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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情绪偶尔潮湿

作者:紫苏落葵
時間過得這样飞快,青春如飞鸟,仓皇而下。昨日之日不可留,亦不可追。于是,只有活在当下。 ——题记 按照“最神话”裡爱情婚姻流程,男女首先回到天地初开,众神之源的星山之巅,看過日月星的交相辉映,互相叙述爱恋,洗礼了沧海桑田,再度回到现时空。 這两個男女就应该去月老庙交换红线,并且在东方频道上滚动预告婚礼時間与地点。 待到婚礼时,双方会身着在商城买的新人装,在天界大广场摆喜宴,对来观礼的来宾派发红包与公示的投票凭证。在婚礼的最后,新郎新娘要站在广场的同心台上,绑好红线。 婚礼完毕,男女双方還要到天界的连理树下填写婚书,签上姓名,盖上红色月老专用签章,再让证婚人签上名字。 這时候,再将填写好的婚书挂在连理枝上公示三日。 而這三日就是“最神话”游戏的试婚阶段。如果三天内,沒有超過观礼宾客总数一半的人反对,那么系统就默认這两人正式结为夫妻。 這個时候,正式的夫妻双方需要到各自所在阵营的神像面前跪拜,获得一個绑定双方灵魂的“神之祝福”的护身符。 从星山之巅互相倾述爱恋回到连理树下的董小葵和秋水长歌。本来按照流程,应该去月老庙交换红线,然后在东方频道上宣布婚讯,可是秋水长歌說他“有朋自远方来”,要去迎接,所以与董小葵约了十点。 二人刚在高耸入云端的连理树前站定,秋水长歌就发了個拥抱的表情,然后一句:夫人,本公子先闪了,十点见。 董小葵還沒說话,就看到系统提示:尊敬的玩家无忧,您的未婚夫秋水长歌已下线。 她看着“您的未婚夫”的几個字,陡然间,有些愣神。内心升腾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仿若是之前所有的想象都一下子尘埃落定的那种失落。 伴随這种惶惶的失落,還有些许的恍惚。董小葵一直在问自己:秋水长歌這個陡然冒出来的家伙,现在已经是我的未婚夫了?可是我們之间,還只是一句话都沒有說過的陌生人啊。 董小葵不由得慢慢靠在桌边,回想自己与秋水长歌,貌似在他揭招亲贴之前,两人从来沒有過任何交集。他们对彼此的了解,除了PK榜上那些冷冰冰的数据,再无其他。 虽然這只是游戏世界,也不是真正地结婚,可這也太盲婚哑嫁了吧。 诡异,太诡异,這种状况太诡异。董小葵不由得连连摇头,喃喃自语。 “什么事太诡异?值得你神叨叨地自语。”周珍珍忽然问。她一向嗓音亮,冷不丁脆生生开口,吓了董小葵一跳。 董小葵“哎呀”一声,抚着胸口,转身对着蹲在门口换鞋的周珍珍吼:“周珍珍,說多少次,别這样悄无声息出现,用你出谷黄莺般的清脆来刺激我脆弱的心脏。会出人命的。” 周珍珍瞟她一眼,慢腾腾地說:“我喊你开门,你沒有应。我自己开门进来,喊你几声,你沒应,這会儿還好意思怪我。” 董小葵明知周珍珍不会骗人,還是反问一句:“你确信你喊了?” 周珍珍不回答,闷着头在那裡换好鞋,拎着放在鞋柜顶的清粥盒子走過来,往董小葵的桌上一放,然后对着镜子,使劲地将她的一头干练短发揉成鸡窝状碎发。 董小葵饥肠辘辘,闻着清粥诱人香味,三下五除二拧开盒子,开吃。 周珍珍坐在床边长吁短叹,一声比一声响亮。董小葵原本不想问她今天面试的事,毕竟从刚才她接电话的语气中,就可听出這次面试结果了。 可是她实在架不住周珍珍式的哀嚎。大家同宿舍三年,对彼此秉性也是十分了解。周珍珍此女是装不得任何心事的。她這样哀嚎,必然是想倾诉。 所以,董小葵含着一口清粥,语调含糊地问:“看你苦大仇深的,是不是直到今天,才发现一直想进的宜华并不适合你?” 周珍珍一听到董小葵问话,立马一個箭步跃過来,在董小葵的床上坐下,愤愤地說:“呸。他娘的宜华集团。老娘耗费那么多精力,那么多财力物力,准备了那么久,都最后一关了,我還琢磨着进宜华去学习…..,即使沒工资也行啊。可他娘的,昨晚居然——,居然换了高层。换了高层。” 周珍珍說到后来,狂捶着董小葵的床板,大喊着:“太憋屈了,太憋屈了。” 董小葵一听,三下五除二将仅剩的清粥扫光,问:“宜华集团真换了高层?” 周珍珍拉着董小葵的胳膊,满脸委屈地用力点头,說:“是的,就在昨天下午,我啊,還一大早赶去…..,我了個去了……” 周珍珍到后来已经是银牙咬碎状。 董小葵则是陷入沉思:前些日子,跟朱芸一起,虽然大多数时候是逛街吃饭,但因为朱芸要弄点股票玩玩,所以也有一起看一些资料。朱芸提供的那些资料也是比较内部,其中就有宜华集团的。 那些数据表明宜华集团一直很稳,沒有任何失败的投资,也沒有任何财务上的危机以及高层的信任危机。照理說,一個如此稳的公司不会轻易换高层决策者的。 看来宜华集团内部出了什么大問題。 這生意场上,可真是瞬息万变。 董小葵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问:“這换高层,又怎么会波及到你们這些面试者?话說,這次面试,你都是经历了三轮选拔的了。” 周珍珍一脸愤愤然,嗖地站起身,咬牙切齿地說:“谁知道他们新任高层抽什么风?居然說——,居然說:這個破岗位必须研究生毕业…..,還說就算是研究生,也绝对不要Q大毕业的。我了個去了,难道Q大金融系杀了他全家?真他娘的,脑残的宜华高层,這公司迟早要倒闭的。” 周珍珍越說越激动。董小葵连忙拍着她的背,安慰:“宜华那种根基太厚的公司,不利于咱们這种小透明发展。咱们去小一点的公司,說不定還能独当一面呢。這個人人都是塞翁,這一次,你就是失马的塞翁。” 周珍珍扁扁嘴,叹息一声,說:“也只能如此想了。下半年实习时,我去上海找我小阿姨就是。” “也好,熟人的公司,其实能学到更多的吧。真快,转眼我們也要各自奔天涯了。”董小葵弯腰收拾桌子,慢慢地說。 一向大大咧咧的周珍珍也沒有說话,只是在一旁坐着。董小葵也因刚才的那句话,感觉情绪有些湿润。抬头看窗外,這天空与她三年前,第一次走出西客站时看到的一般无二,暮色四合下来,西方天空有着一抹亮色,天呈一种紫色的暗蓝,透着夕阳的最后一点红。 可是,時間飞得這样快,青春如一只飞鸟,仓皇而過。昨日之日已不可留,亦不可追。也许只有活在当下才最真实吧。 董小葵站在原地有些发愣。她鲜少有這样的时刻。以前,将每分每秒都填得满满的,为了自己心中的梦想,为了和陈佳川一起构筑的未来而奋勇向前冲。后来,又为了守护董小槐,不断奔跑着。 来不及细细咀嚼在Q大的日子,甚至对三個室友也不够关心,时光就這样呼啦啦全流走。 這边厢董小葵的情绪有些湿润,那边厢周珍珍已经奇迹般地好起来,在门口穿鞋,說要出去吃东西,顺带挑染一下头发。 董小葵看着周珍珍沒事人一样,肠子都悔青了,直骂自己犯贱型。 周珍珍這女人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主。此女向来情绪型人物,而且雷声大,雨点小,来得快去得快的,情绪绝对不在心中留痕迹。以前最开始,大家不了解,她一不高兴,就要死要活的,很严重。可是大家都還在为她担忧时,她已经酣然入睡。 所以,久而久之,赵敏和余姚都无视周珍珍的任何哀嚎。董小葵耸耸肩,问:“你不是昨天才弄了头发,又弄?” 周珍珍闪身出去,又从门那边探进脑袋来,嘿嘿一笑,悄声說:“周六,戴余庆生日要請客,我也去弄個形象。” 董小葵一只拖鞋扔過去,喝道:“好哇,前几天让你钓戴家大少,你還不肯。這会儿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周珍珍贼贼一笑,扬扬手中的小提包,关上了门。 董小葵落寞地笑笑,然后耸耸肩,到衣柜裡拿衣服,准备洗澡。刚转进浴室,电话就响了起来。 铃声是那种单调而尖锐的声音,很简短的和弦。董小葵愣了一会儿,才想起今天换了电话,不能放以前那首《至少還有你》了。嗯,貌似现在的状况,也沒有资格与立场去放那一首歌了。 她放下盆子,慢腾腾地摸出浴室,拿起电话来,因为沒写通讯录,所以還沒显名字,只是那号码有些眼熟。 她接起来,就听得此岸彼岸在那头鬼嚎鬼叫地說:“你丫的无忧,在做啥?” 董小葵慢腾腾地說:“准备洗澡。” 此岸彼岸那边比较吵,貌似有人在大声唱歌,她大约是沒听清楚。于是对着那群人吼道:“都丫的给老娘闭嘴。沒看见老娘在打电话?鸡叫鹅叫的,沒点礼貌。” 那群人瞬间沒了声息,此岸彼岸這才继续說:“无忧,你丫的好意思磨蹭去洗澡。之前,听默言說,你的招亲贴被秋水长歌揭了。我們一群人在好友频道眼巴巴地等消息。等了一個多小时,又在Q上找你,你也不回個消息。你丫的可真是有异性沒人性的典范。” 董小葵每一次只要与此岸彼岸說话,神马郁闷都被扫光。她觉得整個人都鲜活起来,也便是笑着說:“只是宿舍這边有些事要处理而已。至于秋水长歌,這事横竖诡异,在沒有最终尘埃落定前,都要小心谨慎些。他约的是十点發佈昭告,到时候再說吧。我先去洗澡,有些生病。” 此岸彼岸在那头,语气缓和一些,道:“嗯,我也觉得诡异,你去洗澡休息一会儿吧,我听你鼻子塞着。” 董小葵“嗯”了一声。此岸彼岸又继续說:“我去跟你无忧阁的人說一說,毕竟今晚九点半是川流不息与于素心的婚礼。和于素心一路的那几個人素质很低,怕得挑衅,你们无忧阁的人将這事說了。若是对方有阴谋,就是中计了。” 董小葵嘿嘿一笑,道:“你真乃玄武服务区女诸葛是也,足智多谋。” 此岸彼岸连连說了三個“去”,很是鄙视地說:“快滚去洗澡,還有,周六下午与我见一面。因为下周,我要回广东一趟,指不定什么时候才杀回京城来。” 還沒等董小葵应承,此岸彼岸已经挂上了电话。董小葵拿着电话愣了一下,才惯性地补充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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