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账册 作者:未知 安容回头看了正屋一眼,暗道自己选错了日子,祖母今儿心情不好,账册的事今天肯定沒有着落了。 安容沒有跟去紫竹苑,带着丫鬟回了玲珑阁。 刚进门,白芷就喜上眉梢的過来,手裡還拎着鸽子笼,献宝似地道,“姑娘,你看。” 鸽子笼裡,两只一模一样的鸽子,雪白的羽毛精致的沒有一丝瑕疵,可爱的脑袋上一双眼睛,乌黑似玉。 “另外一只鸽子哪来的?”秋菊好奇的问。 白芷咧嘴一笑,嘴角边有两個小酒窝若有似无,“是它自己飞来的,就在鸽子笼旁边,赶都赶不走。” 安容有些讶异,再细看,飞来的這只鸽子眼神温和不少,若是她猜的不错的话,這应该是雌的。 安容看了看鸽子腿,已经结痂了,只是還是有些脆弱。 安容想這只鸽子身上的信估计很重要。 便将之前的小竹筒取了出来,又在信纸的被面解释了两句,然后绑在雌鸽身上,摸摸她的脑袋道,“你先送信回去吧。” 走到窗户处,把信鸽朝天上一抛,信鸽便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這只是個小插曲,安容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她沒想到,半個时辰后,白鸽又回来了,還带着一张小纸條。 纸條上言简意赅。 多谢。 雄鸽小七,雌鸽小九。 安容用手指轻点两只鸽子的脑袋,“小七,小九?名字還算不错。” 說完,打开鸟笼,既然半個时辰就飞回来了,可见路途不远,小七飞回去完全沒有問題,安容也就不留它们了。 看着两個鸽子头也不回的飞走了,芍药還骂了两句,“真是小沒良心的,就這样走了。” 安容一笑置之,端茶轻啜。 不過沒一会儿就听到有动静传来,小七和小九立在屏风上,又跑安容身边的小几上站着。 安容见了心裡高兴,吩咐芍药道,“去前院找木匠做個小鸽子屋来,记得多铺些草放裡面。” 就這样,小七和小九在玲珑阁有了自己的屋子,可以来去自由。 积雪消融,天格外的冷。 安容沒再出门,只在屋子裡绣针线,也沒人来寻她玩,整個侯府都懒洋洋的。 但是松鹤院,此刻老太太的脸阴沉着,翻看着手裡的账册,越看脸越沉,几乎可以滴水。 孙妈妈手裡捧着好几本账册伺候在一旁,叹息道,“难怪四姑娘都觉察出来铺子有問題了,這实在是……。” 大夫人持家有道她知道,可這般持家有道的,還是第一次听闻。 “去把她给我找来!”老太太把账册吧嗒一下丢小几上,冷声道。 沉香院,正屋。 负责花园花卉采买的管事妈妈正在回话,大夫人翻着账册,碧玉伺候在身后,瞧见珠帘外有人,忙走過去,笑脸相迎,“夏荷姐姐怎么来了?” 夏荷是二等丫鬟,碧玉却是大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這声姐姐夏荷可不敢担,“老太太找大夫人有事。” 大夫人眉头动了动,碧玉就塞過去一個荷包,笑道,“今年积雪压毁了不少花草树木,眼看着天放晴了,正忙這事呢,不知道老太太找大夫人去有什么急事,若是不急的话,不妨让大夫人把手头上的事先处理了……。” 夏荷把荷包推了回去,笑道,“老太太发怒了,应该是有急事。” 并不多言。 大夫人心沉了沉,想起上午沈安玉跟她說的账册,心下有了三分明了,吩咐王妈妈两句后,再进内屋梳洗打扮一番。 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门。 进门,還未請安,老太太就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沒有陪嫁铺子?” 大夫人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只能先装傻的点头,“媳妇有。” 老太太更气,把手的茶盏重重的磕在小几上,“你也有铺子,怎么不从自己的陪嫁铺子拿东西贴补府裡的用度?!” 大夫人心慌了慌,抬眸望着老太太,“儿媳不懂娘說什么。” 老太太瞥了孙妈妈一眼,孙妈妈就把账册递了過去,大夫人一看,笑道,“我当老太太說的什么事呢,原来是這事啊,這些绸缎是我从四姑娘的铺子上拿的,跟掌柜的說好了,到年底的时候一起结算。” 笑的有些不自然。 孙妈妈皱了皱眉头,去年還有四個月的绸缎账沒结呢,便回头看着老太太。 安容不了解大夫人,老太太還能不知道自己的儿媳妇是什么样的人,說话做事滴水不漏,明明是错,一上来先倒打一耙。 老太太也不是吃素的,拨弄着佛珠道,“我老婆子几年不管账了,還不知道京都如今赊账的规矩变了,从三個月变成了一年,难怪现在铺子都维持不下去了。” 大夫人笑了笑,从容道,“這都是四姑娘孝顺,這不是听见我說绸缎价格越来越高,她就說从她铺子裡拿。” 這话真像安容說的,這么纯善的孙女儿,老太太都不知道怎么說了,要不是发现的早,回头出嫁了,這笔账還要的回来嗎? “所以你就拿了?”老太太掀了眼皮反问,声音和缓,却字字不饶人。 大夫人脸色微红,心头有些急了,怎么還沒把人叫来? 正急着呢,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大夫人扭头见到芍药进来,心头一松。 芍药低眉顺眼的上前,福身给老太太行礼,然后把两张银票送上道,“老太太,四姑娘說她急着绣针线,就不亲自過来一趟了,明儿再来给您請安,這是方才王妈妈送去的银票,說是之前买绸缎的,姑娘說她不知道多少,怕大夫人心疼她沒钱,就多给了一些,让孙妈妈照着账册,该多少是多少,她不能多拿。” 大夫人這回是真的坐立不安了,尤其是老太太看過来的眼神,让她觉得梨花木的椅子上放了针。 老太太冷笑一声,贪便宜在前,拾掇安容在后,要不是顾及她当家主母的脸面,她真想把手裡的茶盏砸下去。 老太太看着芍药道,“回去告诉四姑娘,账册上该多少多少,不会让她多拿了心愧难安。” 被老太太這样戳着脊梁骨,大夫人的脸皮燥的慌,不過她养气的功夫好,哪怕燥热,神情也不慌不乱。 待芍药走后,大夫人也站了起来,不慌不忙道,“沒事儿媳就先回院子了,等孙妈妈算清了账,派人去我那儿取银子。” 大夫人才转了身,脸色便冷沉了下去。 ps:求收藏,求推薦票,亲们给力支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