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深夜买醉
烈日炎炎下,露天水池的温度依然有些冰凉。
我已经站在偌大的游泳池裡找了两個小时,却都沒有找到唐佳口裡的耳环。
渐渐地生理期的小腹开始阵阵刺痛了起来,我一手弯腰捂住肚子,只觉得脚上的寒气顺着筋脉往小腹处汇聚,疼的越来越难以忍受,额间和鼻头也不知不觉深出了冷汗。
反观唐佳和尤诗音二人,尤诗音已经换上了一身泳装,她们一人披着一件浴巾,带着墨镜翘着长腿,躺在躺椅上享受日光浴。
因为找不到耳环,唐佳一直不肯继续拍摄,一個人拖延了整個剧组的进度,沒什么名气的导演估计是怕得罪這位当红小花旦,只好和一应人员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机的直跺脚。
有的人见状想要下来给我搭把手,還会被唐佳呛声骂回去。
我捂着小腹,痛的眉头紧紧的纠缠在一起,抬眼望着躺椅上那相谈甚欢的两人。
她们离我有些距离,但因为声音不小,所以我也大概听到一些。
大意是說唐佳在感谢尤诗音今天能来,之前要不是她作的引荐,商子齐也不会那么慷慨的投资了這部剧让唐佳轻轻松松做了女主角。
尤诗音听了,脸上适时的露出一抹羞涩的笑意,抬眼就对上了我的视线。
“佳佳,找不到就算了,只是個耳环而已,過几天我再送你一对……這么大的太阳,我看汤宝脸色挺差的,要不我去帮她吧……”
說着說着,她還起身佯装关怀的朝我這边走来,却被唐佳一把拉回。
唐佳看了我一眼,加大了声音:“哎呀,诗音,你就是太善良才会总被人欺负,她就是個助理這活儿也是也是她分内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這么大的太阳,万一把你给晒伤了,你们家商总待会来接你看见了,可会心疼的……”
什么?商子齐也要来?
果然在人前日理万机的商总,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总是抽的出空陪着一起来的。
我不禁在心裡嘲讽一笑。
我已经越来越肯定,唐佳根本就沒丢耳环,這只是她和尤诗音练手演的一出戏而已,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在商子齐面前丢丑。
只是,既然我猜透了,我就不可能让她得逞。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从小腹前拿开,努力隐忍着小腹钻心的疼痛,直起身体朝唐佳那边喊。
“我找到耳环了!”
“什么?”唐佳一听,二话不說的就朝我這边追了過来。
“這怎么可能,在哪裡?”
果然。
我在心裡冷笑,趁机上了岸,随意往水下一指:“你看,那個不就是……”
“哪裡?”
看着眼前弯下腰,将整個背部全部暴露给我的唐佳,我勾起嘴角使劲全身的力气,用力踹了一脚。
只听得“扑通——”一声,唐佳尖叫着成为了落水狗。
人群见状涌来過来。
谁知這一脚太過用力,小腹猛然一抽,疼的我差点沒站稳。
有好心人给我送了干毛巾,我看着被人拉起来,呛了好几口水的唐佳,表无表情的虚弱开口道。
“唐佳,之前我纯粹是看在俞总的面子上答应做你的助理,但是如果你不配合我工作的话,我也沒有必要再陪你玩下去。”
唐佳仗着背后有俞承稷,于是为非作歹,尤诗音因为有商子齐的保护,所以肆无忌惮的羞辱我,我什么都沒有,但我也不会随意被她们践踏。
我想起商子齐,深深的无助像蝉蛹一样将我层层包围。
凭什么,凭什么都要這样对我?
大不了,我不干了!
咳嗽了好几声的唐佳,上了岸就开始疯了一样的骂我。
“汤宝,你個贱人!你竟然敢這样对我!我就知道你和阿稷的关系沒那么简单!”
尤诗音一边安慰她,一边回头看着我。
“汤宝,你为什么要這样对佳佳,对,我知道你对我心生怨恨,你有什么对我来就好,請你不要欺负佳佳!”
“诗音,你不要跟這种女人多說,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這個贱人!”
唐佳說着就欲举起手掌箍我,我下意识想要往后退,视野一阵虚晃。
意识的最后,我看见一個模糊的人影重到了我身前,扣住了那只手……
我做了一個很长很长的梦,梦裡我仿佛沉睡在一個温暖的旋涡之中,渐渐的旋转,舒服的我缓缓完全不想离开。
睡到一半的时候,我仿佛又看见了我记忆裡的子齐哥哥。
之所以這么說,是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商子齐永远不会用這么温柔而关切的眼神看着我,就像是很怕失去我一样的眼神。
眼前昏黄的光晕裡,他喂我喝了热水,用宽厚温暖的手掌替我揉着小腹,那种小时候熟悉的感觉,让我十分依赖。
我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一声一声的呼唤着他,請求他留下来不要再离开我,不知不觉就落下泪。
他吻了我的额头,轻轻的回了一個“好”字。
我這才安心的再度睡去,梦裡隐约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醒来时,是在希尔顿酒店的套房内,我头還有些晕,试图說话却发现喉咙火烧火燎的疼痛。
幸好手边還放着一杯水,和一盒药,我拿起药看了一下是退烧和镇痛的药。
我迷糊的将退烧药喝了两粒,冰凉舒爽的水流顺着我的喉咙流下,仿佛滋润来我的身体一般,让我的大脑渐渐清醒過来。
我四下张望了一下,沒有人,只是被褥上小腹处還搭了一件男人的上衣。
那是商子齐的衣服,他這人只穿特定的牌子和款式。
我的心弦一颤,想起昨晚那個梦,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难道昨晚,真的是商子齐在照顾我?不是我在做梦?
我想起昨天在唐佳的巴掌快要落下时那個忽然挡在我面前的身影。
难道也是他?
這不可能的吧,
可是,我低头看去。
這衣服又该怎么解释了?
過了一会儿,隐约听到房门外有争吵的声音,我连忙披着外套赤着脚走過去,将门打开了一條缝隙。
缝隙裡,纠缠在一起的两人俨然就是商子齐和尤诗音。
尤诗音拽着商子齐的衣袖,似乎在哭泣。
两人說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飘到了我耳裡。
“子齐,求你了,求你放過佳佳吧,她知道错了,她好不容易有了今天,你不能封杀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