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下旨冲喜
皇城的天黑压压的,似是酝酿一场暴雨。
一道冲喜的圣旨从皇宫送去慕府。
“完了,這下全完了。”
慕夫人哭哭啼啼,被慕政一脚掀翻。
“哭哭哭,你有什么脸在這裡哭?”
“你把女儿宠的无法无天,又引狼入室,将你那下贱的侄子接到家裡,才让两人不知廉耻的厮混苟合!”
“這下完了,全家都得遭殃!”
慕夫人狠狠撞上身后的柱子。她又疼又凄苦。
“老爷!你怎么可以這么說月儿?”
“太子重伤昏迷不醒,都說他凶多吉少快死了。”
“是,皇上早想把月儿赐给太子,可一沒婚书,二沒许诺,当年只是随口一提。谁敢当真?皇上也早后悔了,看不上咱们慕家都去别家挑太子妃了。如今太子在战场上出了事,又想到了我們,月儿心裡苦啊。她如何能甘心当寡妇?”
“這才一时沒想开,做了错事”
慕夫人气啊!
“闭嘴!”
慕政暴跳如雷:“她是离不开男人嗎?和人私通都干得出来!你那個侄儿真是好本事,借住家中才多久,就把她骗的清白都不要了?”
也不怪他气急攻心,毕竟一個时辰前,他亲手在榻上捉了奸!
眼下,慕如月已不是处子之身。如何同皇家交代?
真是天要亡他慕家!
慕夫人毫不在意:“老爷怕什么?太子都快死了,他還有力气能圆房嗎?”
“蠢货!皇家成亲你当儿戏,宫裡是有嬷嬷来验女儿身的。”
這可是欺君之罪!
慕政又急又气,从屋裡抽出一把剑来。就要往外冲。
“我去杀了那個孽障!”
“老爷,不可!”
慕夫人扑過去,跪在地上,眼裡含泪死死哀求:“月儿是您最疼的骨肉啊。”
她生的美,又最会勾人。每次娇娇一哭,慕政都要酥了半边骨头。
当初,她就是這样跪在他面前,哭的梨花带雨,嗓音娇媚楚楚:【老爷,妾无处可去,您就收了我吧。】
男人有几個能不被美色蛊惑,慕政背着快要生的原配,每日抓心挠肝的,恨不得力气都使在這個外室身上。
原配一死,慕政就迫不及待把外室接回府中夜夜欢好。她這才成了续弦。
慕夫人死死抱着慕政,不让他走。慕政急上心头,抬脚对着妇人心口又是一踹!
怒吼。
“死了一了百了,好過来祸害全家!”
“這孽障要什么我不给?啊?从小到大,我缺她吃的還是穿的?請最好的先生,费劲心思的栽培,可她呢?她就是這么报恩的?”
說着,他一把提起慕夫人的衣领,像是要吃人的妖怪。
“你還好意思哭!都是你侄子做的孽!”
“当初我就說家裡女眷到了出嫁的年纪,他過来借住实在不方便,你非要一意孤行!”
慕夫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她是理亏的。
她娘家條件不好,侄子又一事无成。只知道偷鸡摸狗,婚事沒有着落,她当姑姑的着急就想着将府上的庶女嫁给他。
庶女只是赔钱货,侄子嘴甜,沒准几天就把人搞到手了。
可沒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侄子搞的不是孙姨娘生的慕如琴,而是她的女儿如月!
她很后悔接人過来小住,害了女儿的一生!
這裡,除了她们二人,還有個孙姨娘。
“月儿……她也是一时糊涂。”
孙姨娘候在一旁,见慕夫人挨打也沒去拦,甚至巴不得慕政把人打死。
狗屁一时糊涂,那慕如月可是要死要活闹着只嫁表哥呢。
孙姨娘眼裡闪過算计。她上前,拜了一拜,浅浅一笑,意有所指:“老爷急糊涂了,怎么就忘了您還有個女儿。”
慕夫人气的想抓破她的脸。
“孙姨娘!你家如怜已出嫁,如琴又是個庶出!模样不出挑,性子也愚钝!最不会讨人欢心,你想做飞黄腾达的梦也要看有沒有這個命!”
慕政却仿若未闻,他深思片刻踌躇问:“你指的是梓寒?”
慕梓寒?
慕夫人听到這個名字,脸色大变,当即恼的数落。
“孙姨娘,你這是什么破法子,不成,我不同意。”
见她态度异常激烈,孙姨娘眼底闪過不屑。她用帕子捂着嘴笑了笑。
“梓寒是先夫人生的。那就是正正经经的嫡女。是,她是比如月小一岁。”
“可前夫人還在时,沒同意你进门,你们母女沒在慕家祠堂磕過头,更沒上宗谱。”
這是慕夫人永远的痛。
当初先夫人不同意她进门,甚至指着她的脸骂。
【老爷从妓院赎回来的,我嫌脏!】
害的她当了三年沒名沒分的外室。
慕梓寒很少出门,時間久了,世人早就忘了,慕家還有這么個嫡出姑娘。
所有人眼裡,慕大小姐的就是她女儿如月。
如果這個身份保不住的话,岂不是公昭天下,她這個继室不检点,早早就和慕政滚一起了。
慕政是男人,顶多背负一句风流,在這個世道,可算不得贬低。
可她是女人,名节大過天。
以后,她肯定少不了被指指点点。
不,她不要。
她不想听,孙姨娘偏偏要讲给她听。
“那时候,梓寒一出生就是慕家的嫡出大小姐。”
“当时老太太還在,最疼我們大小姐了。病逝前還舍不得的拉着大小姐的手。对着所有人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們照顾好她的心肝。”
“至于如月小姐,老太太当初看都不看一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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