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想你,睡不着 作者:璃知夏 京城平静了下来,宋行远会见蜀国使者,密谈了许久,最后蜀国那边主动提出公主不适,联姻再等等,并深表了歉意。 苏安安在收到圣旨后的第三天,就主动搬进郡主府了,因为,某人要来提亲啦。 她总不能直接住侯府,而且,本是打算自己置办一处府宅,作为出嫁地的,沒想到宋行远赐了一座,那就省事多了。 苏安安沒什么东西收拾的,郡主府那边一切也已经打理好了,她带着月落還有几個丫鬟,直接過去就成。 瑶娘听說后,连忙上门恭喜她,翠烟也挺着肚子来了,三人唠的正欢快,赶巧,延芳也来了。 四個女人一台戏呀,下午热闹的不行。 看翠烟再過几個月就该生了,這话题就不免扯到生孩子上去了,苏安安唯一沒有任何经验的那個,就好奇的支棱着耳朵听。 瑶娘和延芳都是過来人,听点经验也挺好,她這么想着,怎么都沒想到,最后听着听着变了味。 這从生孩子的话题衍生到各家夫君,再从各家夫君是否温柔体贴衍生到床上…… 瑶娘性子本就大大咧咧,在座又都是好姐妹,毫不避讳,甚至還吐槽文道子太瘦了,摸着沒肉,不像她们的夫君,個個身材那么好。 延芳性子活泼,听着瑶娘夸,不觉得羞,還主动表扬一句,“我們家老杜身材自然是不错的。” 杜茂明其实是個很爱美的人,各种讲究,他练武都不是防身的,纯属健身! 所以,他的武功比不上幻影和沈君承。 翠烟听完红着耳尖不說话,延芳和瑶娘就逗她說,问幻影是不是很魁梧? 她支支吾吾,“還,還行吧。” 两人对视一眼,一脸揶揄,然后就把這话头又抛给了安安。 苏安安脑海裡闪现了下某人的身材,咽了咽口水,含糊道:“他,也還行吧,全身都是疤痕,沒什么好看的。” 她趁机把话题给掰扯回正常的走向,不然按着瑶娘那性子,生怕瑶娘再說出虎狼之词。 几人一不注意,就聊到了晚饭時間,苏安安热情的挽留她们用餐再走,她们也沒客气,热热闹闹的吃完饭才走。 苏安安将人送到门口,回到卧房时,就觉得有点疲乏,掩唇打了個哈欠,心裡把某人骂了一遍。 要不是某人夜夜笙歌,她何至于搬個家,不怎么出力都觉得累。 月落看出她的疲劳,忙适时的帮她捏着肩,关心道:“今儿折腾一天,小姐累了吧,奴婢现在叫人给您备水沐浴?” 苏安安被按捏的舒服,眯眼道:“嗯,好。” 月落扭头吩咐了丫鬟,又回来帮她接着按,力道拿捏的很好。 备水需要時間,她就跟月落唠唠嗑。 “月落,你今年多大啦?” “回小姐,奴婢今年二十一了。” “那你……還喜歡潮声嗎?” 這是苏安安第一次正面问起月落這個话题。 月落莞尔,也是第一次沒有任何避讳,正面回道:“沒有,早在他跟明玉小姐互通情谊时,奴婢再也沒有任何想法了。” 苏安安看了下她的眼睛,温柔似水,沉着安静,沒有任何的波澜,显然,月落真的想开了。 苏安安为她感到欣慰,又问:“那你,有心仪的人了嗎?” 月落按着肩膀的手一顿,而后笑笑道:“沒有。” 苏安安敏锐的察觉到月落停顿了,但是沒戳穿,笑着道:“那我帮你留意下婚事吧,毕竟把你拖這么大了,我跟将军都非常不好意思。” 這四年沈君承走后,侯府一切都是月落在打理的,尽心尽力,苏安安很想为她說一门好人家,以做弥补。 月落犹豫了下,柔顺道:“劳夫人费心了。” 這意思就是不拒绝咯。 苏安安顿时来了兴趣,心想明天就找沈君承去问问月落是不是有心仪的人了。 沐浴完毕后,她一個人美美的睡了,终于,可以暂时摆脱某人几天,一觉天亮啦。 月落见小姐屋内灯已熄,叮嘱了守门的丫鬟几句,也下去了。 府裡安静,风拂過走廊的红灯,晃過一道残影。 月落踩着月色,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刚推开门,就见桌子上不知何时放了一支花。 黄色花瓣,一簇簇堆积在枝子上,不见绿叶,单调且清冷。 月落瞥了一眼,并未惊讶和诧异,因为這几天,每天晚上回来都能看到桌上有一支花。 她并沒有动那支花,忽然淡淡道:“出来吧,深夜造访,可不是君子之为。” 肖衡从帘幔后出来,调侃道:“你一天之中,只有晚上有空,白天都在忙,我若不夜裡来,如何看的见你?” 月落抬眸,“你要见我作甚?” 肖衡挑眉,“你說我见你作甚?這几天,我表现的不够明显?” 月落一顿,沒有出声。 肖衡唇角轻勾,微微低下头,他身形高大且魁梧,站在月落面前,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峦一般,让空间都显得逼仄。 月落立马不自在的别开脸,往后退一步,道:“抱歉,我于你无意。” “哦?”他尾音上扬,看着一点都不意外,“可是,我对你有意,怎么办?” 月落凝眉,看着夜色中肖衡明亮的眼睛,道:“你并不喜歡我。” 他们交际并不多,所以月落不觉得肖衡会喜歡自己,自己出身又不好,他已经被封为少将,哪裡愁娶不着千金小姐,何故看上一個丫鬟。 肖衡玩味,“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歡你,难道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虫?” 月落扭過头,“反正我觉得你不喜歡。” 肖衡啧了一声,“行,既然這样,我明天去跟老沈說,让他给我做媒,你总该相信了吧?” 月落一急,“你不许去。”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歡你。” “哦,你确定?” 月落抿唇,“我确定。” “哦”他再次平静的应了一声,一点也沒有被拒绝后的难過和伤心。 月落的心沒来由的闷,看吧,他果然不喜歡她的。 若是喜歡,被拒绝多少是有些伤心的。 她思来想去,肖衡突然缠上她,似乎是因为那次醉酒后。 “如果你是因为那次喝醉无意唐突了我,觉得亏欠要负责的话,那可以不用,我……” “不是无意唐突。”月落话還沒說完,就被肖衡打断了,他一步一步走過来,眸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那次,是蓄意而为。” 月落突然呆住了,“你,什么意思?” 肖衡音色很低沉,带着男性独有的沙哑,“沒什么意思,就是想亲你,单纯的想亲你,又沒胆,就借酒壮胆咯。” 那夜他醉醺醺的回去,月落忙前忙后的照顾,立在烛光旁的侧颜就感觉很美,很温柔。 肖衡就是起了心思,想亲她,所以才故意装作站不稳,将人抵在了墙上,无耻且肆意。 月落脸色倏地红了起来,不曾想那次竟然是故意的,更不曾想他如此坦然且直白的說了出来。 “你,你无耻!” 她憋了半晌,想骂人,想打他,最后只来說呢通红的說了這一句。 肖衡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他其实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就是他太黑了,脸红看不出来。 “反正,我挺喜歡你的,你考虑考虑吧,也别急着拒绝我,若是能成咱俩就過,我肖衡别的本事也沒有,但是绝对会疼媳妇的,也不会饿着媳妇。” “当然,你考虑后,若实在不愿,我也就不勉强了。” 月落沒有出声。 肖衡就走了,毕竟大晚上待在女子闺房确实不妥,他可沒有打算坏了她的名声。 月落看着他消失的窗口,颓废的坐了下来,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戳着那朵黄色的花骨朵。 肖衡从后门跃出去的,不曾想刚到后门处,就碰到了熟人。 “你怎么在郡主府?”沈君承皱着眉,不满的看着肖衡。 肖衡立马反应了過来,解释道:“别误会,我进来找一個人而已。” 才不会惦记他娇妻呢。 沈君承往他身后看了看方向,道:“找月落?” 肖衡:“嗯,不然還能有谁。” 沈君承单手背后,训道:“以后白天来找,晚上不许,不要坏了月落的名声。” 肖衡拍了拍袍子,“放心,兄弟這還不明白嗎?” 沈君承摇头,忽然扔了句,“你该学学潮声。” 肖衡炸毛,“我学他那么闷骚干嘛,喜歡就要直說,像他暗恋那個大小姐十几年的,可真是憋死個人。” 沈君承呵了一声,“你倒是明骚,关键月落不喜歡。” 肖衡被戳到了痛处,叽叽喳喳的辩论。 沈君承懒得理他,直接往院内走,肖衡反应過来,忽然嚎道:“你又過来干嘛?现在是郡主府,未成亲之前,你俩是要分开的,你這般私自找来,就不怕坏了苏姑娘的名声?” 沈君承给了他一個白眼,“管好你自己吧。” 他摆了摆手,吩咐守卫,“把他丢出府,以后不要让他进来。” 立马来了两個暗卫,請肖衡出去。 肖衡看着那厮的背影直咂嘴。 苏安安睡得很好,甚至做了一個很美的梦,梦裡花海漫天,连绵百裡,美的让人惊叹,她正欣赏着呢,忽然来了一阵狂风,吹得她扑倒在花海裡。 花瓣被吹得飘飘洒洒,落在了她的身上,宛如千金重,她呼吸不過来,猛地清醒。 沈君承停下,哑声问:“醒了?” 苏安安眨了眨眼,忽然就明白了梦裡她为什么呼吸不過来,敢情是他作弄的。 她羞恼道:“你怎么来了?” 沈君承直白道:“想你,睡不着。” 苏安安白了他一眼,是想她的身体吧? 她无语,哀求道:“就不能放過我一晚?” 沈君承停住,像是看负心汉一样的看着她,“不是你說回来后,天天陪着我,夜夜陪着我,再也不分开的?” 苏安安诧异,“我什么时候說的?” “在竹舍的时候,你第一次扑……” “好了,好了,不用說了,我想起来了。” 那时,他喝多了,为了哄他,她是說了很多软话,节操碎了一地,不忍直视。 她知道沈君承吃软不吃硬,自己也实在困的厉害,就小声哄他。 嗓音像是裹着蜜,甜丝丝的。 沈君承還是败给她了,注定会败给她的,伸手将她困到怀裡,盖着被子纯睡觉。 ------题外话------ 明天大结局,团团圆圆的哈 无弹窗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