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哟,冒紫烟的小子又来了
少年别扭地转過头去,“沒什么。”
墨北书了然地笑了笑,看样子吃的亏挺大,以至于怨气两個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知他好面子,便不再追问,转头去看姜缈。
正在此时,前几日找姜缈算過卦的高壮汉子,急匆匆地走了過来,身后還跟着一大群人。
姜缈见他春光满面,给整糊涂了。
按說当日這汉子回去,正巧能捉奸,這咋還一副舔狗终于牵到女神的手一样乐呵呢?
也沒另有新欢的端倪呀!
那汉子走過来,一脸感激地望着姜缈道:
“小师父,那日多亏您提醒及时,我找了個大夫随我回家,及时将我娘子救了回来,大夫說若再晚片刻,我娘子恐会血崩,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
姜缈“呵呵”笑着,一脸八卦道:“還有呢?”
汉子那张大脸盘子顿时涨得通红,扭捏委婉道:“我娘子說了,往后就好好跟我過日子……”
姜缈:(ఠൠఠ)ノ
妈耶,她见着纯爱战士了,活的!
汉子急忙岔开话题,指向身后的人,“他们都是我的街坊邻居,听說您算卦灵验,都要来找您算算……”
街坊们早就从汉子口中得知姜缈的神算本事,争着把铜板往小摊板上放。
姜缈乐呵呵地收铜板,“别挤别挤,全体都有。”
她算卦的速度很快,平均三句话打发走一人,可以說是相当敷衍了。
可算過的人皆是惊讶万分的表情,走时還对着她不住作揖,說明她算得准。
墨北书见到這一幕,讶异万分。
這……
侯府长大的小姐怎会算卦?
想起打探到的事,苏玥儿在她那句“本大仙就教教你什么叫祸从口出”之后,便咬掉半截舌头,再联系到沈南本该重伤却化险为夷的场景。
墨北书越发想要搞清楚這一切,究竟是巧合還是对方确有本事。
想了想,起身叫上对面少年,朝姜缈的摊子走去。
算卦的街坊都走了,姜缈正在数铜板。
“一百一、一百二、一百三,沒啦?”
惨绝人寰,连一天的房钱都沒挣上。
好在给两個家中有兄弟阋墙征兆的街坊提点了一下,让他们好好处理,将两场祸端消弭于无形,应该能挣点儿功德。
不過這薄利多销的营销方式与她现阶段的生存状态不太符合。
节流是节不了的,只能开源。
眼神往周边一扫,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
哟,冒紫烟的小子又来了!
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旁边那個印堂发黑的倒霉催小子,锦衣加身,玉冠束发,是长公主唯一的爱子池戈。
送财童子啊!
活的!
姜缈热情地朝墨北书打招呼,“公子,我沒骗你吧,你要找的人找到了!”
墨北书微微颔首。
“你叫姜缈?”
姜缈“啧”了一声,一脸敬佩之色,“這都被你知道了,公子果然英明神武、见多识广、出类拔萃……”
池戈嗤笑道:“你先生沒說過你成语不是這么乱用的嗎?”
姜缈笑眯眯道:“說了,沒說過我。”
池戈:“……”你還很骄傲?
墨北书忍俊不禁,脑补了一出教书先生被姜缈气得掐人中的场景。
池戈“哼”了一声,不屑道:“难怪被宣远侯赶出来,如今姜家的人怕是饭都要多吃两碗。”
姜缈翘着二郎腿不以为意,“他们高兴得太早了。”
墨北书明确意识到耍嘴皮子池戈不是姜缈的对手,适时截住他们的话头,“你且再帮我算一卦……”
姜缈摆手:“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时候未到。”
說着指了指池戈道:“他才该算。”
池戈轻蔑地瞅了她一眼,“不算,子不语怪力乱神,小爷可不信這些,更不信你!”
姜缈不赞同地摇头道:
“子不语是不說,不是不信,人家有好事儿能告诉你?”
“巧言令色!”
“多谢夸奖,给你打個折,承惠一百两。”姜缈飞快說道:“三日之内别去郊外,莫名其妙的东西别去碰,不然下次来找我就是一千两了。”
池戈俊俏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你是听不懂人话嗎?我說了不算!”
“沒错啊,你說了不算我說了算。”
姜缈一脸促狭,目光中又带着些许幸灾乐祸之色。
池戈气得磨牙,“小爷偏要去郊外,偏要碰莫名其妙的东西!凭你還想骗小爷的银子?”
還是跟小时候一样蠢啊,真招人稀罕。
姜缈拍着巴巴掌,“就欣赏你這一身反骨的气质!”
池戈气得拉住墨北书就走,“我們走!”
墨北书深深看了姜缈一眼,随他走了。
到底是对姜缈的话将信将疑,面色严肃地提点池戈,“宁可信其有,三日而已,不要出城。”
池戈不屑一顾,“去不去的,得看我心情。”
墨北书還想再劝,转念一想,這正是驗證姜缈是不是胡說的机会。
姜缈既這样說了,說明就算是出了什么事她也能解决,大不了花上一千两,姑母有的是钱。
若她是胡說,那自然也不会有事。
基于良心多少有点不安,沉吟了片刻道:“你不是看上我那柄匕首很久了嗎,我送你。”
池戈的不悦立刻烟消云散,激动得勾住墨北书的脖子,“我就知道二哥对我好!”
……
姜缈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飞快给自己算了一卦。
虽然不一定准,但有几率准。
铜钱在摊板上滴溜溜地转了好半天,才重叠得不差分毫同时停下,两面都是正。
“哟,今日還有进账,姑且饿着吧。”
几個时辰后,姜缈有气无力地喊着:“算卦,十文钱一卦,不准不给钱。”
可现实与卦象相反,整整一個下午都沒人光顾。
過路的人顶多好奇地看她几眼,那目光就像在看傻缺。
不得不說,京城人民的反诈意识强過头了!
眼看太阳都落土了,姜缈不打算熬了,收摊回客栈。
刚跨进客栈,便见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姜家的三公子姜淮。
昔日的兄妹俩目光相撞,姜淮原本還平和的目光顿时凌厉起来。
指着姜缈道:“你那日跟婳儿說了什么?把她气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