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脆弱
“這不是我开的方子。”
药才入口,她就立即发现這点。
青禾忙解释,“影直接送药来的,是王爷那边拿的。”
“有什么問題嗎?”
青禾有些被吓到。
温雪摇了摇头,把空碗递给她,药沒任何問題。
比她开的方子效果好很多,就是苦很多。
“王妃,您要吃饭嗎?老徐给您煮了粥,一直热着在。”
“不用,我睡会儿。你们先出去。”
“奴婢就在门口,王妃有吩咐,唤奴婢就好。”
青禾依依不舍的离开,温雪躺在床上,睡太多,反倒是睡不着。
她干脆起床,拉开门,让青禾出门去找几家铺子。
青禾直接就懵了。
“王妃要买铺子嗎?可是……”
“去吧,我沒事,看几家小点的,位置偏些沒关系,价格控制在一万两银子。”
“是,奴婢這就去。”
青禾有些担心,但温雪的话,她不敢不听。
“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温雪对着小丫鬟說了句。
整個东苑,除了门口以外,只剩下温雪一人。
她换了衣服,让小厮给抬了洗澡水,从夏昭逸给的药材裡配了另外一個方子,开始药浴。
她本就昏昏沉沉,坐在木桶裡,只觉得脑袋更沉。
泡了一炷香后,出了汗,感觉舒服多了。
温雪直接裹了件外衣,坐在铜镜前发呆。
直到王叔過来,她才换了衣服。
“王妃,奴才买了些丫鬟,您再看看。”
“不用,都打发了吧。有青禾就够了。”
王叔在门外急得团团转,“王妃,您就收下吧。”
温雪沒再說话,她裹着衣服,又躺回了床上。
王叔在外头等了半天,裡头一直沒声音出来,又不敢推门进去。
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夏寒邪。
“所以?”
夏寒邪听了王叔的描述,问了句。
王叔忙跪下去,“青禾姑娘被王妃打发走了,新买的小丫鬟也跟着一起,听小厮說,王妃装了一桶热水,怕是……這都這么久了。”
“王爷,王妃身子骨弱,若是……”
王叔都快急哭了。
整個王府都是男人,除了王爷,谁也不能进去。
夏寒邪顿了一下,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皱了皱眉。
确实弱了些。
“走吧。”
夏寒邪驱动轮椅說了句,王叔忙在他后面推。
两人到了东苑时,裡面還安安静静,门口的小厮见到夏寒邪瞬间跪了下去,但也忍不住多看一眼。
王爷是头一回到东苑吧?
到了房间门口,王叔敲了敲门,“王妃,王爷来了。”
房间裡的温雪正睡着,迷迷糊糊听到了,却懒得搭理。
王叔擦了擦汗,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也沒說话。
夏寒邪直接推门进去,浓郁的中药味传来。
他轮椅在地面碾過,到了床边。
大夏天,温雪只露出脸和脑袋,脸色潮红,厚厚的被子盖在身上,额头全是汗。
看起来小小的脑袋,越发显得脆弱,像個瓷娃娃一样,仿佛一碰就碎。
夏寒邪只看着她。
温雪慢悠悠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眼底的脆弱让夏寒邪心下一动,搁在大腿上的手微微动了动。
“你来了。”
太久沒說话,她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春日太阳下的小猫咪一样,格外温顺。
夏寒邪头一回看到她的温顺。
“嗯。”
夏寒邪点了点头,“盖太厚了。”
温雪又往被子裡缩了缩,“我爸說,发烧了盖厚点睡一觉就好了。”
“我爸是什么?”
温雪陡然停住,眼底一瞬间布满水雾,亮晶晶的。
她动了动,翻個身,背对着他。
夏寒邪抿着唇,好半天才道,“风寒也沒那么难受的,忍忍就過去了。”
温雪陡然就觉得心酸不已。
莫名其妙的穿到這個地方回不去,有個破烂身体,還有這么個破烂老公。
老公长得好看有個鬼用,碰一下就被甩出去。
哪有新娘第一天被扔出去的?
哪有不小心碰一下被摔得后背青紫的?
“温雪……”
夏寒邪声音中不易察觉的染上无奈。
温雪一动不动。
他叹了口气,声音故意冷下来,“王妃生病,青禾去哪裡了?”
温雪立即坐起来,手指着夏寒邪,气得发抖。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原主会被气死了!
這么气,能不死嗎!
“夏寒邪,青禾是我的人,你凭什么過问,管你什么事!”
嫁人以来,温雪第一次這样发火。
夏寒邪目光落在她脸上,還有精力动火,看来不算严重。
這女人哪怕這样狼狈了,却依旧有一股风情在。
“嗯,我不管。”
夏寒邪点了点头。
“你出去,别烦我。”
温雪直接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背对着他。
夏寒邪眸光一瞬幽深,纹丝不动地坐在那裡。
時間這么一分一秒過去,温雪最终不得不转過脑袋对着他,“你出去。”
夏寒邪淡淡道,“這是王府。”
“所以呢?”
“我是王爷。”
他简单粗暴的告诉他,這是我的地盘,你也是我的。
温雪觉得心口一阵闷,沒好气道,“然后呢?你要赶我走?”
“不是。”
夏寒邪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在這裡,只见着原本活奔乱跳的女人這会儿一阵沉默,心裡头不自觉的就有些不快。
但他這样不說话,到了温雪的心裡头,又是别的一层意思。
“夏寒邪,我会走的。”
温雪垂眸,脖子往被子裡缩了缩,只露出一张不足巴掌大的脸来。
夏寒邪瞳孔猛的一缩,好半天沒說话。
温雪闭上眼睛,嘟囔道,“我知你不愿意娶我,我們各過各的,也挺好。”
“但你說得对,這是你的王府,如果你不愿意了,我自然会离开。”
“温雪,我……”
夏寒邪话還沒說出口,温雪根本就不给他继续說话的机会。
“我今日心情不好,你能给我些空间嗎?”
她那双小鹿般无辜的眼睛搭配上红彤彤汗淋淋的脸,夏寒邪怔忡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伴随着轮椅碾压地面的声音,温雪知道他离开了。
温雪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门,擦了擦眼角的泪,唤来王叔。
“让人帮忙打好热水,我要沐浴。”
王叔领命下去,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只是沒過一会儿,王叔拿着十万两银票再次出现在温雪的房间门口。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