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心有所感 作者:路四宁 » “是啊夏小姐,這是我們给你准备的谢礼!”季长兴手上拎着两個盒子递過来,“多谢你救了我們家华子。” 季长兴跟慕可盈你一言我一语,言辞之中对季华的在意溢于言表。 夏眠沉默片刻,“季华醒了?” 季长兴点头。 “關於昨天的车祸,他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夏眠挑眉。 季华是死是活,她其实不是很在意。 但,季华昨天差点撞上他们,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有人蓄意为之,她就有点好奇了。 “你怎么知道?”慕可盈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诧。 夏眠莫测高深地笑了笑,“我当然知道,我還知道,他出车祸的时候,其实是被人控制,在他神志不清的状态下发生的。” “有人不仅想让他死,還想拉陆家大少爷垫背!”夏眠眸光清冷,视线直直落在了季长兴跟慕可盈身上,“两位可知道,有谁這么想让你们儿子死么?” 慕可盈跟季长兴对视一眼,两個人眼中均是露出了一抹震撼。 有人想要季华死,還要拉着陆家的垫背?! 這一次性就要搞死他们两家的小辈,其心可诛啊! 慕可盈脸色煞白,哆嗦着唇角久久說不出话来。 季长兴的脸色也瞬间阴沉,“夏小姐,你說這话,有什么依据嗎?” 夏眠的事儿,他来之前多少也听說了一些,小小年纪,就把亲爹送进了监狱,是個狠人。 所以,对夏眠的话,季长兴也采取了将信将疑的态度。 夏眠慢悠悠地回头看了季长兴一眼,“你儿子躲過了昨天那一劫,是他命大遇上了我們。但他被人下了降头,不出三日,還会有性命之忧。” 顿了顿,夏眠不疾不缓地扫了对方一眼,徐徐說道,“到时候,你们可以来找我。” 夏眠說完,与他们擦身而過,进了别墅。 甚至沒有邀請他们进去坐坐。 季长兴拧起眉头,对夏眠的态度有些不喜,“小小年纪,嘴裡全是些神神怪怪的东西!” 慕可盈却是出神地盯着夏眠消失的方向,喃喃出声,“老季啊!她說得对啊!” 季长兴偏着头,一头雾水地看她,“对?” “你忘了,你儿子醒来,居然不记得昨晚上发生的事情?這不就是神志不清的状态嗎?”慕可盈拍着胸脯,心有余悸,“我看,不用等三天了,我們现在就去找夏小姐!” 季长兴一把拉住慕可盈的手,一脸不赞同,“她不過是個小女娃,你真觉得咱儿子不对劲儿,咱们要找,也是找真正有本事的,而不是找一個什么风浪都沒有见過的小姑娘!” 慕可盈一把甩开季长兴,轻哼了一声,“我就看着夏小姐顺眼,我就想要找她!” 季长兴顿时一個头两個大,“你以为你在给你儿子挑儿媳妇呢!净找顺眼的挑!” 慕可盈双眼一瞪,“对呀!我一看夏小姐就觉得喜歡,很有给我当儿媳妇的潜质!” 季长兴嘴角狠狠抽了抽,无语至极,夏眠這样的角色,他可不敢招惹到季家去。 “你可少說两句吧!你忘了,昨儿救你儿子,是姓夏的和姓陆的一起救的?大晚上,一男一女在一起,這什么关系,你還不懂嗎?你再乱点鸳鸯谱,回头家裡怎么垮的,你都不知道!”季长兴苦口婆心地說完,又道,“既然咱们的诚意已经到了,回去看看那糟心玩意儿,真要有邪门的东西,咱们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慕可盈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跟季长兴上了车。 宋家二楼的别墅上,夏眠望着慕可盈跟季长兴驱车离开,慢慢垂下了眸子。 昨晚上,她给季华身上留下了一道安神符。 這道符咒的功效,只够维系三天。 三天之后,如果季家的人沒有来找她,那季华及其家人很可能就会处于极其危险的境地。 夏眠抿了抿唇角,忽而似有所觉,目光往远处一扫,那裡停着一辆黑色的大众汽车,一道人影倚在门边,懒洋洋地看着她這边。 那人身着一袭黑色的风衣,戴着黑色的盆帽,和黑色的眼镜。 在秋日的午后,风衣随着风不断摆动,那人压低盆帽,弯腰钻进驾驶室裡。 是什么人盯上了她? “胡来!”夏眠喊了一声。 胡来立刻就出现在了夏眠眼前,“夏小姐有何吩咐?” “跟上那辆车。”夏眠微微抬了抬下巴。 胡来应了一声是,转身就要下楼。 夏眠却是丢给了他三张符咒,“這是一张隐匿符,一张护身符,一张远遁符,如果对方是玄门中人,对你使用术法,這些符咒可以保你一命。” 胡来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地接過了夏眠丢過来的符咒。 下一刻,人就消失在了楼梯拐角处。 同一时刻,陆家公司,陆泽川处理完公司文件,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微微伸展了一下身子,目光朝下望去。 车窗外,车水马龙,熙熙攘攘,阳光晒在他的身上,脑海裡忽然就有個声音在叫嚣:跳下去!跳下去! 陆泽川眉头紧皱,使劲儿揉了揉太阳穴,想要将那個声音甩掉。 但那個声音却依旧像是跗骨之蛆在他身边萦绕不散!他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甚至是掐出了血来,脑子却不受控制的变得模糊…… 陆泽川眼中的焦距渐渐变大,脚步下意识地朝前挪了一步。 只是,一步,他西装口袋裡忽然发出了一阵红光。 红光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他肌肤生疼! 陆泽川一個激灵,顿时清醒過来。 眼神聚焦,只差毫米的距离,他就要撞上落地玻璃。 在他心智迷茫的状态下,他很可能撞得头破血流,也会将玻璃撞碎,从楼上掉下去…… 陆泽川伸手进口袋,掏出了一個精致的香囊。 香囊裡,是夏眠送给他的头发。 陆泽川握紧了香囊,感受着香囊灼热的温度,黑眸深深眯起,又来了,這已经是這個月的第几次了呢? 他很难想象,這段時間,如果沒有夏眠,他是不是早就死了? 陆泽川脸色难看,一张俊脸阴沉得骇人。 手机突兀的铃声响起,這才让他回神。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夏眠打過来的。 陆泽川刚接通电话,那一头夏眠急促的声音就传了過来,“陆泽川!你還好嗎?” 陆泽川低低嗯了一声,“我沒事。” 夏眠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就好。” 因为留在了陆泽川身上一缕头发,夏眠能够真切地感应到陆泽川之前的状态。 那种状态,比季华被人下降头,也好不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