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印堂浓黑
梁柘看了一圈,最后估算道:“我們是巳时三刻进的山,如果我們在阵裡走了一個时辰,现在应该是未时。”
苏颜点了点头,差不多下午两点钟。
這個钟应该是太阳光最炽热的时候,然而這裡却像是到了傍晚一般。
明确完時間,两人不得不加快脚步。
若是真的到了晚上,那就很难走出去了。
苏颜這一次沒再用古币,而是一边念着一边转动着手上的匕首。
匕首平躺在苏颜的手掌之上,随着一道一道的咒法催生,匕首缓缓的转动,最终直指前方。
“走!”
苏颜牵着梁柘的手,朝着匕首所指方向前进。
這一次他们沒再发生古怪的事情,走了大概一刻钟就走出了密林。
走出密林以后,天色也恢复了正常,苏颜和梁柘随着匕首指引的方向走走停停,最后彻底的停在了一個洞口外面。
即使站在洞口外面,苏颜也仍旧能够闻到一大股的血腥味,不用想都知道,裡面绝对就是发现孙花尸首的地方。
“你在外面等我?”
苏颜抬头看向梁柘问道。
梁柘犹豫了一瞬,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也闻到那股浓重的血腥味了,只是這么一闻,他胃裡酸水已经有些上涌。
“那你在外面等我。”
苏颜拍了拍梁柘的肩膀,然后从后面绕进了山洞。
她遥遥的看去,山洞内漆黑一片。
苏颜柳眉微蹙,手裡攥紧流光。
就在她刚踏进山洞一步时,突然两個发光的魑朝着她冲了過来,随之而来的還有一大股黄色的气体。
“毒!”
苏颜眼眸瞪大,迅速封住五感。
手上的流光与她融为一体,她猛的一個上蹬流光飞了出去,紧接着魑的尸体落在地上,化作一缕黄烟。
苏颜嫌弃的挥了挥衣袖,然后大步走进山洞。
山洞内,一大股一大股的腐臭味充斥着整個山洞,地上的血迹更是斑驳的厉害,還有好几具腐烂了一半的尸体在地上,他们旁边则是几具骨架,估摸着死了有很长一段時間。
苏颜心中暗想,還好沒把梁柘带进来。
将地上的尸体都翻看了一遍,苏颜发现這些人和孙花一样,都是死于歃血借命。
看完尸体,苏颜又将山洞内彻彻底底的打量了一遍,最终得出结论,這裡沒有什么法阵,单纯只是那個人换命的地点罢了。
看来那個人自大的只在外面布置了一個迷魂阵,這山洞内根本沒有任何处理。
得出這個结论,苏颜是有些失望的。
原本她想试试這人的深浅,沒想到這裡居然已经被遗弃了,不過想想那人的矛盾之举,苏颜又明白這一切合理。
如果不是废弃,那人不可能自爆。
…………
见苏颜走出来,梁柘焦急不已的问道:“怎么样了?”
他问完以后,将苏颜全身打量了一遍,当沒有看到一点伤口时,他才松了口气。
“還好。”
苏颜轻声回答道,說着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见她不欲多言,梁柘也沒有在继续追问山洞内的情况。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法阵被破的原因,回去的路比来时的路走的要快很多,两人只用了半個时辰就走出了山。
走出树林后,苏颜微微回头看了一眼。
梁柘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心中估摸着现如今应该是酉时,那么他们在山裡待了足足三個时辰。出了山,两人并肩而行。
刚进村,梁柘发现不少农人扛着锄头形色匆匆,脸上神色凝重。
梁柘看到其中有自己认识的人,不由朝着那人问道:“陈大叔,你们這是怎么了?”
被梁柘称为陈大叔的人,全名陈贵,是梁柘的邻居。
人群中的陈贵听到有人喊自己,转头一见是梁柘,脚步慢了一点,大嗓门的回复道:“梁小子,你们還不知道?村长出事了!”
說完以后,陈贵随着大部队往村长家赶去。
這马上就要进十一月年末了,村长若是在這個节骨眼上出事,他们可怎么過年呦!
村长出事了!
這话重重的砸在两人的耳朵裡,梁柘突然想起来之前他们在村长家吃饭的事情,忙看向苏颜。
苏颜自然知道梁柘在想什么,对着他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非常默契的往村长家裡赶。
等他们赶到村长家时,村长家附近已经被人给包的裡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苏颜和梁柘连钻都钻不进去。
“這村长到底怎的了?”
“我听我爷们說,是处理苏丫头那個老什子孙氏的尸首时掉进了西潭裡。”
“西潭!那水可深着呢,那村长岂不是淹死了?”
“呸呸呸,怎么可能淹死,咱们村长也是個福大的,掉进潭裡,水都沒過脑袋了,最后居然漂上来了。”
周围的议论声络绎不绝,就這么几句话,苏颜和梁柘就已经了解了大概的情况。
就在這时,一道响亮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要我說啊!這苏丫头真是個克星,跟她沾边的事就沒好的,這一次村长要不是处理那苏丫头舅母孙氏,哪裡能碰上這事?”
苏颜转過头看去,說话之人正是村裡有名的大嘴,刘喇叭。
村民们听了刘喇叭的话,刚开始是不信的,毕竟孙氏已死,苏颜更是沒在潭边,這怎么說都說不到一块去。
可是就刘喇叭是谁啊!村裡出了名的,就這么三两句,居然還真让村民们信了他的话。
不過也有不信的,拿着苏颜上一次說的话呛刘喇叭。
“刘喇叭,你再這么說下去,可真就要犯口舌了!”
“就是啊,人家小姑娘已经那么惨了,你還這么编排人家,到时候可要倒大霉的!”
对于這些人的话,刘喇叭只是撇了撇嘴。
他满不在乎的說道:“你们真是疯了,小姑娘的话你们也信,這也有一天了吧,我不還活的好好的?”
此话一出,沒有人再說话,毕竟刘喇叭确实還活的好好的。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苏颜眼神定定的看着刘喇叭,一双褐色的眼眸显得格外的渗人。
看的刘喇叭一個激灵。
不過被抓過一次包的刘喇叭已经不要脸了。
“呵,神神叨叨的,你有本事就今天让雷劈死我啊!”
刘喇叭指着苏颜叫嚣道。
面对這人的无理取闹,苏颜并沒有放在心上,毕竟沒必要和一個将死之人计较。
昨天她看刘喇叭印堂還是浅黑色,应该有一线生机,所以提醒他不要犯口舌,谁知道此人不仅沒有放在心上,甚至還将她记恨上了。
刚刚再看,刘喇叭的印堂已经变成了浓黑。
不出三日,刘喇叭必有血光之灾,而且死状其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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