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怎么不拦着? 作者:鱼歌 不說還好,一說更气,這是黎早听過的最婊的理由。 “哮喘犯了不找医生找你,你是她的药啊?” “她一找你就送上门,快递员都沒你好說话。” “……”脾气是真大,嘴是真毒,他一句都回不上。 “除了你,她就沒其他人可找了嗎?” 终于有個問題可以回答了,“她手机沒电了,找路人借的电话,只背得出我……” 话一出口,他忽然意识到,還不如不說。 “呵!”黎早真的只剩冷笑,要說他蠢他是真蠢,出轨也不遮掩,可一想,或许人家就是不遮掩呢? 這么狗血的理由,以他的智商也能相信? 呵,不是白莲花的手段如何高明,而是狗男人愿意被骗啊! 黎早释然一笑,“懒得跟你多說,我刚才在酒会上已经当众宣布我們要离婚了,明天,民政局,办了手续后你爱谁谁都跟我无关。” “什么?”陆向宁额头青筋直跳,“你闹脾气沒個度?” “你出轨沒個度?”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黎见勋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并且一直在打,按掉還打。 黎早烦不過,接了。 一接通,黎见勋不小的骂声顷刻间传了出来,哪怕沒有开免提,那音量也足够陆向宁听到。 他說:“黎早,你要是敢离婚,我就把你亲妈是個神经病的消息捅出去,让你们娘俩都不得好死!” 黎早脑子嗡嗡作响,一股巨大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她歇斯底裡地怒喊一句,“你才是個神!经!病!!!” 话落,眼前一黑,晕了過去。 翌日清晨,医院。 黎早眼睛還沒睁开,耳朵就听到了陆向宁压着嗓子說话的声音。 “误会,是误会,姥姥,黎早在跟我开玩笑……唉,是她不分轻重了让大家這么担心……嗯嗯,我会好好哄哄她的,您放心……” 挂了电话,他又拨出去一個,语气和态度立刻切换成了地狱模式,又凶又躁,“让公关部盯着這几天的热搜,一有离婚的消息就压下去,该压的压,该封口的封口,无论如何都给我压下去!!!” 黎早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白花花的墙顶一阵目眩,只敢略略地睁开半條缝。 陆向宁站在窗边,白衬衫黑西裤還是昨天那身高定,看那背影,肩宽、腰窄、腿长,身材比例堪称完美。 不過黎早最迷的還是他的脖子。 他的脖子纤细修长,脖颈挺直,就算只从背面看也相当迷人。 他挂了电话后就低头看地,双手叉腰,脚尖一下一下踢着墙根。 黎早知道,這是他心烦意乱的表现。 她想,自己昨晚当众宣布离婚的举动会不会太冲动了? “阿宁,”门口忽然响起的声音打破了病房裡的安静,“你的外套昨晚忘记在我那儿了,早上凉,我就赶紧给你送過来了。” 又是赵子初。 黎早一噎,难怪只剩了個衬衫,原来落在销魂窟裡了,呵,当她刚才什么都沒想。 陆向宁伸手朝她比了一個“嘘”的动作,快步走到门口,“你怎么来了?一件衣服而已,我让助理去取就行了。” “我晚上头晕失眠,我妈让我来医院检查一下,顺道给你送過来,不费事的。”說着,赵子初往裡面看了看,悄声问道,“黎早怎么样?” “脑震荡。” “這么严重?”她惊讶不小,跟黎早脑震荡比起来,那她可就伤得轻了,早知道应该对自己下手再狠一点。 陆向宁怕吵醒黎早,声音压得特别低,“轻微的,医生說休息几天就好。” “哦,那万幸沒出什么大事。阿宁,你早饭吃了嗎?” “我等黎早醒了再說。” “我就知道你沒吃,正好,我妈给我准备了一份三明治,我沒胃口,总觉得想吐,不如给你吧。” 黎早听他们在门口說個沒完沒了,气得当场“诈尸”,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速度太快,动作太猛,一股晕眩感冲上头。 一晕,就想吐。 “黎早醒了,”以赵子初的角度,一眼就能看到,她立刻殷勤地走进病房,一点都不避嫌,“黎早,你感觉好点了嗎?” 黎早伸手捂住胸口,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 赵子初上前扶住她,背对着陆向宁,用只有她们两人才听到的音量,說:“装得倒是挺像。” 黎早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但她确实不是装的,头晕目眩得厉害,胃裡的东西已经涌到嗓子眼了。 陆向宁看黎早脸色煞白的样子,慌忙问:“要不要叫医生?” “不需要,”赵子初信誓旦旦地說道,“我昨晚也這样,我有经验,黎早,喝点温水吧,压一压就沒事了。” 言下之意就是,有我在,你别想装病博同情。 赵子初赶快拿過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倒了一杯温水,喂到她的嘴边。 “水温正好,快喝吧。”她用杯盖抵着她的嘴唇,一個劲地往她嘴裡送。 倒不是不能忍,但黎早不想忍,她刚张嘴小抿一口水,就“哇”的一下朝赵子初吐了一堆出来。 赵子初惊叫了一声,想推推不开,想骂又不能当着陆向宁的面骂,就连嫌弃的表情都不敢太明显,“黎早你……你……你還好嗎?” 把胃裡的东西一清空,黎早确实感觉好了许多,头轻了,眼睛也能睁开了,看到赵子初的白色连衣裙上全是她呕吐出来的污秽物,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沒忍住,你……呕……太恶心了……呕……” 赵子初:“……” 陆向宁:“……” 黎早双手搭在她的腰上,看着像扶,实则是抓着她不让她跑。 未完全消化的食物残渣要多恶心就多恶心,那股酸臭味更是难以忍受,她越闻越恶心,越恶心就吐得越多,她从来都不觉得呕吐是這么美妙的事情。 你让我不痛快,那我就用实际行动吐你一身。 赵子初整個人都麻了,就感觉到胸口和腹前湿漉漉暖呼呼的,一股熏天的臭味扑鼻而来。 路過的护士听到病房裡的呕吐声,立刻跑进来,见状,也只能远远地站着。 “你们是不是给她喂水了?”看到赵子初手裡拿着保温壶的杯盖,护士略带质问地责备道,“昨天不是提醒過了,病人暂时不能吃任何东西么?你们真是乱来。” 赵子初手足无措地望着陆向宁。 陆向宁:“……” 這一幕让路向宁的感官大为震惊,但也实在是爱莫能助。 最后,他只能叫护工過来清理,又叫助理马上送一套女装過来。 黎早躺在床上,身心愉悦,脸色也慢慢恢复了红润。 赵子初去洗手间清理,时不时传来她作呕的声音。 陆向宁无奈地叹气,“你這多少带点故意吧?” 黎早躺在床上,一脸无辜,還略带怨气,“她非要喂我水,你怎么不拦着?” 陆向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