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姜缈有难,八方支援
腿一软,“噗通”跪在城隍面前。
不是她想跪,实在是腿不中用。
磕磕巴巴道:“回、回城隍爷,姜、姜缈让您给办、办個事儿……”
“嗯?”
城隍拖出一道尾音,他只是单纯地诧异而已。
姜大人叫他办点事,提前知会一声就是了,实在不必浪费紫圣符。
送给他当保命符不行嗎?
非给烧了……烧得他心肝痛。
他的尾音把长公主吓够呛,以为是姜缈的无礼要求惹得城隍爷不高兴了,会不会降罪于她啊?
腿更软了……
却听城隍问道:“所求何事?细细道来。”
长公主惊愕地抬头,城隍爷這么好說话的嗎?
啊啊啊,早知道怀上儿子的时候,来求城隍爷赐给儿子一個惊才绝艳的脑子啊。
后悔之余,大着胆子把姜缈的要求說了。
随后,一人一泥菩萨都沉默了。
姜缈的要求其实挺简单,但城隍這样做了,属于犯规。
她叫城隍给全城活物投梦,梦裡先展示她在姜家十几年裡,一家人相亲相爱的生活。
随后便是当日东山真觉寺前,姜夫人污蔑姜缈、姜锦婳站出来装大度,被姜缈踹下山道,姜夫人扬言要姜缈付出代价那一幕。
属于事实還原。
一人一泥菩萨沉默的原因都是同一個点。
事实展示出来,虽能证明姜家人造谣中伤缈缈(姜大人),但她故意伤害他人之罪是坐实了。
這是打算坐几年牢啊?
“她真是這么說的?”城隍有点担心长公主传错了话。
长公主斩钉截铁地回道:“不敢有一字虚言。”
城隍沉默了几秒,“本神知道了。”
說完,便陷入了沉寂。
长公主等了一会儿,沒见他有指示,才拜别离去。
一路都在想让厨子做点什么好的,给缈缈送去。
……
這边,大夫刚给京兆府尹望闻问切完,感慨道:
“幸亏大人身边還有這等高手,及时给大人施针放血,达到开窍、定惊、催醒的功效,否则等老夫赶来,怕是迟了……”
“最好的结果也是大人保住性命,但从此后成为瘫子。”
闻言,府尹与师爷对视一眼,脑海裡都是姜缈歪嘴、斜着身子示范偏瘫的模样,后背一身冷汗。
那小姑娘看起来像是随口胡诌,說的竟然全对!
可就算她是胡诌,也是误打误撞救了府尹的命。
不等大夫离去,府尹亲自前往大牢,救命之恩必须当面道谢。
姜缈正饿得头昏眼花,又把牢门敲得“哐哐”作响喊狱卒。
“四海阁的肉包子,鱼片粥,再吃不到我可要越狱了啊!我超厉害哟!”
隔壁犯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她,小子不知人间险恶,打完就知道是谁超厉害了。
狱卒怒气冲冲地跑過来,“唰”的一鞭子往姜缈抓着铁栏杆的手抽去。
姜缈飞快缩回手往后一跳,洋洋得意,“欸,打不着!”
狱卒气笑了,他還是头一回见到這种滚刀肉,不给她点苦头吃她不知道這裡谁是老大!
伸手去摸挂在腰带上的钥匙,准备开门进去将人抽個遍体鳞伤。
阴恻恻地笑道:
“在老子的地盘,就沒有老子打不着的人!”
姜缈眼尖,看到府尹正朝這边走来,嘿嘿一笑,“一会儿這地盘就是我的了!”
狱卒狞笑着打开了牢门,“抢老子地盘的你是头一個!”
說着手中的鞭子已经高高举起,就要挥下。
“住手!”
身后,传来府尹威严的声音。
狱卒惊得鞭子掉在地上,忙回头行礼,“大人,您怎么来了?”
府尹疾言厉色道:“你的地盘?”
狱卒赶忙认错。
府尹低斥一声,“滚出来!”
随即走到姜缈面前,二话不說深深拜了下去。
“多谢姑娘提醒,我才保住性命,大恩不言谢,姑娘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必当尽力为姑娘周旋。”
狱卒一脸懵逼,這、這滚刀肉怎么就成大人的救命恩人了?
立刻意识到這地盘果真是她的了,下意识退后几步。
琢磨着怎么补救……
姜缈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摆了摆,“小事而已,不足挂齿,你挂在心上就行了。”
府尹嘴角轻抽,姜缈直白得让他有点不适应。
姜缈看向狱卒,“我要吃四海阁的肉包子,鱼片粥,三碗,让他去买来。”
府尹连声应下,狱卒二话不說,冲姜缈行了個礼就飞快去跑腿。
府尹靠近几步,小声道:“姜姑娘,你這案子……”
姜缈打断他,“根据事实,该怎么判怎么判,我可不是那种挟恩图报的小人。”
府尹懂了,這是让他把证据做得漂亮点,不要落人口舌。
当下保证了一番后,又让牢头把這间牢房打扫干净,抬了张床来。
略带歉意道:“姜姑娘,毕竟是大牢,也不好做得太過,您且忍忍。”
姜缈毫不在乎,只关心下一顿吃什么,“晚膳和宵夜并一起吧,聚鲜楼的炉焙鸡、漉鸭羹還行,随便配点小菜来就行。”
這還是還行?
听到聚鲜楼的大名,府尹心肝都颤抖起来。
這可是京城最贵的酒楼,主打一個不求最美味但求最贵。
偏生生意好到爆,沒点身份的连個位置都订不着。
他倒是有点门路能订到位,但這祖宗要是顿顿這么吃,他那点俸禄怕是不够她吃一個月。
府尹咬了咬牙,救命之恩大過天,就是掏空老本也要让恩人吃开心!
尽快想办法把恩人放出去吧……
……
池戈回到家,才得知姜缈已经被官差带走,气得冲管家一顿骂。
“你就不知道拦着点嗎?等我回来不行?我娘也不管姜小缈了嗎?”
管家:“爷,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难不成姜小缈還能自己送人头?”
管家弱弱道:“您說对了……”
池戈:???
“她有病吧!不行,不能让她坐牢,我找二哥一起去把人捞出来!”
另一头,客栈掌柜来到京城最富贵的崇礼坊,這裡尽是一品大员的府邸,其中一座宅子尤其气派。
此刻,掌柜垂手站在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子下首。
男子面白无须,保养得极好,眼裡却布满了可怖的红血丝,不断溢出血珠子。
翘起的兰花指颤抖着点燃古铜炉子裡的熏香,深深嗅了一口。
眼裡的血丝缓缓褪去。
男子如释重负,拿帕子揩去眼角的血珠子。
才道:“你說那姜缈治好了你的不举之症?”
掌柜小声纠正道:“只是不持久……”
男子嗤笑一声,“有何区别?”
掌柜心道這区别沒法儿跟您讨论,忙岔开這茬。
“东家,您曾說過,我要是有了儿子就是您亲儿子,這话還作数嗎?”
男子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面上都是喜色。
“你媳妇儿有了?”
掌柜难掩喜色,“应该是沒差了,所以我才敢来求您帮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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