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我們不适合 作者:紫苏落葵 爱情,可遇不可求,得知,我幸,不得,我命。 ——题记 董小葵在计算机学院的梧桐大道上站了片刻,确信陈佳川已经走远,這才快步往金融系那边走。 刚走了几步,不由得又回過头去四处打量。 当然,她并不是回過头去搜寻陈佳川的背影,用以缅怀逝去的爱情。事实上,对于成天忙于生存的董小葵来說,爱情是生命的一部分,却不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少了,心会空一块,但她绝对不会以此来威胁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朋友与家人。 爱情原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于是,董小葵极爱那一句:得知,我幸。不得,我命。 這八個字就是她对爱情的态度。 所以,這一次,她回過头去,不是看陈佳川,而是去搜寻许二的身影。 沒错,董小葵是在搜寻许二的身影。就在刚才,她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与陈佳川、吴淑丽不期而遇,算作狭路相逢。 三人的对峙裡,董小葵再坚强,到底還是势单力薄的一方。吴淑丽面孔漂亮,身段妖娆,眼神挑衅,神色裡全是居高临下的倨傲。 那眸子如刀,直直看過来,让董小葵错觉她是想狠狠划开自己的皮肉,還要往這新鲜的伤口上撒盐。至于陈佳川,他面上虽有微微的疼惜,但到底是站在吴淑丽那一边。 变了心的男人,传說中的狐狸精,被抛弃的董小葵,還生着病。這种对峙怎么看怎么凄凉,怎么看,怎么的悲催。 就算是向来坚强的董小葵,毫无准备地面对這种情况,也有些招架不住。于是,连眼神都失去了焦距,不知该如何才具备杀伤力。 然而,就在這四面楚歌的境地裡,董小葵的眼神才刚有一些波动,下意识地跃過陈佳川与吴淑丽的头顶,就瞟到了月影湖另一边小径上有人影晃动。那人影在如云堆叠的柳色裡若隐若现。 董小葵看的不很真切,但她确信见過這個人。于是便无视了陈佳川和吴淑丽,只等待着那人转過繁密的柳林,好看個究竟。 不一会儿,那人转過柳林繁密处。董小葵這才看清,那人穿着一件淡蓝的T恤,浅灰的西裤,双手插袋,正与旁边的白净魁梧的男生一边走,一边在谈着什么。 董小葵倒是认得那白净的男生,是戴余庆的堂哥,叫戴元庆,据說是计算机学院裡顶厉害的家伙,但听說并不是Q大的学生,至于为什么出现在這裡,董小葵也不知道,因为赵敏极少說戴家的事,朱芸与戴余庆自然也不会說。 只是有一次,周珍珍在宿舍裡表示对赵敏羡慕,认为她有嫁入豪门的命。当时,余姚就曾打趣說:“周珍珍,要不你将戴余庆的堂哥搞定,据說那才是戴家真正的太子爷,刚从国外飘回来不久呢。也不知来這Q大是做啥的,兴许就是物色女主人呢。” 周珍珍自然在一旁撇撇嘴,小声地說:“大姐就是爱打趣人。我周珍珍虽然祖宗八代都是山西农民,但也知道量体裁衣,齐大非偶。” 董小葵也是這一次才知道,戴元庆是戴家這一代的继承人。 后来,因为戴余庆的关系,与這位真正的太子爷吃過一顿饭。但這人神色清冷,对自己弟弟女朋友的亲友团虽然沒有明显的嫌恶,但是那种神色与眼神已然說明。所以,這一顿饭,就连一向与人交谈游刃有余的赵敏也沒了话說,吃饭氛围十分尴尬。 不過,這饭菜很丰盛,余姚在片刻的气愤后,本着不与食物结仇的原则,拿出老大的表率作用,优雅地吃着。 待不紧不慢地吃完饭,收拾完毕走出饭店,余姚這才摇曳着婀娜的身段走到戴元庆面前,对着他露出灿烂一笑。戴元庆一脸错愕,余姚的脸色却迅速沉下来,神色裡全是不屑,然后短促有力地从齿缝间吐出一個字“呔”,加上华丽的一转身,将這位太子爷打得当场蒙在那裡。 然而,這一次,董小葵觉得熟悉的不是戴元庆,而是旁边那位。 可是由于他侧着身子,又偏着头看着戴元庆,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再加上周围柳丝摇曳,董小葵一时不敢判定,只觉得這人越看越像是昨天与自己争出租车,后来又送自己回学校的许二。 许二竟然又在Q大?這京城子弟倒不是一般的闲。不過,也只有這么闲的人才能搞得出蓝色妖姬那等无聊的事情吧。虽然還沒有百分百肯定是许二的无聊恶作剧,但董小葵真想不出還有第二人,除非是…… 董小葵沒敢想下去,抬眼再打量,那人与戴元庆一并转入了柳林更深处,隐去了身形。而与自己对峙的吴淑丽因为被董小葵无视,沒有得到预期的效果,最终撒娇地喊一声:“佳川,你处理好。” 董小葵因這声撒娇收回视线,落在对面两人脸上的眼神已经从容平静,就连刚才那一点点的狼狈都沒有了。 之后是应付陈佳川,也再沒去瞧那人到底是不是许二。這会儿往前走两步,才想起应该確認一下。 然而,转身過去,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来来往往,那月影湖边石制长椅上,有一队男女坐着在看风景,哪裡有那人的身影。 董小葵站了一会儿,有些无趣地转過身来,提着药往金融系那边走。 快走到畅园门口时,远远地瞧见朱芸在门口的花圃旁踱来踱去,穿得還是昨天的装束那身很男人的装束。 董小葵眉头一蹙,很是烦躁。 朱芸一见董小葵,小跑過来,在董小葵面前站定,低声說:“我去教室找過你,赵敏說你感冒了,沒有去上课,所以我過来,你们畅园的李老师說你出去看病了,我就在這裡等着了。” 董小葵抿抿唇,耐着性子客气地說:“多谢芸姐关心。” 朱芸听着董小葵的话,脸色一凝,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将手中的购物袋递過来,有些急切地說:“小葵,我为你买了些药。有专治凉寒的和专治热风的。我也不知你属于哪一种感冒。对了,還有退烧药。”她說着就要从袋子裡拿药。 董小葵不想与朱芸有任何的牵扯,于是也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扬了扬手中装药的袋子,說:“我有药。” “可是——”朱芸有些急,要将那购物袋硬塞過来。 董小葵不想与她有什么瓜葛。這种不正常取向的人,一般来說,多多少少有些心理疾病的。搞不好,恐怖的事也能做得出来。 所以,董小葵盘算着今天一定要速战速决,不能再牵牵扯扯的。于是连忙一闪身,有些不客气地說:“芸姐,硬要送人药,总归是不好吧?” 朱芸一下子很尴尬,提着药局促不安,支支吾吾地說:“小葵,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你就当什么都沒发生過,好不好?我還是你芸姐。” 朱芸的语气到后来,都有点哀求的意味。 董小葵听得心裡烦乱,觉得必须快刀斩乱麻,对于解决朱芸這种纠缠必须一次性到位。 所以,她一脸平静地瞧着朱芸,缓缓地說:“芸姐,覆水难收,昨日之日不可留啊。再說了,我昨天也說過,道不同不相为谋。与人過一辈子這种事情上,我還是比较喜歡男人。” 朱芸的脸色沉得难看,直直地盯着董小葵,咬了咬唇,一脸悲催地小声說:“男人有什么好的?” 董小葵被她看得不太自在,非常烦躁。所以,下了一剂猛药,說:“芸姐,昨天晚上的事,你也看到的,回去吧。” 朱芸一听,一脸狐疑地问:“你是指许家老二?你们不是只是因为出租车嗎?” “你太幼稚了吧?许二会坐出租车?”董小葵打断她的话,也不管朱芸一脸悲催,转身就往畅园裡走。 朱芸還是不死心地,快步跟上来,小声說:“小葵,我不再来打扰你。你沒有必要因为躲我而跟许二搅和在一起。他们的游戏,你玩不起的。” 董小葵心裡有些酸,朱芸這话自然還是为自己好。但這件事上不能有一点点的让步,否则就是猫抓荆棘——脱不了爪子了。 于是,董小葵一顿步,对着朱芸微微一笑,說:“芸姐,你高估你自己了。我与许二少早就认识。刚刚還一起吃饭。這不,才分开一会儿。他让我回宿舍休息。而他去计算机学院找戴家大少有点事說。說不定,他现在還在Q大呢。你要不信,可以去找找看。” 朱芸一下子停住脚步。一脸的惨白,低声喊一声:“小葵,我终究是为你好的。” 董小葵心裡发酸,扫了她一眼,却也只是漫不经心地說一句:“谢谢芸姐,我們不适合。” (各位表拍我,实在是最近停电停得销魂,請大家耐心哈。我会抓紧一切机会写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