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洁西卡的心事(上) 作者:未知 “OPPA,你在做什么呢?”7月的最后一天,金圣元正在郑朱元的音乐室中熟悉贝斯、架子鼓等乐器,突然接到洁西卡的电话。 济州岛的事情已经不再需要金圣元时时关注,因此他的大半時間都是在郑朱元老师的音乐室中度過。 “怎么了?西卡,你有什么事么?”金圣元听着电话中洁西卡有些沙哑的声音,问道,“你的声音怎么了?” “OPPA,你……你能来新沙洞街路树街這边接我一下么?”洁西卡似乎有些紧张,声音吞吞吐吐,含糊不清。 “好,你等着,我到了在给你打电话。”金圣元有些奇怪地答应下来。 郑朱元并沒有在音乐室中,金圣元把门锁好后,打车前往新沙洞。 “洁西卡,我到了,你在哪呢?”半小时后,金圣元打通洁西卡的手机问道。 “我见到你了,OPPA,”洁西卡的声调微微上扬,比方才轻松了些许。 首尔7月底的天气酷热难当,路上几乎沒有几個行人,加之金圣元独特的气质、古铜色的肌肤,很容易被熟悉的人认出。 就在金圣元四下搜寻洁西卡的身影之时,一個娇小的身影从一株银杏树后面转了出来,踯躅着走向金圣元。 “你怎么了,西卡?”金圣元发现洁西卡的身影后,快步迎了上去。 洁西卡穿着一身短袖带小碎花的连衣裙,斜斜扎了一個马尾,透着一股少女特有的清新气息,然而她的面色却透着一股苍白,眼睛也微微肿起,整個人也显得病恹恹沒有精神。 洁西卡微微咬着下唇,浮肿的双眼飞快地瞥了金圣元一下后,便又避开他的视线。 “我……我有些难受。”洁西卡吞吞吐吐的說道。 “一看你的面色就知道,”金圣元取出一张纸巾递给洁西卡,面色严肃地问道:“你怎么会自己跑到這裡?允儿她们怎么沒有陪你一起?去医院看過了么?” 洁西卡微微垂下眼帘,沒有去接金圣元手中的纸巾,低声說道:“我想自己一個人出来走走,沒有告诉允儿她们。” 金圣元顿了顿,而后用手中的纸巾帮洁西卡擦了擦额头的汗迹,奇怪地问道:“大中午的一個人跑出来逛街?而且還是在生病的情况下?” “对不起,”洁西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向金圣元道歉,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不過却沒有告诉他自己从早上就出来的事实。 “咕——”就在此时,洁西卡的肚子发出一声哀鸣,使得她顿时羞红了脸。 “走吧,先去吃点东西,然后我在送你去医院看病,”金圣元四下打量一番,正好看到左手边不远处有一家小餐馆。 “看来西卡并不仅仅是生病的缘故,”金圣元眼光瞥過洁西卡略显浮肿的双眼,心中想道。 “嗯,”洁西卡低垂着头,缓步跟在金圣元身后。 虽然已经临近中午,但這家小餐馆中却只有一桌客人在吃饭,多数人已经热得连出门都不愿意。小餐馆中开着空调,冷风吹得呜呜作响,与外面仿佛两個世界。 金圣元见洁西卡才走了這样一段路,额头就又出现大量汗渍,面上也隐隐透出一丝潮红,顿时心中又增添了几分担忧。 特意将洁西卡带到远离空调的一個角落,把一包纸巾递给她后,金圣元才去点菜。 “点的冷面,简单吃点后我再带你去医院看病,”金圣元已经猜出洁西卡有心事,但现在却也不想刺激她。 “嗯,”洁西卡应了一声,手中捏着一张纸巾,似乎又在发呆。 金圣元见状,从她手中将纸巾取過,再次为她擦了擦额头,洁西卡与他虽然不似徐珠贤那般亲近,但却也被他当作妹妹一般,因此也就沒有必要刻意避讳什么。 “夏天要多吃点水果蔬菜,多喝水,”金圣元见洁西卡的症状与中暑有些相似,耐心地叮嘱她道。這群小丫头十来岁就开始做练习生,每天的時間不是上学就是练习,就连自己的身体都不会照顾。 冷面做得很快,金圣元刚說两句话的功夫,服务员就端着两份冷面走了過来。 “怎么了,西卡?”金圣元见洁西卡一脸犹豫地捏着筷子,却迟迟不肯下手。 “我……我不喜歡黄瓜。”洁西卡看着冷面上点缀的黄瓜丝,轻声說道。 “呃,”金圣元确实沒有留意過洁西卡的這個习惯,尴尬地笑了笑,将碗并了過去,然后将她碗中的黄瓜丝挑到自己碗中,最后将自己碗中的肉片夹给洁西卡。 “现在沒了。”金圣元将碗拉回后,笑着对洁西卡說道。 “嗯,”洁西卡轻轻应了一声,开始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 如果小水晶在這裡,肯定会惊讶地大叫起来。洁西卡并不是不喜歡黄瓜,而是极度讨厌黄瓜,但凡与黄瓜沾点关系的东西,她都不会去碰触。然而,洁西卡现在居然在吃泡過黄瓜丝的冷面,简直就好像允儿与秀英在节食一般令人难以相信。 “以前怎么沒发现,西卡吃饭居然這么细致,比小贤還要慢。”金圣元吃完冷面擦嘴之时,洁西卡才刚刚吃了几小口。 “OPPA,我吃不了這么多,你分点吧。”洁西卡见状,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冷面,对金圣元說道。 “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還吃不了?”金圣元眉梢微微一挑,带着一丝调侃說道,“快点吃吧,我等你。” “哦。”洁西卡脸上泛起一阵红晕,稍稍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金圣元压了压头上的棒球帽,安静地看着窗外。由于X-MAN的收视率大增,作为固定嘉宾的金圣元已经小有人气,加上他独特的古铜色肌肤,走在街上很容易被人认出,所以才特地带了一顶棒球帽出来。 洁西卡感受到金圣元绵长的呼吸,低垂的双眼弯起一個小小的弧度,手中的筷子不知不觉间又停止了动作。 “吃着饭都能发呆!”金圣元偶然回头,发现洁西卡低头看着面前的冷面,手中的筷子却纹丝不动,忍不住轻咳一声說道。 “啊,”洁西卡发出一声轻微的呼声,急忙再次挥动手中的筷子。 金圣元笑了笑,沒有再看窗外,而是双手抱胸看着对面的洁西卡,就好似老师盯着不认真做功课的学生一样,生怕一不留神对方就“不务正业”。 洁西卡吃完冷面后,额头上再次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怎么出這么多汗?”金圣元有些奇怪地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洁西卡,起身去结账。 洁西卡捏着纸巾看了片刻,才缓缓地自己擦拭汗珠。 “我去下洗手间。”洁西卡看着金圣元结完帐后,对他說道。 金圣元点点头,刚想对洁西卡說“我帮你拿包”,就见她已经提着包走向洗手间。 洗手间中,洁西卡打开自己的单肩包,从中取出一张好似病历的小本子,犹豫了下,塞到垃圾桶中,最后洗洗手,一脸轻快地走了出来。 金圣元拦下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带他们前往最近的医院。 “吃過饭,精神果然好了许多,”金圣元对身旁神情清爽许多的洁西卡說道。 洁西卡依旧低不可闻地轻轻应了声,话语少得可怜。 …… “面色潮红、大量出汗、脉搏加速,是中暑的症状,再量一下体温吧。”医院中,医生稍作检查后,对洁西卡說道。 “体温38.5°C,我给你开点药,让护士给你打上吊瓶。”医生甩了甩手中的温度计,收了起来。 “医生,帮她检查一下嗓子吧。”金圣元突然想到洁西卡的声音有些沙哑,急忙說道。 “用嗓過度,又沒有好好休息,不是什么大問題,”医生检查完后,說道,“不過最好注意保护嗓子,不要再发生這种情况,不然很可能引起反复发作,导致更加严重的病情。” “谢谢医生。”金圣元拿着医生开的药,带着洁西卡向护士办公室走去。 “拿些药就好了,不用打吊瓶了吧。”洁西卡小心翼翼地对金圣元說道。這個庸医,居然說得這么严重!上次那個医生明明說好好休息,吃点药就可以了。 “打吊瓶好得快点,”金圣元的声调虽然不高,但却不容置疑。 洁西卡撇撇嘴,不再說话,脸上的神情却沒有丝毫不悦。 来到打吊瓶的地方,金圣元才知道,原来夏天人最多的地方不是空调房,而是医院,金圣元他们居然還要等一会,才能有空出来的床位。 “我們在门口等下吧,免得一不小心被人插队,”金圣元笑着对洁西卡說道。 洁西卡嘴角勾勒出一個浅浅的弧度,算是对金圣元冷笑话的回应。 五分钟后,终于空出了一张床位,洁西卡小心地躺在床上,带着一丝忐忑转過头去,不敢看护士给自己扎针。 “护士,麻烦轻一点。”金圣元见状,轻笑着对准备扎针的护士說道。 护士的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麻利地为洁西卡扎针后,对金圣元說道:“看不出来你对女朋友還很温柔,不错,就是你女朋友的年纪小了点。” “她是我妹妹。”金圣元急忙辩解道。 “现在的情侣都這么說,”护士撇了金圣元一眼,說道,“你以为我的眼睛近视么?你们两個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么?”說完,不再给金圣元辩解的机会,收好用具走了出去。 金圣元无奈地摸了摸下巴,坐在突然变得安静的洁西卡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