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9章 又Low又恶心! 作者:未知 韩淼拿着那张画回了家,回家后,她气劲還消不了,便将那幅画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韩淼回房冲了個澡,换上睡衣准备睡觉,听到韩诤在客厅裡喊:“這谁画的五花肉啊!画的可真好,姐,你晚上给阿姨发短信,让她做五花肉!我要吃香辣五花肉!” 家裡三個孩子正处于发育的黄金期,在吃食上面阿姨每天都费尽了心思。孩子们想要吃什么,都会提前跟韩珺报备,让韩珺发短信告诉做饭的阿姨。 韩珺听见了弟弟的话,她的声音从房间裡传了出来:“嗯,好。” 韩淼从屋子裡冲出来,抢走韩诤手裡的画,嘀咕骂道:“好看什么,不就是一坨肉!” “這是你的画?”韩诤见大姐姐气得脸都黑了,他目光微转,猜到了什么,怀疑地问道:“大姐姐,這個不会是隔壁的黎傲哥画的吧?” 黎傲是画家的身份,在韩家不是秘密。 韩淼小时候也学過绘画,她画漫画還可以,但像這种素描写实图,韩淼是画不出来的。 韩诤觉得奇怪,就說:“黎傲哥花五花肉做什么?” 韩淼气呼呼的說:“我让他画我,他就画了這么個玩意儿!合着在他眼裡我就是块五花肉!”韩淼再度将那张纸丢进了垃圾桶。 韩诤不厚道的笑了,他捏了捏韩淼胳膊上的软肉,說:“黎傲哥厉害啊,透過现象看到本质了。” 韩淼踢了韩诤一脚。想了想,她又弯腰捡起了那幅图,把它贴到了冰箱上。 韩诤站在后面喝水,盯着大姐姐的行为,只感到莫名其妙,“大姐姐,你這是做什么?” 韩淼說:“這幅图是对我的莫大的侮辱,我要把它贴在冰箱上面,每当我饿了想吃东西的时候,走到厨房看到了這冰箱上的画,我也就不饿了。” 韩淼說到饿,就觉得饿了,她想到冰箱裡面有水果冰激凌跟蛋糕,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不行,我得去睡觉。” 韩淼要减肥。 這话她当口号一样喊了十多年,却沒人当回事。 韩淼沒有哪一次减肥成功過。 她始终管不住自己的嘴,迈不开自己的腿。 所以這一次韩淼說要减肥,也沒人当真。 下午上课时,韩淼下意识想要往书包裡塞点儿吃的,但她打开抽屉,看到满柜子的零食,脑子裡闪過的却是冰箱上那块五花肉。 韩淼赶紧用一個塑料袋将所有零食装了起来,拎着零食去了教室,跟散财童子似的将零食分给班上的同学。 黎傲到教室时,同学们已经将那袋子进口的美味零食瓜分干净了。 他对此并不在意,直接去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掏出下午第一节课的书本,等着铃声敲响。 事实上,很少有什么人或是事能走进黎傲的心。 他在自己的世界裡過了十六年,他的王国裡,只有母亲、心理医生、爸爸和干爹這四個人。 除此之外,其他人都是与他不相干的陌生人。 第一堂课是物理课,韩淼淼听得半懂,黎傲是完全不懂。黎傲不是天才,他在绘画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但在其他学科面前却是一個傻逼。 韩淼比黎傲稍微强一点,她好歹能听懂一些,考试也能拿個及格分。 听不懂,黎傲就不听。 他拿着铅笔在画本上画图,画的是些诡异的令人看了就头皮发麻的东西。 第二堂课是体育课。 今儿是個艳阳天,烈日当空,下午三四点是最热的时候。体育课都在大操场上活动,高中部跟初中部都在一块。 每当這個时候,高中部的学长就会去初中部那边猎艳,初中部的男生女生们也会偷偷地混入高中部,想要观摩一下学长学姐们的风姿。 韩淼他们班共有48個人,体育委员朱峰带着他们在烈日下跑了三圈,随后才站在塑胶草坪上集合报数。 报数结束后,体育老师走了過来。 体育老师是挺帅气的一個男人,三十多岁,穿一件白色的背心,下身是一條灰色的薄款运动裤。 “人到齐沒?” “齐了。” “行,今天跟五班的踢足球,挑11名队员上场,再来四個候补。不会踢球的可以自由活动,也可以站在一旁加油。” 說完,体育老师就跟五班的体育老师說话去了。 韩淼站在人群中朝韩珺挥手,韩珺在系鞋带,沒看见。 韩淼最怕太阳晒,這类运动她是绝对不会上场的。其他女生也对足球不感兴趣,最后22班上场的全都是男生。 与懒惰的韩淼相反,韩珺却是個热衷于各项运动的女汉子,她是他们班的体育委员。 韩珺亲自带领10個男生与22班的男生们对决。她穿一件短袖POLO运动衫和宽松运动裤,扎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在场上奔跑飞扬,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韩淼拿着水站在阴凉的树下冲着赛场上大喊:“韩珺韩珺!有勇有谋!韩珺儿韩珺儿,姐姐在這儿!” 黎傲听到韩淼的口号声,朝她投去了一個‘你好傻逼’的眼神。 在韩珺的带领下,5班最后胜利了。比赛结束后,韩珺走到韩淼面前,夺走她手中的矿泉水,一口干掉大半瓶。 喝完水,韩珺朝躲在阴凉处的黎傲看了去。 黎傲注意到韩珺在看自己,他轻轻地点了下头。 韩珺轻嗤一声,非常鄙夷地說:“一米七出头的大活人,却像朵小白莲花藏在這裡躲太阳,丢人现眼!” 黎傲:! 韩淼偷偷地朝韩珺竖起大拇指。 韩珺又瞅了眼韩淼,露出更加嫌弃的表情,“你俩真是臭味相投。” 韩淼跳起来拍了韩珺脑袋一下,“有你這么說姐姐的嗎!”被打了,韩珺丢下矿泉水,只用一招就将韩淼的肩膀反扣到了背后,神情冰冷地质问她:“服不服?” 韩淼立马投降:“服!” 韩珺這才松开韩淼,拎起地上的水瓶走了。 韩淼一边揉自己的胳膊,一边望黎傲那边走去。“Neil,我妹妹是不是很凶残?” 黎傲默默地点了下头。 韩淼說:“她那样的以后都找不到男朋友,太凶残了。”她拉了拉身上的雪纺衫,露出半個肩膀,问黎傲:“Neil你看看,我這肩膀是不是被她拧紫了?” 韩淼平时就很注意防晒,身上更是白。黎傲随意瞥了一眼,瞧见少女那圆润白皙的肩膀,他目光略沉,随后将头扭开,盯着地上的蚂蚁跟落叶。 韩淼将衣服提起来,遮住了肩膀上的美好风光。 回头看见黎傲在盯着地上一阵发呆,韩淼立马翻了個白眼,“Neil,难道地上的叶子会比我更好看?” 黎傲沒說话,迈腿就走了。 韩淼去找班长甜宝,两人趁着最后十分钟休息時間,跑去小超市买东西。 甜宝是天生吃不胖的体质,她买了一包两块钱的辣條。发现韩淼盯着零食发呆,就是不伸手去货架上拿东西,林雨甜问她:“怎么了?沒带饭卡?要不先刷我的?” 甜宝大方的将饭卡递给了韩淼。 韩淼摇了摇头,說:“我要减肥。” 林雨甜就当韩淼是在放屁。 最后韩淼从冰柜裡拿了一瓶冰水,掏出自己的饭卡刷了卡,跟着甜宝一起回教室。 甜宝在吃辣條,那股诱人的麻辣香味儿顺着风飘进韩淼的鼻子裡,她肚子裡的馋虫顿时醒了。 韩淼觉得自己能一口将那一包辣條吃完。 她怕自己忍不住会抢了甜宝的辣條,便拧开矿泉水灌了一口,对甜宝丢下一句:“我去上厕所,来不及了!” 韩淼快速往教室跑。 韩淼上完厕所,上课铃已经响完了。她回到教室,跟歷史老师碰上了。韩淼乖乖停下,喊了声老师,這才跑在老师前头进了教室。 韩淼跟其他同学一样,都将当天需要用到的教材堆放在书桌上。 下午第一堂课是物理,当时上完课韩淼就将物理教材放在了最上面,但這会儿放在最上面的却是歷史书。 韩淼知道有人动過她的书。 她拿下书本放在课桌上,還沒翻开,便注意到课本中压着一张纸,露出来了一角,還是粉红色的! 妈啊! 是不是有人给她写情书了! 這粉粉嫩嫩的颜色,一看就是情书纸! 在如今這個一切联络皆靠电子产品的年代,情书這东西特别稀罕。韩淼虽然是個万人迷,但還沒人给她写過情书。 她心想,不管這個人是谁,就冲他是第一個给自己写情书的人,韩淼一定会用一种温柔的方式拒绝对方。 她是不会早恋的,早恋是要不得的。 主要是她爸說過,高中期间不许谈恋爱,沒满22岁之前不准跟人做羞羞的事。因为他们妈妈跟爸爸在一起那年,就是22岁,所以他们那霸道的爸爸,就不准许两個女儿早于22岁体验成年人的乐趣。 韩淼心情激动的将那张纸抽出来。抽出来后,她才发现那是一张粉色的便利贴,便利贴上写着: 你欠我的那15块钱什么时候還? ——zf。 韩淼:! 她满腔粉红色的泡泡顿时破碎了。 好失望! 韩淼赶紧将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了桌肚裡面。 班上叫zf的人只有一個,正是班上的体育委员朱峰。上個月韩淼给她的娃娃玩具买换装裙子,把零花钱花完了。 有一天韩淼去超市买了零食,刷卡的时候才发现饭卡沒钱了,韩淼当时就跟同在超市裡买东西的朱峰借了15块钱。 韩淼有时候有些迷糊,借了人东西,被人借了东西,一般不会特意去记。自己欠着朱峰15块钱這事,韩淼都给忘了。 但欠钱還钱,這是应该的,韩淼并不生气。 朱峰還知道留言提醒她,而不是当着其他同学的面直接让她還钱,已经给足了她的面子。 韩淼不是個不识好歹的人,她很感激朱峰给她留了脸面。 想到什么,韩淼戳了戳甜宝的背。甜宝偷偷地回头,趁老师不注意,才问她:“戳我做什么?” 韩淼小声地說:“上次朱峰跟你要了我的微信,你說他是暗恋我?” 甜宝朝朱峰那边望去,发现朱峰在偷看她们,她朝韩淼挤眉弄眼地笑了笑,說:“他上课都在偷看你,你說呢?” 韩淼啧了一声,說:“甜宝,這次你真的看走眼了。”朱峰加她微信哪儿是暗恋她啊,其实是要提醒她還钱,但又不好意思直說,就一直忍着沒說。 亏她跟甜宝還在胡思乱想,认为朱峰是喜歡她呢。 韩淼朝朱峰那边看了一眼,用唇语对他說:“下课见!” 朱峰点了点头。 坐在最后一排的黎傲默默地将這三個人的互动看在眼裡,忽然想到父亲那晚說過的一句话,他說韩淼喜歡长得好看的。 黎傲不画画了,他盯着自己斜前方的朱峰看了起来。 朱峰一米八出头的個子,经常打球所以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的强壮,他模样虽然不算极英俊,却也是浓眉大眼的少年。 黎傲收回目光,拿铅笔在画本上画了一只被踩了一脚浑身流脓的臭蟑螂。 - 下课后,韩淼背着书包,从教室最后面一排绕了過去。黎傲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用余光观察韩淼。 注意到韩淼朝自己這边走来,黎傲收东西的动作慢了一些。 看到韩淼走进了,黎傲下意识抬头想要跟韩淼对视,却见到韩淼目不斜视地朝他前面走了去。 黎傲眸子微眯,看到韩淼右手在朱峰的桌上敲了敲。 韩淼先出了教室,朱峰随后拿着包,跟了出去。 两人就跟地下党互相留暗号一样。 - 望东一中建在一片山坡上,因地势問題,每栋教学楼最后六個班都在负一楼。 两栋楼之间有一道地下走廊,平时人就不多,這会儿下午放学了,大家都跑去食堂吃饭,或是回家了,地下走廊裡的人就更少了。 韩淼站在地下走廊,打开她的小钱包数钱。過了会儿朱峰也来了地下走廊,他站在韩淼身后,仗着個子高,低头看韩淼数钱。 被朱峰挡在身前,别人都很难发觉他的身前還站着一個女孩子。 韩淼很快便将钱清点好,两张五块的,五张一块的,一共十五。 韩淼转過身子来,将手裡的一叠零钱递向朱峰,她說:“我手机沒带,沒法微信转给你,直接還给你现金好了。” 朱峰借過钱,数了下,刚好15块。 “可以。”朱峰将钱往裤兜裡一揣,正要转身,就听到教导主任在身后大喊:“朱峰!你又躲在這裡抽烟是不是!” 朱峰一愣,然后诧异地回头,看着急匆匆跑過来的教导主任。這一转身,就把身后的韩淼暴露出来了。 朱峰无辜地举起双手,說:“主任,我沒抽烟。” 主任不信,以为朱峰是在听到了他的叫声后迅速将烟掐了,丢到地上去了。 他在地上看了看,沒瞧见烟蒂。“你把烟藏哪儿了?” 交代主任将朱峰身上的口袋都摸了一遍,也沒摸到烟跟打火机,他心裡觉得奇怪。明明有人匿名举报,說朱峰带着人在地下室抽烟来着。 沒逮到朱峰抽烟,教导主任有些不甘心。他目光在朱峰跟他身旁的韩淼身上扫来扫去,随后露出了‘原来如此’的锐利目光。 “韩淼朱峰,跟我去办公室!” 韩淼纳闷,她說:“主任,我可沒抽烟!真的,我从来不碰那种东西!” 主任冷哼,說:“我怀疑你们在搞早恋!” 于是前些天刚跟班主任发誓說绝对不搞早恋的韩淼,又被教导主任带回了办公室。 班主任正要下班,看到韩淼跟朱峰来了,她忙放下肩膀上的漂亮包包,皱眉走向教导主任,问道:“主任,我班上這两個家伙犯什么事了?” 其实看到朱峰跟韩淼一起走进来,叶老师便猜到了原因。 但她感到诧异。心說前些天韩淼還在偷看黎傲,怎的转眼就跟朱峰勾搭上了? 如今的小女生,真是不得了。 教导主任回头瞪着叶老师,說:“叶老师,你每天少点儿上網买衣服的時間,多关心下自己的班级,也不至于班上同学早恋了,你還不知道!” 叶老师:“...” 叶老师板着脸问朱峰和韩淼:“怎么回事!主任說的是真的?你们真的在谈恋爱?” 朱峰跟韩淼一起摇头。“沒有。” “那是怎么回事!” 朱峰看看韩淼,韩淼看看朱峰,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被教导主任看在眼裡,就以为他们是在调情。 教导主任一声怒吼:“干什么干什么!被逮现形了還不承认?還眉来眼去的,把学校当什么地方了!” 韩淼被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朱峰撇了撇嘴,才将這個乌龙解释清楚。“...就是這么回事,我們沒早恋,我也沒抽烟,韩淼同学只是约我在那裡還钱。” 韩淼脸颊通红,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算是附和了朱峰的话。 教导主任依然认为他们是在撒谎。 還钱哪裡不可以還,怎么還要躲到那种见不得光的地方? “你說還钱我就要信?有本事你把钱拿出来,我看看!”教导主任认定朱峰跟韩淼是在搞早恋,還钱只是一种借口。 朱峰当即把牛仔裤兜裡的钱掏了出来。 教导主任拿過钱,捂得严严实实的,问韩淼:“你說你们是在還钱,那你說說,我手裡一共多少钱!” 沒有犹豫,韩淼张口就說:“15块,两张五块的還有五张一块,其中有一块還用胶布粘過。” 教导主任打开手中那叠纸币看了看,還真的跟韩淼說的一样。 教导主任不得不信了。“還钱跑那么远做什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教导主任表示不能理解韩淼跟朱峰這两個孩子。 “行了行了,都走吧。”明白是自己搞错了,主任這才准许他们离开。 叶老师记着教导主任先前嘲讽她的那些话,這会儿发现自己班上的孩子沒早恋,只是一场乌龙,她顿时扬眉吐气,朝着教导主任一顿冷嘲热讽。“听說主任跟女朋友吹了,就你這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人的性格,能留住女朋友才怪!你感情不吹谁吹啊!” 主任老脸一红,双手背在腰后就下班了。 韩淼跟朱峰出了办公室就分道扬镳了。 韩淼背着书包,从包裡抽出一把遮阳伞挡在头顶,走出教学楼。从负一楼出来就是一條向下的阶梯,阶梯两旁是篮球场,韩淼踩着阶梯往校门口,快到校门口时,遇到了黎傲。 见黎傲還沒回家,韩淼快步跑上去,从后面拍了拍黎傲的肩膀。 黎傲回头,无声地注视着他。 韩淼将自己的伞往黎傲头顶挪了挪,帮黎傲遮住那烤人的太阳。她嘴巴一噘,吐了口气,才說:“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给主任发短信,匿名举报了我跟朱峰,說我們在搞早恋!” 黎傲在手机上打了一段话,递给韩淼。韩淼低头一看,看到黎傲的手机上写着:【举报內容不是搞早恋,是抽烟。】 韩淼:“...” 她表情诡异地看着黎傲,阴恻恻地說:“果然是你!” 黎傲意识到自己露馅了,他忙删掉短信。但韩淼什么都想通了,她說:“果然是你匿名举报朱峰在地下走廊抽烟,将主任引過去,让他抓我跟朱峰的现场...” 韩淼忽然一把将黎傲推到旁边的树桩上! 黎傲后背撞到树干上,疼得眉头轻拧。 韩淼一只手压着黎傲的胸口,她踮着脚问黎傲:“你为什么整我們!你在报仇对不对?怪我上回在英语课上出卖你?” 黎傲拿开韩淼的手,拿起手机,写到:【搞早恋是不对的。】 韩淼:“呵呵,虚伪!” 她认定黎傲是個记仇的小气鬼。“我出卖你在先,我认!但我后来为了保护你,摔的在家休息了好几天,我以为我們之间的恩怨已经一笔勾销了。” 韩淼愤愤不平地质问黎傲:“举报我跟朱峰,对你有什么好处!” 有什么好处嗎? 沒好处,只是看到她跟朱峰眉来眼去的,挺碍眼的。 黎傲神情冷漠,显然是不打算为自己辩护。 韩淼用失望的眼神看着黎傲,她被黎傲搞得寒了心,“Neil,你真的让我很讨厌。你知不知道,早恋這种事被爆出去,很有可能会让我和朱峰退学!我以为你只是画的画阴暗,沒想到你的心也這么阴暗!” 韩淼一脚踢在黎傲的小腿上,怒骂道:“我以后再也不要跟你玩了!我不要和你做朋友了!” 去他妈的跟他做朋友,带他走出阴影,帮他重新开口! 這狗东西不值得! 韩淼扭头就走。 - 晚上吃饭时,黎离发现黎傲有些心不在焉,他问黎傲:“你心情不好嗎?” 黎傲摇了摇头,随意吃了几口饭菜便放下了碗筷。 他回到房间,打开笔袋准备写作业。拉开拉链,看到文具袋裡那颗因为高温天气快要融化掉的太妃糖,他迟疑了下,才将糖拿出来,放进一個罐子裡,又将罐子放进冰箱裡。 黎离注意到他的行为,问他:“那是什么?” 黎傲盯着罐子裡的糖,眯起了眼睛。 从那天开始,韩淼单方面跟黎傲陷入冷战,而黎傲本就是活在自己世界裡的人,韩淼的无视与冷漠,他像是看不见。 转眼便到了秋天。 22班有個长得很帅的哑巴這件事,已经传遍了全校,他還很受女孩子们的欢迎。 11月11号是光棍节,這些少男少女们都有些蠢蠢欲动。上午课间休息時間,甜宝问韩淼:“你今天有带棒棒糖嗎?”在今天给人送棒棒糖,就好比情人节给人送玫瑰花。 那是表白。 韩淼摇头,“沒准备那玩意儿。” 甜宝說:“我买了。” 甜宝喜歡隔壁班的学习委员,长得挺帅的,也挺花心。韩淼敲了敲甜宝的脑袋瓜,警告她:“甜宝,周珩那個人不行。” 甜宝抿着唇不說话,也不反驳。 周珩是级草,长得帅气,家裡也有钱。甜宝跟周珩在初中部的时候,曾是一個班的,還当過一学期的同桌。 甜宝长得不算漂亮,但也不丑,就是很大众的可爱长相。周珩交往的都是些班花级花,他与甜宝就是两种类型的人。 甜宝暗恋对方很久了。 韩淼不忍见好朋友踏进周珩那個黑洞裡面,她问甜宝:“你听過那個消息么?” 甜宝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什么?” 韩淼凑近甜宝一些,她說:“听說24班的唐钰儿为周珩打過胎。” 甜宝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她下意识說:“不可能,這是假的,我不信。”甜宝是非常天真的,她觉得大家都才十六七岁,不可能会做出打胎這种事。 谈恋爱的时候,牵牵手,亲個小嘴就是挑战底线了。 韩淼生活在上流社会,她见過的龌龊事比甜宝听過的都要多,她只是告诉甜宝:“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周珩跟唐钰儿去开房了,我亲眼看见的。” 甜宝仍不相信,下意识說:“你怎么会看见呢?你听人說的吧。” 韩淼說:“他们在我家酒店开的房。” 甜宝不說话了。 韩淼拍了拍甜宝的肩膀,起身上厕所去了。上完厕所,她准备回教室,在走廊上遇见了黎傲。 黎傲走在她前面,一边走,一边在用手帕擦手。 韩淼正打算越過黎傲走到前面去,突然有個女孩子从韩淼身旁跑了過去,停在了黎傲的身旁。 韩淼脚步放慢了些。 那女孩子拉住黎傲的衣袖。 进入球天后,望东城就开始冷了,黎傲穿着黑色的卫衣。卫衣的袖子被人拽住,他條件反射地往回一拽,拽的那女生一個踉跄,直接朝黎傲撞去。 女孩的鼻子撞到了黎傲的肩膀。 黎傲迅速倒退开,拉开与女孩的距离。 女孩子捂着鼻子抬起头来,垂下的长发過肩,含着泪的一双眼睛湿漉漉的,颇有些我见犹怜的味道。 韩淼认得对方,這是高三年纪的翁玲,每次学校举办各种晚会都是她主持。翁玲家庭條件也不错,本身也是舞蹈生,模样不說绝美,但身段绝对是凹凸有致,玲珑性感的。 翁玲眼睛红红的,她忍着泪意,从薄外套口袋裡掏出一颗阿尔卑斯,递给黎傲,声音带着哭音,說:“黎同学,听說你喜歡吃葡萄味的棒棒糖,我想請你吃棒棒糖。” 黎傲盯着那糖,眉头微皱。 知道黎傲不会說话,翁玲便說:“沒关系,你可以用手机打字。” 黎傲拿出手机,打下一句话,递给翁玲看。 翁玲看到了手机上的字,她愣了愣,随后脸色发白地看着黎傲。翁玲嘴皮子颤抖了片刻,才拿着那颗棒棒糖迅速跑开了。 跑开的时候,翁玲在哭。 人走后,黎傲用那手帕将袖子擦了擦,随后扬手就将那帕子丢进了垃圾桶。他抬头时,与站在后方不远处的韩淼目光对上。 黎傲的眼神慌了一秒,然后就转身走了。 韩淼目睹了這一幕,心裡都有些为那個翁玲感到不忍。 喜歡谁不好,偏要喜歡這么個阴暗家伙! 韩淼快步往前走,路過黎傲的时候,她故意伸手去摸了一把黎傲的脸。 被摸了脸,黎傲僵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韩淼停下脚步,偏头看着黎傲,她冷笑着从兜裡掏出纸巾,取了一张递给黎傲,阴阳怪气地說:“阴暗小王子,我刚才摸了你的脸,你快擦擦。” 黎傲不說话,只眼神幽深的看着她。 韩淼被他看得后背发麻,却還是要硬着头皮开口,对黎傲說:“Neil,這個世界上,你可以不接受一個女孩子单纯的喜歡,但你不该把這份喜歡当做恶心的蟑螂一样对待。” “你刚才用手帕擦袖子的动作,真的,又Low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