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两人以后……会是夫妻
经過這么一遭,慕梓寒买了做鞋的各种材料,就沒了在外闲逛的心思。
她是坐周璟的马车回去的。
车轮滚過地面,雪天路滑走的很慢。
车厢裡,周璟看她一眼。
有這么個妹妹,慕衍還真是好命。
“去外面买就成,何必花心思亲自去做。”
“自己做的鞋靴,更暖和。”
她浅笑:“是我的一片心意。”
那你怎么不想着给孤做一双!
周璟怪酸的。
“你也不怕熬坏了眼。”
慕梓寒当他不舍得自己。
“我心中有数,不会整日都在做鞋的。”
說着,她不好意思的笑笑:“殿下穿的鞋,都是宫裡的绣娘做的嗎?”
是啊。
比不得你哥哥。
有人特地动手做。
周璟沒什么兴致:“孤不管這些,都是下面的人打点的。”
慕梓寒总觉得他怪怪的。
這條路格外漫长,用了平时三倍的時間。
身侧的男人垂着眼皮,控制欲很强的手還在有意无意搭在她腰间,在后腰的那個位置轻轻摩挲。感受着她不自然的小幅度颤栗。
她如坐针毡。
小幅度的往边上挪,很快又被扯了回去。
后腰痒的厉害。
慕梓寒察觉气氛不对。又不好让他别动手动脚,毕竟……两人以后会是夫妻。
可她很紧张,也就开始沒话找话。
“今日殿下来的好及时。”
周璟很敷衍:“嗯。”
“二楼的位置离街道远,马儿又在跑,却能一箭射入他的眼睛,我還是第一次见殿下射箭。”
她說這话时,眼眸温柔似水。
周璟這次愿意和她多說几句。
“两国交战时,绝不允许一箭射偏。”
“一些小把戏罢了,不值一提。”
他很‘谦虚’的夸了自身,转头漫不经心的提起。
“熹洄是熹家嫡子,他的美名来源于熹家吹嘘,并非他本人真的有多出息。什么射箭技术,他那点水平在军营裡连炊事兵都比不上。”
慕梓寒也觉得熹洄差劲。
“品行不端,他再是有天大的才学,也沒是败类。”
“殿下。”
她忽然轻声凑過去问:“你穿多大的鞋。”
周璟微怔。
“是……给孤的?”
慕梓寒应了一声。见周璟神色古怪,她只当他不清楚這些,索性蹲下身体,用手比划量了量。
心裡有数后,她仰头冲他笑。
“要是做的不好,殿下莫嫌弃。”
马车在慕府停下,慕梓寒告别了周璟,看着她进入府邸,周璟這才放下布帘。
他难得愣了会儿。
慕梓寒這样的,热情似火,倒让他招架不住。
慕梓寒回了院子,就开始纳鞋底。
刚坐下沒多久,屋裡就来了人。
“大姐姐。”
“姨娘熬了一上午的乌鸡汤,裡面放了不少竹荪,我送些過来给你和大哥哥尝尝鲜。”
阿无端了一碗,送去隔壁。
慕梓寒喝了一口汤:“姨娘的手艺不错。”
慕如琴笑。
随后惊呼一声
“二姐姐身上怎么有伤?今早出门时都沒的。”
“无碍。”
“我屋裡有瓶创伤药效果很是不错。這就去给大姐姐取来。”
“不用,上過药了。”
慕如琴也就沒再提,她眼儿一转:“我听說是殿下送姐姐回来的。”
“姨娘常告诫我,一段姻缘的好坏,不是嫁的夫家显不显赫,身外之物都是虚的,唯有丈夫体贴才是实的。”
慕如琴到底還有些孩子气。
“要是有的選擇,我以后要找個黏我的丈夫。”
“为何?”
“黏我就是心裡有我。”
慕如琴也不怕隔墙有耳:“咱爹整日跟個大忙人似的,還不是再娶又纳小。可见他能腾出不少時間厮混。”
“丈夫要是不黏我,沒准就去黏别的女人了。”
慕梓寒头一次认为她說的有道理。
但她并沒有多担心。
毕竟,周璟的身体不允许。
她微微蹙起眉,放下烫手,摸了摸后腰的位置。
那裡明明沒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可周璟又摸又捏,玩了一路。
………
晚上
卢艳又哭又闹,慕政還是铁了心不改主意。要在這时将慕如月塞进小轿送出去。
“老爷,您忘了嗎,道士曾经說月儿她命格尊贵,是有福运的人啊。”
“她回了慕家后,您步步高升。”
“我就一個女儿,就這一個女儿了。”
孙姨娘在一旁笑吟吟的去扶人:“大喜的日子,夫人哭什么。”
“她若伺候好了那位大人,咱们老爷沒准官运亨通。二小姐为了家裡牺牲,這是应该的啊。”
這句话很熟悉,因为当初慕如怜嫁人时,卢艳就說過。
慕政点头。
“是這個理儿。”
卢艳還要再闹,被慕政一把拉住。
到底是心爱了這么多年的女人,几日沒见,卢艳又消瘦了不少,慕政怪不是滋味。
“行了,知道你舍不得。”
他沉吟片刻。直接扔下一句话。
“你要是安分就還是慕家夫人,要是再闹,就滚回你娘家去。”
她哪裡還有娘家?
侄子死了,她已经和娘家闹翻,如何還能回去?
卢艳痛心的不得不下决定。
在慕如月的大哭中,万般踌躇的選擇了松开她的手。
“娘!你不要我了嗎。”
卢艳不敢看她。
她匆匆别過脸去。
“月儿。你過去当妾,不能和以前那样胡闹了,你的脸已经毁了,可大人那边不嫌弃,熄了灯都一样,你伺候好了,也会有好日子過的。”
慕如月恨透了這屋裡所有的人。
這些人真是虚伪!
她气极反笑。
“嘴裡說疼我,原来都是假的。”
“是你教我下药的,如今出了事,你就将我推出去了?”
凭什么啊。
凭什么要毁了她。
“为了前程卖女求荣,什么爹爹,分明是個废物。”
她彻底疯了。
尤其看见外面有人走进来。
她選擇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慕梓寒,你来的正好。”
“你也许不知,你娘当初死的可不简单。”
她癫狂的笑,手指指向卢艳。
“明明可以不难产的,可接生的大夫早就被她买通了。”
“這是慕政也知道,他舍不得怪罪心肝上的人,所以忙着瞒了下来。”
“這对夫妻可真有意思,转头怪你命硬呢。哈哈哈哈哈哈。”
慕梓寒血色尽失,手裡提着的灯笼重重砸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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