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這种事竟然也要争宠
厨房那边很快送来朝食。
浓稠的白粥,配着几道清爽小菜,還有用面粉做出来易消化的小食。
满满的摆了一桌。
周璟沒什么胃口,不急不慢的吃着。慕衍是早早吃了的,這会儿坐在一旁喝着热乎乎的水。
蒙时這次過来,主要就是看慕衍的。
顾不得周璟還在,一個大男人就抹了一把眼泪。
“当年你在边境,大夫能力有限,导致毒素就沒拔清,回京城后由我已故去的太爷爷亲自施针,阻止毒素蔓延,保住性命但你武功全废。”
可坏就坏在。
偏偏又挨了一剑。
這才导致如今的局面,无力回天。
凑巧的很,不知道的還以为有人要置他于死地。
别說他,就是他太爷爷也束手无策。
“我在差,但好歹能隔三差五過来给你把個脉,总比你自己硬生生熬强吧。每次有点小毛病,你也不找我,合着京城药房的大夫比我强?”
“看你如今這样,兄弟我看着实在不忍。”
比起他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慕衍只是沉浸的笑笑:“命数自由天定,强求不得,如何能劳烦你。”
“你怎么能和我這么见外!”
“我們……”
慕衍:“到底不算太熟。”
這不是假话。
他和蒙时的交际也只是,在蒙太爷爷每月给他施针时,他每次也在。
周璟很想嗤笑。
蒙时天慕兄弟,他還以为多要好呢。
“我……你……”
蒙时的逻辑:“你是我见過,第二個我救不了的人啊。”
“可见你我有缘!”
慕衍温柔的问:“敢问另一位……”
蒙时不說话了。
喝粥的莫人,矜持开口:“孤。”
对于慕衍,蒙时是技术問題,对于周璟是他作死的速度太快了。
慕衍见周璟吃的差不多了,心裡存着很多话,斟酌着如何试探。
刚要說话,手抵在苍白的唇间,他抑制不住的咳嗽。
周璟留意了。
毕竟学无止境。
慕衍這样的效果,他显然得再学学。
等屋内只有两個人时。
“慕家的事,想必殿下心知肚明。慕某就不說客套话了。”
慕衍缓過来后,說的很慢:“慕某惭愧,害的小妹幼时并不如意。如今恐怕也无法庇佑她。”
“她是個娴静知礼的姑娘,我无法夸她多优秀,但也能无愧一句,她是個重情的好姑娘。”
“殿下若是待她好一分,她定然会還一分,十分她還能十一分。”
他蓦地出声,打断了慕衍托付的话。
“慕衍,你還能活多久?”
慕衍笑,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我会撑到她成婚那日。”
周璟稀罕的抬眼。
对面的男人的确虚到了极点,偏偏看淡了生死。
“那你猜孤能活多久?”
慕衍微微变了脸色。
他清楚周璟的意思。
当哥哥的都想甩手掌柜,她的一生,周璟又如何承担?
嘴裡的水都变得苦涩。
“殿下如果愿意,她這一生就沒有苦难。我不過想要殿下一句话罢了。”
毕竟周璟的身份和亲信,足够护她。
都是上過战场的人,也同样在战场上负過伤,也许這一点,周璟并非想为难他。
他過来,其实還有另一件事。
他站起身子,去看窗外,眼裡的光忽明忽暗,让人琢磨不透:“這此回京途中,孤身边的人叛变,给孤端了毒茶。”
這件事,也就他身边的几個人知道。
但他一說這個话,慕衍就知道后面的话,会让他承受不起。
“无色无味,他们說是禁藤。”
禁藤是吐谷浑最厉害的毒药,因为能杀人于无形,将人彻底拖垮。慕衍中的就是這种毒。
他倏然抬头,就见周璟转头似笑非笑。
“的确像禁藤。”
什么叫做的确像?
“据孤所知,那应该叫做断鼎,先祖立国初期,端漠皇室就有,后来秘密处死了一批人,断鼎也成了禁药。”
“豁了命的保家卫国,守护疆土,却被自己人捅了一刀。”
“慕将军。”
他叹息,眼睛却盯着慕衍:“想害你的和害孤的只怕是同一個人呢。”
這边,轮椅被她塞到角落,慕梓寒洗漱妥当,系好月事带,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把凌乱的发丝重新梳了一遍,确定沒有不妥后,這才過去。
她能察觉气氛的不对劲。
“哥哥和殿下在說什么?”
慕衍情绪翻滚,竟然說不出一個字来。反观周璟,他朝慕梓寒不吝啬的扯出一個笑。
只是笑容沒什么真实温度。
“怎么换了身衣裳?”
慕梓寒指尖攥起:“喝水撒了。”
看她這样,周璟都要气笑了,合着一天要骗他几回。
“皇姐后日设宴,你要去嗎?”
說实话,她不想去。
“什么宴?”
“相看驸马的宴。”
慕衍眸光一颤。
“会有不少夫人和小姐過去,虽未言明,可大家都心照不宣。你要是想去,权当认识几個人。”
慕梓寒:“长公主并未给我下帖。”
见她這么說,周璟就不說什么了,毕竟,這话他是带到了。去不去随她。
慕梓寒刚要松口气。
“去吧。”
慕衍替她下决定:“以后這种应酬,无法避免。”
說着,他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肺部的空气像是被吸的一点不剩。
“我送哥哥先去歇息。”
慕梓寒急的手忙脚乱。
慕衍摆手:“咳咳,让殿下看笑话了。”
“哥哥,润嗓子的茶,你快喝了。”
“我给哥哥削個梨。”
“哥哥……”
周璟被冷待了。
于是。
他抬手抵着磕头:“咳咳。”
“润嗓子的茶,给孤也倒一杯。”
說完這句话,慕衍就吐了血。
要去倒水的慕梓寒又跑了,给慕衍拍背,围着他团团转,一下子问冷不冷,一下子问還难不难受。一下子又想让蒙时過来看看。
周璟:“咳咳。”
慕梓寒红着眼:“哥哥……”
周璟:“咳咳。”
慕衍要是看不出周璟是故意的,他就白活了。
他又气又笑,這种事竟然也要争宠?
眼看着慕梓寒朝周璟過去。
慕衍:“心绞痛。”
慕梓寒刚要跑回去。
周璟這种懒人,理由都不另想一個:“孤也是。”
慕梓寒:……
她忙不過来了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