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又见时谨 作者:南风十裡過境 » 秦衡的话說完,就被顾清汐打断了。 “对谁好了?对你好了,对顾知栀好了?对我好了嗎?我們分手了,好成全你们两個,让你们這对狗男女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对嗎?” “清汐,你别……” “告诉你,秦衡,你做梦!” 顾清汐沒有给他說话的机会,一股脑儿地倾诉着自己的怨气。 “当初是你追的我,說会一辈子对我好的是你,提出订婚的也是你…… 现在我們婚也订了,所有的亲戚朋友都知道我的未婚夫是你,你现在要分手了,你要我以后怎么办?” 她盯着秦衡,眼睛裡全是红血丝。 憎恨和怨毒,让她看起来格外可憎。 她說:“不可能的,秦衡,我不会放手的,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顾知栀得手的,绝不! 就是死,我也一定会拖着你们两個一起下地狱。” 一句话,像是恶毒的诅咒。 从此以后,他们三個人陷入了永无休止的纠缠。 永远是顾清汐在崩溃、拉扯,绝不放手…… 到最后,以顾知栀出国退出结束。 表面上,是顾清汐胜了,但是从此以后,顾知栀就成了秦衡心底永不磨灭的白月光。 是每每想起,就隐隐发疼的伤口。 以退为进,是顾知栀一贯的戏码。 和顾清汐结婚那一刻,秦衡以为,這辈子就這样了。 沒想到,兜兜转转,他们又离了婚。 开车回去的路上,過往种种都在秦衡的脑海中回放。 他明明最开心和顾清汐在一起的时候,是欣喜的,是欢愉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這般模样的呢? “先生回来了。” 秦衡推开门,是刘姨侯在门边。 “先生回来了怎么也不打個电话?”刘姨一边帮秦衡拿着鞋,一边有些歉意道:“你看……我這也不知道您要回来,還沒来得及准备晚上。 您要吃什么?我這就去做。” 以前先生和太太沒离婚的时候,晚饭都是太太安排的。 先生应酬很多,但是太太依旧会准备晚饭,然后等着先生回家,哪怕一次次等到菜凉了,也乐此不彼。 后来先生和太太离婚了,先生回家的次数就更少了。 所以刘姨一直沒有主动准备晚饭的习惯。 却见秦衡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 “我什么都不想吃。” 秦衡像是累极了,将钥匙随手丢在鞋柜上,就上了楼,整個人就像是被抽去了精气神一般。 他对刘姨說:“我去洗個澡,睡一觉,沒什么事,别叫我。” 刘姨:“好……” 当秦衡整個人躺在浴缸,将头埋进水裡的时候,顾清汐在做什么? 当然是在酒吧庆祝啊! 她本来就欠了时晚晚一個局,现在结了片酬可不得還上? 再說了,她刚刚把几张照片卖给了一家新闻社。 那可是当红顶流男星的劲爆照片,值老鼻子钱了。 顾清汐可不是那种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性子,她的理念一直都是,一旦动手,斩草除根。 拿了钱,顾清汐穿了一件贴身小背心就赶往酒吧了,穿热裤,两边的头发给扎成了双马尾,妥妥的精神小妹儿。 一推开门,时晚晚就在卡座上冲她招手。 “清汐姐,這边,這边……” 顾清汐走上前去,见时晚晚身边已经坐了一大堆人。 男的女的都有。 时晚晚冲着她笑了笑:“清汐姐,他们都听我說你是大美女,都跟着来,所以人多了点,沒关系吧?” 小丫头有些狡黠地看着她。 顾清汐笑了笑。 “沒問題,既然出来玩,自然是要人多才热闹,你们只管玩,我买单。” “不愧是我姐,敞亮。” “清汐姐今天真漂亮。”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时晚晚对着她就是一顿彩虹屁。 “真看不出来,你還有這种时候。”她道。 “什么时候?”顾清汐有些好笑地问。 “就……你平时穿衣服都是御姐风的,可一点都不像是会来夜店的样子。” “怎么不来?我年轻的时候玩得可比你疯。” 是啊,十九岁的林若,比现在的时晚晚更疯。 那個时候,她无忧无虑、恣意妄为,那個时候,她還不认识那個叫季寒舟的男人。 顾清汐一面与时晚晚說笑着,一面坐在了卡座的沙发上。 身边有個男生与她打招呼。 “姐姐,好巧啊。” 声音有些耳熟。 顾清汐回過头去看他,人有点眼熟…… 仔细回想了一下。 這不是最开始和她搭档拍摄的小鲜肉嗎? 叫……时瑾? 听說他最近刚播了一部網剧,现在可火了。 “真是好巧啊。”顾清汐有些惊讶:“你怎么……” 时瑾冲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些腼腆的模样:“我是时晚晚的哥哥,听她說今晚要出来玩,我正好有空,就顺便跟着她一起来了,姐姐不介意吧?” 时晚晚的哥哥居然是时瑾? 顾清汐诧了一下。 后来一想,也对,时晚晚是富家千金,就算是在娱乐圈也横冲直撞,姓时的,除了时瑾的妹妹,又還能有谁? 只是這個缘分…… 也太奇妙了点。 “我妹妹有点不懂事,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吧?多谢你们平时照顾她。”时瑾道。 “哪裡,哪裡……”顾青汐笑着答。 时晚晚听到這個话就不高兴了,撅了嘴。 “哥,你說什么呢?” 她一屁股坐在了顾清汐和时瑾的中间。 “清汐姐,你喝什么?鸡尾酒還是红酒?” 顾清汐摇了摇头:“你们喝吧,我不太会喝酒,我喝果汁就好。” “切……” 时晚晚一脸不屑:“哪有来酒吧喝果汁的啊?還說什么玩得比我疯,结果還是個小趴菜啊?” “晚晚!” 时瑾听到时晚晚的话,皱着眉训斥。 “别人不想做的事不要强迫别人,在家怎么跟你說的?” 时晚晚看起来好像挺怕时瑾的,被這么一骂就不說话了,只是冲着他吐了吐舌头。 时瑾转過头看向顾清汐。 “姐姐喝橙汁儿嗎?我也不爱喝酒,我陪你一块儿喝橙汁儿吧。” 這下时晚晚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了。 瞪大了眼睛。 “哥,你……” 话還沒說完,又被时瑾瞪了回去。 “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把剩下的话,又咽了回去。 时瑾說完,转過头冲着顾清汐笑了笑:“姐姐,你别理她,小孩子,不懂事……” 时晚晚:…… “季总,你好像好久沒来了……” 顾清汐正在和时瑾說话的时候,耳边忽然传過来一道甜腻腻的声音。 回過头去看,是個穿着兔女郎装的女人。 而兔女郎的面前,与之說话的,是個穿着西装、矜贵清冷的男人。 這样的男人偏偏出现在這风尘之地,与這浊浊红尘纠缠,极致的矛盾,勾一半红唇,笑藏于眼底,說不出、道不清地纠缠出一段禁欲的风情,让人移不开目光。 季寒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