好长木尺寸,在每條木上根据定好的距离,用激光枪打五個直径三指宽的孔,這一些准备工作完成已经晚上了。
幸而木架還沒拆,负荷的工作让几人趴在木架上动不了。
“咦,小白呢!”
美熙惊呼一声,自楚少倾叫出這名字,他们也就跟着叫了。
“我看到它跳到水裡去。”
西泽苦着脸,一脸难受的样子。今天他在树根下的烂泥裡挖了一天蚯蚓,恶心死他了。
“哗啦!”
又是一声水声,昏暗的天色中,众人看到一只白熊手上拎着两條,嘴裡咬着三條扑簌挣扎的鱼狂般而来,手裡的鱼往木架上扔,嘴裡的鱼往木架上吐,指指烧起的火灶,呜呜直拍手。
“這是让我們烤给它吃嗎?”西泽目光特别羡慕,推推斯洛克:“我也想当熊。”
“你能下湖捞鱼嗎?”
斯洛克吐槽,嘴角微露出笑意,随即反应過来,我为什么要笑?
菲碧看着這一切,心想:斯洛克也开始融入這集体了,以前在海边,他跟她们从来都不亲近。
這几條鱼都不小,大的至少有三十斤,小的也有十斤重,伤口溢着血,挣扎几下,慢慢不动了。
“要是你能一直找到食物,其实我也挺欢迎你的。”
美熙說着,伸手去捡鱼,白熊嗷呜一声,伸出爪子就往美熙手上拍,被楚少倾喝止。
“小白,看清楚了,這裡所有的人你都不能伤害,知道嗎?”
楚少倾沒管白熊听沒听懂,捡起鱼扔给西泽斯洛克去处理,火炉裡先烤上鳄鱼肉干,昨天、今天中午都是鳄鱼肉,這味道刚出来,几人已经有点脸绿了。
鱼处理好后同样用来烤,第一條烤熟给白熊,意外地,白熊伸到楚少倾嘴边。
“還真沒白疼你。”
楚少倾笑着咬一口,让它自己吃。
几人看着烤得香喷喷的鱼,不约而同咽口水。
“羡慕熊,出息了。”
楚少倾无奈,从白熊口中分了一條十斤重的鱼给几人,一半的烤鳄鱼肉则进了白熊的嘴,剩下另一半烤鳄鱼肉让楚少倾跟封郢就着生葫芦吃下,面色不改。
“你還吃得下?”
封郢在外训练时,再难吃的东西都吃過,這对他来說小意思,可是队长呢!
“经历過饥饿的人,任何食物都是恩赐。”
楚少倾說完,回帐篷了,他今天守下夜,无奈的是他再次被白熊吵到出了帐篷。
“你是沒见我就手痒嗎?”
楚少倾双手抱胸,看着白熊,微眯起眼,透出一股危险气息。
封郢轻笑,今天弄了這么多树木,谁都很累,他也一样。只是让他沒想到想睡不能睡的队长看起来這么可爱。
白熊呜呜叫两声,小耳朵动动,一脸无辜。
楚少倾对白熊勾勾手,等它靠過来,指着木架旁边的树:“靠這裡,靠好了。”
白熊眨眨眼,看懂楚少倾的动作,靠到树干上;楚少倾嘴角微翘起,带着一点恶作剧的狡黠,在封郢诧异的目光中,从木架跳向白熊……
“少倾……”
封郢神色一凛,几步跑到木架边缘,這时楚少倾已经稳稳落到白熊怀中,他对封郢挥挥手:“今晚我就睡這裡,還暖和点。”
“不行。”
白熊看起来对队长虽還和善,可是毕竟是凶兽,什么时候发狂沒人能预测到,封郢不赞同楚少倾這個决定。
“副队,我决定了,就這样。”
“你……”
封郢深呼吸,对于楚少倾的任性脑壳隐隐发痛,說好节目结束后再打一架,可他真的很想很想现在就动手,揍這人一顿。
“先睡了。”
楚少倾打個哈欠,窝在白熊怀裡阖上眼,心裡直叽咕:這地方是真暖和,還软,让他想起末世前的席梦思。
白熊疑惑看看站在木架旁冒着寒气的封郢,又看看躺自己怀裡的小人,吐吐舌头,两只胖爪爪拍拍,嘴角咧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笑。
上半夜,封郢就坐在木架旁看队长睡觉,手上的激光枪时不时拿出来颠颠,可始终沒机会射出去,抱着队长睡觉的白熊意外乖巧。
一夜无眠
太阳刚升起,大家就醒了,洗漱后简单吃点,投入造木筏這浩大的工程中。昨天准备工作已经做的差不多,只要把木筏组合起来就行,因为地方窄,這工作有点难。先是用五根长木组成一组,然后用圆径树枝从孔中打进去串起来,再让白熊搬到湖边一点点拼接成一排。
木筏有两层,其中下层比上层左右各少三根,這是作为基座存在,不容易翻船。木筏除用树枝从孔裡打进去串起外,還有藤蔓绑定,再在木筏表面左右中间各橫放一根树木,绑住。
木筏下水,长六米,宽五米,白熊坐着绰绰有余,趴下来有点难度,但也无不可,這一忙,又是一天,休息一晚,第二天起程。
一大早,大家刚起来就围着這木筏惊叹,根本不相信出自自己的手。
“真厉害,沒想到我自己也有這天,只是悬浮车能拉动這木筏嗎?”
西泽特别纠结,這木伐這么大,一旦遇上反向水流,根本动不了。
“队长說了,我們一路下去,顺流,”菲碧在收拾东西,见西泽還站着,說道:“你干树枝捡够了嗎?”
队长說,既然有木筏,我們生活也要過好点,在湖上开火,想吃什么就钓,這话說的几人口水直流,可一想到沒盐,精神气瞬间又蔫了。
“马上去。”
西泽拿着刀拉着斯洛克跑了。一大早起来队长就让大家收拾东西,他跟白熊去摘东西,摘什么东西也沒說,只是拿着白熊突然拔回来的草嘴角笑意压不下去。
封郢拿着东西往悬浮车搬,听着他们的话,想到队长笑得跟只小狐狸似的,猜测那草应该是吃方面的东西,也许跟盐有关,否则不会這么高兴。
等所有东西搬到悬浮车跟木筏上时,队长坐在白熊肩膀上,背着满芦苇包的东西回来了,手上拿着一把枝叶,上面长着黑乎乎的果子,队长嚼得正高兴。
“试试,”楚少倾把手上的东西递给美熙,把背包扔给封郢:“把木筏上的木头搬下来。”
考虑到木筏会翻,物资基本放悬浮车,只有五捆的干树枝垫上树叶放上面。
“为什么要搬下来?”
西泽瞪大眼,疑惑问着。他们好不容易才垫起高度,避免水碰上干树枝。
[对啊,为什么啊!他们搬的可辛苦了,好不容易弄成這样。]
[对啊,斯洛克還跌下水了,全身都湿了。]
[队长說搬就搬吧!相信队长。]
[就是队长也得给個理由吧!]
心疼自家爱豆的粉丝对队长虽說不出更重的话,可是抱怨两句還是有的。
“听我的。”
楚少倾并不解释,其他人赶紧去搬下来,因为沒习惯木筏的摇晃,除封郢外,全都摔湿身,還有手被木头擦伤的。
直播间内一片埋怨,声讨队长的声音即将掀天起,大家突然就止嘴了。
只见被楚少倾命令上木筏的白熊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摔得全身湿答答,木筏晃来晃去,兴奋的呜呜直拍手,以为楚少倾在跟他玩游戏。
[噗,這一片的干树枝全收了才五捆,不把干树枝搬下来,现在全打湿了,队长英明。]
[信队长,得永生。]
楚少倾额头清筋隐隐跳动,长/枪枪尾毫不留情拍上白熊爪子上,痛得它惊呼一声,浮在水上慢慢爬上去,一动不动,小耳朵动了动,特别乖巧。
干木再次搬上木筏,楚少倾指着干树枝跟白熊說,从现在开始,這东西归你管了,如果落湖裡,罚你不能吃饭。
白熊眨眨眼,把干树枝一抱。
悬浮车后面系着木筏缓缓驶出,车刚开时有点难度,等进入湖中,反而顺利了。
“队长,這是什么啊!果子味道好特别,叶子带着咸味。”
美熙吃得一脸幸福,他们吃了几天无盐食物,带点咸味的叶子简直就是天使。
“黑枸杞。”
楚少倾蹲下来,试一下湖水,咸的;前天他就疑惑,与鳄鱼大战后,为什么鳄鱼就消失了。想来那群鳄鱼应该是跟着白熊而来的,這裡是咸水湖与沼泽地相交处,水质不适合它们生存。
至于這黑枸杞,生长之地就是盐湖边,他也是今天早上看到白熊拿黑枸杞回来才想到。
“嘤嘤嘤!”
悬浮车带着木筏进入湖中,行驶不過半小时,一声声惹隐若现的小孩哭声突然响起,望着茫茫咸水湖,众人脸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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