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人骨
她转過头看着王大锤說道:“今日买到這些,多亏了你,谢谢。”
王大锤连连摆手,不甚在意的說道:“哪裡哪裡,应该是我要谢谢大师您才对,对了,苏大师您住哪裡?”
“莲花村。”
“莲花村啊!那可是個好地方,当初我爷爷在那裡也曾经修养過一段時間,說那裡的风水极好,养人。”
王大锤套近乎的說道。
苏颜点了点头,莲花村的风水确实是不错。
见苏颜依旧是不冷不热的,王大锤心裡的想法是山路十八弯,他活了快三十年,好不容易碰上個真大师,他无论如何都要搞好关系啊!
王大锤這么想着,眼珠子滚了滚,忽的想起来說道:“苏大师,您买了這符纸画符,是要自己用還是卖出去?”
“都有。”苏颜抬眉看向他,“你想做什么?”
王大锤见心思被看穿,不好意思的拢了拢手,“苏大师,你看啊,你如果是要卖的话能不能放我這裡卖?你放心!赚的钱咱们一九分,我一你九!”
苏颜闻言摩挲了一下下巴,這主意听起来确实不错,她现在還沒有什么名气,年纪也小,卖符的话应该沒什么人相信。
但是王大锤就不一样了,长的就很容易让人相信,在這裡還這么久,对于卖符這一道肯定了解的比她清楚。
苏颜知道王大锤這么做的意义并非只是简单的赚钱,更重要的应该是想和她搭上关系。
她仔细的想了想,现在她和梁柘年纪太小,确实也要好好拓展一下关系網了,于是苏颜大手一挥,爽快的說道:“行!”
王大锤见此激动不已。
“以后我每周会来东市采买东西,到时候把画好的符交给你,下一周你再结钱。”
苏颜算了算時間,开口說道。
王大锤点了点头,然后目送两人离开。
从东市走出来以后,苏颜和梁柘到另外一边的街店裡买了两支上好的狼毫笔,一支苏颜用来画符,一支则是给梁柘学习用的。
“颜颜,這笔是不是太贵重了?”
梁柘拿着紫檀木的狼毫笔,皱着眉头說道。
一支就要五两银子,都快赶上他一年的束修了。
“贵什么贵啊,我還嫌便宜呢。”
苏颜将东西放进袋子裡,撇了撇嘴說道。
之前苏颜就发现了,梁柘用的毛笔都快开叉了,难得梁柘用那样的笔還能写出好字。
当时她便觉得他那一手字只有更好的笔才配得上,现在她赚了钱,自然要给梁柘换新的。
见梁柘還欲多言,苏颜牵住他的手便往前走,防止他想不通,回去退了。
走出街店,苏颜对着梁柘一本正经的說道:“阿柘,等以后有更多钱了,我還会给你换更好的笔,所以你不用多想,你值得更好的。”
听着苏颜的话,看着她眸子裡的光,梁柘心中沒来由的一阵悸动,心怦怦的狂跳,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就在他张开嘴,准备說话时。
苏颜忽然看到不远处一個店子在卖衣裳,欣喜的說道:“走走走,带你买新衣裳去。”
她立马拽着梁柘往那店子走去,梁柘到嘴话就這么咽了下去。
两人在店子裡各买了两件成衣,苏颜還买了一些布匹,以备不时之需,从衣裳店走出来时,挂在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這一次在东街耽搁的時間過长,苏颜想到以后每個星期都要来一次镇上卖符,添置家具的事情也就不着急了。
于是两人回了马车存放的地方,架着马车,迎着夕阳,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两人洗漱一番就上了床。
苏颜躺在床上三秒钟不到就睡着了,梁柘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之前他以为苏颜只是会简单的看相卜卦,可是经過今天的一系列事。
梁柘知道苏颜比他想的還要厉害,這份厉害若是加在别人身上,或许是如虎添翼,可是在苏颜身上,却显得過于重了。
他们现在年纪尚幼,沒有人遮挡风雨,若是让别有用心之人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這么想着,梁柘更加睡不着了,他披了一件衣裳,轻脚走到堂屋,将柜子上的黑色铁盒取了下来。
這铁盒正是之前梁柘告诉苏颜用来装姜柔遗物的盒子,梁柘打开盒子,盒子裡放着一堆跟卜卦有关的东西,将东西全部倒出来。
昏暗的灯下,铁盒中有一块凸起的地方,梁柘将那凸起的东西一拔,一块晶莹剔透的血玉露了出来。
梁柘拿着血玉摸了摸,眼裡闪過一丝迷茫,最后不知想到什么,他果决的将血玉揣在了身上。
将铁盒恢复如常,梁柘轻脚回到屋内,他给苏颜盖好被子,重新躺回床上。
這一晚似乎不止梁柘一人失眠,另外一边的温家同样也是彻夜亮灯。
………………
時間倒退回温煜城见完苏颜以后回家。
温煜城到家以后便嘱咐严布让人将房间中的松柏扔掉,严布心裡头记着苏颜的话,不敢假手于人,亲力亲为的将松柏搬出了门。
然后他刚把那盆松柏搬出来,温家二老爷,也就是温煜城的叔叔温嘉康就迎了過来。
“严布,這好好的松柏怎么搬出来了?”
温嘉康开口问道。
严布不好将苏颜供出来,于是编瞎话說道:“這松柏长的快,少爷房间内气和光都被挡了,大夫說少爷的病要见新鲜空气,所以我想着干脆搬出来。”
他說完以后便不再多言,一個人吭哧吭哧的往外面搬。
严布心裡头可惦记着苏颜說的话,今天若是不处理了這盆松柏,他家少爷可真的就有血光之灾了。
然而温嘉康听了严布的话,非但沒有让开,反而還挡住他的去路說道:“害,我以为多大的事呢,這修一修不就好了,這可是大哥好不容易运回来的青山松柏,就這么扔了,岂不是可惜。”
一边說着,温嘉康一边就上手了。
严布心裡坚定着得处理完,手也不撒开,两人就這么拉扯着,最后温嘉康一使劲,严布手一松。
“哐。”
用大瓷瓶装着的松柏就這么掉在了地上,笔直的松柏软趴趴的趴在地上。
“唉,你看你,让你松开你不松,现在碎成這样,大哥得多难過,严布啊严布,你家少爷這一次可救不了你了。”
温嘉康砸吧了一下嘴,幸灾乐祸的說道。
然而严布此时此刻却根本听不进去,他定定的看着灰土中冒出来的一节白色。
他蹲下,扫了扫土,那节白色彻底的暴露在空气中,那竟然是一节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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