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无法共存
可是两人的固执超乎她的想象,费尽口舌也沒能换来他们的心软。
奚昌宏揽住彭玉摇摇欲坠的身体在沙发上坐下,他抬头认真的看着黎歌,“我們是不会答应你的,假若我和奚舟的母亲真的被当成人质,到时不要让他顾忌我們,這是我們唯一能做的。”
人与丧尸处在对立面,他们无法忽视掉奚舟丧尸的身份,可从潜意识裡又不愿意连累他,只有這一個办法。
“不是你說什么他都会听的,他是你们的亲生孩子,他的性格你们最了解,难道奚舟他真能看着自己的父母出事而无动于衷嗎?”黎歌嘴角泛起冷笑。
“這......”
奚昌宏和彭玉都說不出一句辩驳的话,的确,奚舟不可能对他们不管不顾,即使這是他们自己的要求。
空气一阵沉默,两人垂着头,无法与黎歌的眼睛对视。
随着時間拉长,黎歌越发的不安,索性走到两人面前,语气不是很好。
“如果你们真的想帮助人类度過难关,又不想让奚舟受到伤害,那就去见一见他,亲口說清楚,說不定事情会发生转机。”
他们继续留在东部基地,只会徒增奚舟的烦恼。
彭玉看了看黎歌,又侧头看了眼奚昌宏,神色不免有些松动,即使奚舟变成了丧尸,作为母亲,她因为无法彻底放下他。
奚昌宏一言不发继续沉默,這位曾经叱咤多年的男人到最后也逃不开一個父亲的身份。
“不可以!”
空气突然被一道急促的女声打破沉寂,白穗焦急的推开门,关键时刻已经顾不得维持形象。
“彭阿姨,你们不能跟她走,她是丧尸,說出来的话根本不可信,我們不会把你们当成人质威胁奚舟!”
原本她只是不放心留在房间内的奚舟父母,谁知回来便听到黎歌那一番话,气的眼尾发红。
“白穗!”
黎歌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只顾着劝說奚舟父母,竟然忘记了這個房间有些熟悉。
可不是嗎?医院顶楼一半的房间都是白家的,這一间正是她曾经看過的白穗的房间。
白穗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黎歌身前举起了手枪,“黎歌,你自甘堕落与丧尸为伍也就罢了,不要在這裡继续祸害彭阿姨他们。”
一把小手枪而已,升到四级丧尸的黎歌根本不会在乎,若不是奚舟父母在這裡,她都想趁這個机会提前解决了白穗,也省事了。
“我只是說了实话而已,若非别有用心,你会特意把他们从北部基地带来這裡?還在這种关键的时刻把他们藏在你的房间?”
若是說裡面一点猫腻也沒有,黎歌死也不会相信。
她如此直白的拆穿,白穗唯恐彭玉他们不相信,急急忙忙的說:“当初奚舟的身份在北部基地曝光,我把叔叔阿姨接過来也是为了更好的照顾他们,免得他们受到波及,怎么会是你說的别有用心?”
“哼,都已经准备利用人了,還在這裡净說些漂亮话。”
黎歌压根不管那支对着她的手枪,她的目的是带走奚舟父母,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只会引来更多的人。
“你们愿意跟我去奚舟嗎?”她问他们。
奚昌宏父母左右看看她和白穗,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倒是白穗先掉了眼泪,痛斥她,“黎歌,我到底是怎么招惹你了?你根本不是哥哥的妹妹小歌,你不仅抢了小歌的身体,還处处针对我,我們是有什么仇怨啊,让你如此抹黑我?”
這一世的她们在末世前的确沒有任何交集,但可惜了,黎歌拥有上一辈子的记忆,她永远无法忘记白穗做的事。
“是故意诬陷還是真的别有用心,這些事你自己心裡清楚,少来在我面前装无辜!”
最讨厌她這衣服哭哭啼啼的模样了,分明就是故意拖延時間。
黎歌直接越過她往前走,然而身后并沒有脚步声响起,奚昌宏夫妇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小穗,你刚才說的都是怎么一回事?”
被奚昌宏這么一问,白穗哭的更凶了,仿佛是找到了靠山一样,“奚叔叔,她在末世降临的时候抢走了小歌的身体,還试图抢走哥哥,分明就是一個怪物。奚舟也被她给骗了,你们可不能跟她走啊!”
黎歌听着她的哭诉简直想笑,论胡编乱造,白穗可一点也不差。
“亏你到了现在還這么能胡扯。”挑了挑眉,讽刺意味极重,“看来是无法說动你们了,不過出发之前我已经答应了奚舟,不能无功而返。”
话音刚落,她的眼神随即冰冷起来,抬腿向身侧踢出一脚,速度虽然不算快但力道极大,白穗手中的枪冷不丁被踢了出去。
“你想干什么?”白穗脸色惊恐起来,不由自主的后退。
黎歌伸出一根手指随意地晃了晃,“放心,现在杀了你還为时過早,只不過让你少說几句。”
女孩红宝石一样的眸子缓缓逼近,退到墙角的白穗避无可避,眼睛忽然睁大,硬生生的吓晕了過去。
能說会道的人演技在晕倒這方面差到极点,一眼就看出来是装晕的黎歌也沒說什么,转身朝着奚昌宏夫妇走了過去。
刚刚虽未真正对白穗出手,但她眼中一闪而過的杀意不是作假,转头之时便看到刚才掉在地板上的那支手枪被奚昌宏拿在手裡。
她靠近一步,夫妇两人便向后退。
“我......”只是带你们去见奚舟。
“别過来!”奚昌宏皱紧眉头,“我們是人类,沒办法和你们丧尸对抗,你能明白嗎?”
她這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嗎?
她确实什么都沒做,但刚才的一幕就足以令奚昌宏看出人类与丧尸的差距,他无法抛弃自身的种族安危。
“孩子,你走吧,也别让啊舟做傻事,只要他好好的,我們就够了。”开口的是彭玉,事情变成這样的局面,她无法忍受的流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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