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队，队长，你在树上做什么？”西泽看队长精神抖擞笑吟吟的样子特别佩服，昨天太累了，一开始睡着特别快，可是到后半夜，森林裡传出鬼哭狼嚎的巨兽声音，他们又惊醒了，想到再過一天就要进這可怕的森林，一夜都沒怎么睡。
“队长，你不会昨晚都在树上睡吧！”女孩子心思细腻，看楚少倾懒洋洋的样子，马上猜到了：“队长，你学副队长了，他之前也一直睡树上的。”
以前的队长虽不受他们喜爱，可還是会跟西泽他们住一起，昨晚都太累，沒发现队长沒进屋。
楚少倾眸色一沉，微侧過头，果然在二点方向看到对自己笑的封郢。俩人距离不過五米，昨晚楚少倾直觉就有异，可却以为自己末世经历久了，多心，看来是自己粗心。
楚少倾收回视线，从树上跳下来：“齐人了，今天要做什么，昨天晚上已经說過，我就不再一一重复，吃過早餐后我們就行动。”
“封郢，我們一起下海先把早餐抓上来，其他人在沙滩上看看有沒活的东西，都随便捡点吧！”
這语气，完全不指望他们找到吃似的，一時間，楚少倾昨天震耳欲聋的奶娃子又同时几人耳边回响，不由脸颊发红。
楚少倾不知几人心事，抓着衣服往上一提，脱下扔给西泽，带上昨天刚做好的长/枪往海边走。
封郢好笑，队长可真是急性子啊，說做就做。
太阳渐渐升上来，吹来的海风开始带着热气，留在岸边的四人已经捡到一些海鲜，放在昨天从导演那抢過来的锅裡，裡面有水，一群海鲜玩得热闹，怕石头蟹咬鱼，斯洛克在一旁看着时不时驱赶，西泽在旁边削木绒，两個女孩在学车。
[哇靠，我看到什么，這群人竟然起床了。]
[一個星期了，难得啊！以前直播间开播了，這些人還在睡大觉吧，果然队长不同了，队员也变了。]
[队长呢，我可爱的队长呢，我绑着小揪揪的队长呢！]
[哇，锅裡有吃的。]
直播间刚开，人流還比较少，但几乎是之前留守下来的粉丝，对他们前一個星期的尿性很清楚，感叹的话也就說了出来。
[我来数数，一二三……十二個白沙贝，三只三指宽的石头蟹，五條两指宽的跳跳鱼，一群爬来爬去无法数清的寄居蟹。呼，深呼吸，队长呢！]
[理解上面的深呼吸，同想找队长，不過看情况，队长跟封郢可能下海了。]
[来吧，在這個清爽的早晨，让我們一起对着大海喊：队长，管管你的队员们，看他们抓的什么东西，气死我們勒！]
轰！一群人脸瞬间爆红，正赶蟹的斯洛克手僵住了，西泽刀一偏，差点削到手；菲碧跟美熙好不容易学会平衡，手一滑，车直直往树上撞去，幸好最后启动了紧急自动驾驶才避免悲剧。
[啊，队长回来了。]
远远地，楚少倾跟封郢逆着光，赤/裸的上身一白一蜜色，特别招眼。俩人手上各提着几條鱼，意外的丰收，四人再看看自己捉的东西，不仅脸红了，還羞耻到无以复加。
這羞耻感直到吃完早餐都沒消下去，幸而队长沒說他们，听到直播间调侃他们，還笑着包庇两句。
吃完早餐后，东西一收，几人紧张感上来。按照昨天所說的，封郢继续下海抓鱼，斯洛克跟楚少倾捕猎，菲碧跟美熙找野菜，而西泽……
“队长，我呢？”西泽看大家准备好就要出发，才发现自己沒任务，看队长顿悟的表情，终于明白，自己被队长忘了：“队长……”
楚少倾摸摸鼻子，說道：“菲碧跟西泽对换，我现在教你怎么用木绒取火。”
楚少倾取来昨天临时做好的工具，开始教程。
钻木取火华夏自古以来就，一般取燧木制作而成，用木枝在凹型的木板上为中心旋转摩擦，产生火星，再用木绒点燃，楚少倾不要求菲碧马上能学会，在他回来前，能把火星摩擦出来就算成功。
[忒想知道队长這些知识是怎么来的。]
直播间众人狂赞同。
解决完钻木取火的事，楚少倾交代俩人摘野菜时不可深入，寻找的地方最好顺着土地湿润的方向，這样的地方容易催生野菜，但要特别注意有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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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撸塞大森林是原生林，裡面的树木高耸入云霄，上千年的树根盘绕着，连接一棵又一棵的树，林中杂草丛生，隐藏着林林种种的植物。楚少倾捕猎的武器是昨晚做好的弓箭，斯洛克拿着□□，俩人越走越深，隐隐還听到野兽的嘶吼声，一声又一声，}人得慌。
斯洛克手不由收紧，唇瓣挽得发白，直播间的人也是憋住气息，有人几次刷弹幕问楚少倾拿的弓箭是什么时候做的，他们为什么沒看到，能不能教他们等等這些话题，都被其他人骂下去了：要捕猎呢？還說话，有沒常识？
“咕咕咕！”
不远处的灌木丛传出叫声，斯洛克紧张伸手拉住楚少倾，正要說话，楚少倾回過头，手放到唇边，让他别出声，指指地下，让斯洛克站在原地，楚少倾曲身前进大约六米左右，慢慢蹲下来，半跪下来，拉开弓箭对着斑斓光芒下的灌木丛。
“嗖”，破空声穿透空气……
“咕咕咕！”
动物惨叫声响起，一只带着弓箭的野鸡从灌木丛撞跌而出，沒跑几步倒地抽搐，密密麻麻的灌木丛裡面动物被惊，开始四处逃窜，楚少倾又发出两枝箭。
不過一会儿，三只野鸡到手，斯洛克正想欢呼，灌木丛中突然响起沙沙声，当那條手臂粗的蛇从灌木丛中爬出时，所有人倒吸口气，蛇身不断扭动爬行，腥红的蛇信子嘶嘶吐着，冰冷的目光对上楚少倾，一蛇一人，相隔不到三米。
[队，队长，快跑。]
[啊啊啊，好大的蛇，好恶心，快快跑啊！来不及了。]
[啊啊啊，還来不及吹队长爆帅，就看看到蛇了，快跑啊，我這辈子除在动物世界裡，都洞见了過么大的蛇，好可怕。快跑。]
[呼叫副队，快来救队长啊！]
蛇盘绕在树上，做出攻击的姿势，楚少倾半跪在地上，看直播间群魔乱嚎，哑巴然失笑，等封郢来，惹怒大蛇进食的他早成它盘中餐了。
還有一根箭，楚少倾手慢慢摸到脚边，缓缓拿起，来了……
蛇突然发动攻击，飞射而来——
“啊——”
所有事情发现不過一瞬间，等众人回神，蛇已经落在地上，一枝箭直直插入蛇头，沒入躯体内。
[我，我吓哭了，我竟然哭了，队长，你吓死我了。]
[我這时本来应该为队长鼓掌，可是我只能流泪,现在心跳還在加快，队长……]
說吓哭的基本是女孩子，而直播间寥寥无几的男观众是又惊又叹：
[厉害，我队长威武，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队长了。]
[不得了，期待队长进入原始森林，队长赛高。]
[哈哈哈，森林裡的动物颤抖吧！我队长来了。]
楚少倾看直播间狂欢，暗想着：如果真這么简单，节目组会配枪？
三只鸡，一條蛇，丰收。
楚少倾并不准备用一天時間打猎，看看太阳已经偏西，带着斯洛克往驻地走，走出不過二十米左右，前面传来跑步声，须臾间，前方窜出一人，是封郢。
“直播间大叫，說你要被蛇吃了，我還以为，”封郢擦把汗，向楚少倾走過来，笑道：“现在看来，应该是你吃蛇了。”
他還在海裡捕鱼，直播间突然惊叫，叫楚少倾被蛇吃了，他先是在心理反驳，觉得不可能，可最终還是从海裡上来找人。
楚少倾觉得這個副队還不错嘛，听到队长有危险，全身湿答答跑来了。
“为了犒赏你，中午做龙凤煲给你吃。”
楚少倾非常大方，末世十年，他最想的就這道菜了。
虽沒听過，不過封郢猜应该是蛇鸡一锅。
“只有我一人吃？”
“你想多了！”
封郢：……
[哈哈，封郢：早知道不来了，浪费表情。]
[噗，队长日常怼副队。]
灌木丛离海边有点远，等他们回来，太阳已经偏西，大概下午三点左右，其他人也回来了，西泽跟美熙采到的菜野沒有预期多，采回的东西却出乎楚少倾意外，除要紧的黄须菜，還有野姜，冰晶草。
野外不能沒盐，黄须菜与肉食同煮虽能带出淡淡的盐味，可是不能贮存，入森林后，除动物血很难吸取盐份，冰晶草就不同了，它咸度非常高，有陆地之盐的說法，可烤干磨粉当盐使用。
姜更不用說，作为华夏人，姜的重要性无人比我們更清楚，去风寒治恶心，被虫子咬，還起到一般的消毒作用。
菲碧很聪明，根据她的說法，大家走后半小时她就抓到了诀窍，点着火。
楚少倾赞赏：“干得不错。”
三人双眼亮一眼，這时楚少倾衣角被拉一下，声音插进来：“這是我抓的。”
楚少倾回头，十来條鱼摊在沙滩上，鱼身浸出血迹，似大型摊尸现场。
“還行。”楚少倾扫一眼，加早上剩下的食物，六人两顿吃不饱也饿不着，這是楚少倾要的效果，人太饱就容易满足。
楚少倾指挥突然板起脸的封郢跟西泽去杀鱼杀鸡，其他人处理冰晶草，楚少倾则是终于走向悬浮车，他也不会开啊！
六名队员工忙起来，等楚少倾扬着得意的笑脸从车上下来时，迎来美熙跟菲碧羡慕的目光：明明我們学的時間比队长更长，队长会了我們還不会，不公平。
封郢：笑得跟只孔雀似的。
楚少倾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條蛇吊起来。
一众人：
[這，队长是准备鞭尸？]
[玩這么大？虽然我們也被吓到了，可队长给我個面子吧，留它全尸。]
[卧槽，他在干什么？]
直播间惊讶，只见楚少倾用匕首从蛇头开始往下腹划，划到三分之一的地方停住，挖啊挖，挖出一個黑呼呼的东西，在少数人的科普下才知道是蛇胆。這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竟然拿着這东西问队员要不要吃，众人当然摇头，然后他不客气，直接吞下去了，吞下去了……
[啊啊啊，求命，好恶心，這是什么鬼，队长你這是饿疯了嗎？]
[快快吐出来啊，队长啊，有毒啊，這蛇有毒啊！副队，快抠队长的脖子啊，他要被毒死了，哇一声哭了，队长……]
[看看時間，现在都下午三点多了，怪不得队长饿，可是不能连胆子都吃啊，不，是连蛇都不能吃。]
直播间都觉得楚少倾疯了，跳着脚大叫。楚少倾从容不迫用刀从蛇脖子划到尾巴，再捏住蛇头，抓着皮往下一拉，脱得一干二净，叫嚷的直播间瞬间静下来。
[我，我觉得有点冷，并有点想哭。]
[同觉得有点冷，脊背鸡皮疙瘩直起。]
[感觉，像我的皮被剥一样。]
“這叫眼镜蛇，所有毒素都在头上，吃肉沒关系，”楚少倾把弄好的成鸡放进锅裡，蛇头埋了，蛇肉洗净切段入锅，加水加姜片，盖上煲：“胆有明目清肺的作用，蛇肉与鸡同煲，大补，体虚的人可偶尔吃。”
[我們才不会吃呢！可怕的队长。]
[队长，你真的饿嗎？实在不行，要不你再抢导演？就跟那天抢锅一样，我們会当看不到的。]
[我开始为森林的动物担心了。]
直播间唠唠叨叨，回不過神。楚少倾把蛇皮放到火边烤，又引来直播间的吐槽，众人：内外被吃不說，连皮都要被烤，队长，做人不好嗎？
還有两只鸡，另拿六條鱼，楚少倾让大家用树枝插上，篝火上搭架子放到上面熏。沒盐，天气湿热，這是楚少倾想到最好的保存方法，毕竟末世前他都沒接触過這些东西，都是十年末世摸索出来的。
余下四條鱼，放上姜片，两條烤，两條蒸。
烤鱼大家已经见识過，蒸鱼還是第一次见，鲜美的味道飘出来，两條躺在芭蕉叶的鱼从锅中拿出来，微微张开口，刀口白嫩的鱼肉外翻，露出细腻的肉质，加上鲜美的味道，所有皆忍不住咽口水。
接着龙凤煲也传出香味，這味道竟然比鱼出锅时還鲜，奶白的汤汁翻啊翻，特别可口。楚少倾看向队员人，除封郢外，全都绿着脸摇头。
“鸡总吃吧。”楚少倾把鸡捞出来，撕开一大半给他们，几人本来還想摇头，看到楚少倾嘴角笑呤呤，眼神却淡淡的，当即闭嘴点头。
一锅鲜汤给楚少倾跟封郢俩人全干掉，享受的样子看得直播间众人都忍不住流口水，只能不断摇头提醒自己，這是蛇，這是蛇……
吃饱喝足，所有人集合，楚少倾开始分东西，這时除紧张外，大家才真正感觉到进入原始森林的沉重。
六個背包，一人一個，两把激光枪，楚少倾作为队长，肯定得占一把，可是楚少倾把它给了斯洛克，還有一把给封郢。這决定出来时，斯洛克心咯噔一跳，想拒绝，接触到楚少倾的目光只得点头。
一把长刀给西泽，两巴匕首给两位女孩。
“接下来我分队，a队，我、西泽，b队，封郢、美熙，c队，斯洛克、菲碧，进入森林后，我們以a队型飞行……”
楚少倾一句一字把所有要注意的事一一交代，包括了在森林可能遇到的意外情况怎么处理，地圖、日照方向等，封郢暗暗吃惊，這样的军事野外素养，不可能是普通的人能拥有，如果說他是军人，或曾经是军人，看他走路，气质也不像。
黄昏下的目光不由带上欣赏、探究，還有不知明的复杂意味。
這会一开开到夜晚到来，直播间在大家恋恋不舍下关闭，队员也很疲惫了，等到楚少倾說散会，对明日的恐惧早就忘得差不多。
众人去睡了，楚少倾把从美熙那裡拿到的针线坐到火堆旁缝刚烤好的蛇皮，神情专注严肃。封郢则躺在两米高半米宽的树干上，用手垫头，侧身看着他在火光闪耀中做着细腻的活，感叹：现在的队长果真很对我胃口啊！
晨曦，太阳从海平面升上来，所有人自动醒来，不知道是不是难得有一次吃饱，精神不错。至于早餐，为了保存实力，封郢跟楚少倾下海捕了几條鱼就上岸了。
一众人吃過早餐后，开始打包东西。
背包不大，都只收拾必要的东西。三個装衣服，三個装物资。
每人還背了一竹筒清水，导演组本来不肯给，一众队员怒怼导组：队长說了，导演說的，进裡面后水将不再提供，沒說现在不给，现在装上了，就是我的。
所人整装待发，直播间开启，疯狂的流量涌进来，看到一众队员时，都惊了，而最惹眼的就是封郢与楚少倾。
封郢一米九零，板寸平头，身着连帽黑色卫衣，黑色收脚裤，铁皮军靴紧紧勒住小腿，勾出强有力的曲线，特别迷人。向来带笑意的脸难得板起来，眼中带出冷意，犹如狼崽子，很}人。
楚少倾身着白衬衣，衣领打起，两颗扣子解开，露出白皙的锁骨，晕染藏蓝色的领带松跨跨拉着，特别率性、肆意，裤子是黑色的，把衬衣别在裡面，一條与领带相映颜色的皮带，脚踏休闲板鞋，外着一件及膝黑色风衣，背上背着一根跟他差不多少高的棍子，最上方用蛇皮包着，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好帅。
他慢慢走過来，俊美的脸带着痞痞地笑意，清亮的眸子点缀着光芒，他一挥手，所人有坐上车。三驾重机车型的悬浮车升空，a字排开。
“出发。”
一声令下，悬浮飞车依着昨晚定下的线路，飞进原始森林，這個還沒被开发過的原生林，這個夜夜听到巨兽嚎叫的森林，等待着他们为期三月的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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