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怎么,這個太子妃给你当?
慕如月呼吸不畅,眼裡闪過惊恐,她疯狂的挣扎,却无济于事。
“爹。”
她艰难的喊着,想要唤起他的怜悯。
“贱货!”
慕政把人从床上拖起来,也不管她会磕了碰了,粗鲁的一路往外带。
慕如月穿的少,早就冷的牙齿咯咯作响。恐惧疯狂滋生。
最后,慕政停下。
這些年他胖了不少,可還是能从眉眼间看出年轻那时容貌不错。
不然,先夫人柳氏也不会看上他。
他整张脸阴沉沉的。
“不是为他要死要活嗎?”
慕如月被扔到了地上,她的身体被埋到了雪裡。
“爹,我错了,我错了。”
“他就是這裡死的,你不如下去陪他!”
慕如月的脸被按到池水裡,冰冷又窒息。
她第一次感知了死亡。
让人畏怯。
以前为了男人要死要活的慕如月后知后觉,她舍不得死。
池水被她用力拍打,溅起无数水花,月色皎洁,映在池面,寒风卷席周遭的树叶,沙沙作响,像是一场祭祀晚宴。
慕政這才畅快些,眼见她的挣扎越来越小,這才松了手。
慕如月狼狈的趴在地上,水在脸上凝结成霜。這才得到喘气的资格。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因为害怕身体剧烈的抖动。
就听头顶冰冷冷的声音问:“怕了嗎?我的好女儿。”
无人察觉,远处有什么一闪而過,阿无回了院子,将那边的事禀报。
慕衍還在刻鬼工球。他做事细致,吹去碎屑。
“以后不必留意那边。”
阿无耿耿于怀:“真是可惜了,要是請了仵作验尸,一报官,慕政怎么可能逃今日了這一劫。”
慕衍问:“在你心裡,卢慎是什么人?”
阿无沒反应過来。
慕衍帮他說:“好色,强占了不少良家女,据我所知,其中就有個刚死了丈夫的貌美寡妇,那寡妇不堪受辱,后来上吊自尽了。”
這件事,還是卢艳出面平息的。
慕梓寒从外面走进来:“现在想想,這种畜牲,死了也是活该。卢家上下沒一個是好的,他们自己沒察觉异常,那为什么要帮他报仇,而拖累自己,孙姨娘做的并无過错,要是她做的多了,被慕政察觉那才是得不偿失。既然這件事最后沒把慕如琴牵扯进去。至于他怎么死的,冤不冤,其实也沒那么重要。”
“慕如月以后的日子,势必不会好。”
“有的人活着比死更绝望。”
她的一番话让阿无浑身一怔。
“哥哥。”
慕梓寒想起一事,转头问。
“你和二皇子熟嗎?”
那次从皇宫回来,她越想越不放心。
她突然问這個,慕衍有些意外。
“有過来往,之前为了公务我和周璟共事過,每次二皇子都跟着。”
“是個会察言观色的,也沒什么皇子架子。不過……”
慕梓寒一听這话,就知道有转折,忙追问。
“不過什么?”
“這种人伪装的再好也表裡不一。又擅长笼络人心,先前我正得势,他张嘴闭嘴的慕将军,我出了事后,不等我交出兵符就开始一催再催。次日他舅舅就顶了我的职。”
“你问他做什么?可是這几天入宫,他欺负你了?”
慕梓寒摇头,沒多說。
“我就是问问。”
這件事過后,慕梓寒沒再见到卢家人。
听說,慕政已下令,卢家不能再登慕家的门,而卢艳也沒有夹着尾巴做人的机会。
這次婆子闹這么一出,在慕政看来,就是卢艳管理无能!
他甚至怀疑是卢艳故意安排的。
“孙姨娘,以后由你掌家。”
掌家之权彻底到了孙姨娘手裡。她开始大规模的笼络人心。
這些暂不提。
這天,慕梓寒坐在来接她的马车裡,经過京城最热闹的大街时,正打着瞌睡,就听到外面的议论声。
仔细一听,說的就是慕家。
“那日慕家门前的事,都听說了嗎?”
“說的是,慕家二小姐?”
“可不是,卢氏,就是她亲外祖母,张嘴闭嘴說她和表哥有染啊,還官家小姐出身呢。”
“你這么一說,我倒想起来了,這慕二小姐最爱出门,這些时日,却沒见她。可别是真的吧。”
“八成真的,她躲在家裡不就是沒脸见人么。”
“保不齐是养胎。”
“轻点說,不然慕家人找上门了。亲岳母都能扔出京城,何况你我。”
人群一片嬉笑。她们本来就喜歡东家长西家短的。說来也忘了。
但慕如月的名声是彻底坏了。
慕梓寒這才察觉,這條街不是去皇宫的路。
穿過喧嚣的大街,又行了一個多时辰,七拐八拐的,在一处僻静的宅子门前停下。
宅子门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两個字。
——澄园。
喜公公在一旁喜笑颜开。
“這是殿下名下的宅子。门匾上的字是他十四岁写的。我們殿下的字连太傅见了,都要夸上一夸的。”
慕梓寒看了眼周围。這裡她沒来過,也就不清楚,此处的位置。事实上,京城很多地方,她都沒到過。
“殿下在裡面?”
“是。殿下每月总有几日不宿东宫,就会来這裡。慕小姐小心台阶,奴才给您带路。”
宅子很大,有点像是徽派建筑的风格。亭台楼阁,抄手游廊,看着就悠闲舒畅
“胡闹。”
慕梓寒却沒心思留意澄园的景色。
“他的身体哪裡经得住這种折腾。宫裡娘娘和皇上怎么不拦着点?”
喜公公也为难。
“拦了。”
“可殿下坚持,說澄园适合静养。這也是实话,宫裡到底人多眼杂的。娘娘和皇上哪裡舍得不应。”
說着,他讨好道:“這样也好,此处的路程比皇宫近,小姐每日可以晚起半個时辰。”
這倒是实话。
慕梓寒现在就挺困的。
婚期一日日缩减,府上孙姨娘忙前忙后,皇宫又有皇后操持,她和周璟反倒成了沒事人。
周璟每天吃药吃药。
她每天佛经佛经。
正說着话,就见蒙时朝這边走過来。
“殿下這会儿正忙,慕小姐是先进去,還是在外面等等?”
当然在外面等。她是有眼力见的人。
慕梓寒嘴角抿出得体的笑:“不知是谁来了?”
蒙时眼珠子一转:“還能是谁。”
他压低声音:“是二皇子。”
“一大早就来了,匆匆忙忙的。瞧着有事。”
慕梓寒深吸一口气。
周煜怎么又来了!
真是阴魂不散!
都要比她還勤了,怎么,這個太子妃给你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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