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六章 四面楚歌(7月粉票180更) 作者:未知 “囡囡,觉得如何?可有何处不妥?”四夫人急切俯身相问。 明思醒转之后只觉腹痛隐隐,還未来得及回话,那腹痛便剧如刀绞。 蓦地撑手起身,“娘,我想如厕。” 颚敏忙扶着明思下榻,进了净房。 四夫人愣了愣,蓝星提醒,“小姐醒了,该請王老過来看看才是。” 四夫人這才如梦初醒,连声让如玉出去同四老爷說。 如玉行到外间,四老爷纳兰笙阿刁三人都在。 說明情形后,阿刁率先利落起身,“我去!” 王老御医虽是如今已鲜少出诊,却对明思不同。 一听明思服药昏睡醒来,便二话不說同阿刁一道匆匆而来。 明思在净房着实大泻了一通。 可泻過之后,腹痛便散去无踪,只觉身体似比平素轻盈许多,且体内那股一直以来的隐隐冰凉感也似消失了。 替自己把了把脉,明思直觉药当是生了效。 王老御医一到,一观明思面色便心中有了几分底。 遂不多言,让明思伸手出来凝神查脉。 众人屏息凝神侯在四周。 良久,王老御医露出喜色捋着胡须颔首站起,“恭喜王妃,此药果是神奇超乎老夫预料!王妃体内寒毒已去大半,日后只需好生调养,非但不会再受寒症之苦,就算受孕也有五成之算——” 心喜之下說到此处见众人神情他才蓦地惊醒,遂尴尬顿住。 四老爷终究老成,上前一步,“敢问王老,小女体内寒毒果真再也无碍?” 王老御医敛容正色,“王妃病症老夫备案多年,此番细致查探,那寒毒确是清除大半有余。稍后老夫再开几個药方,王妃只需按方循序渐进调养,小心不再受寒,日后定能康健,再不受寒症之扰。”說着還犹在感叹,“這白衣族圣药果是名不虚传哪!” 四夫人大喜之余又思及方才王老御医說到的那“五成受孕之算”,心中又觉悲凄难言,望着明思一双慈目悲喜难诉,却是說不出话来。 待四老爷同阿刁并如玉一道引着王老御医出去,明思才轻轻反手握住四夫人的手,一双眸光静静幽黑相望,微微摇了摇首。 蓝星别過脸悄悄拭泪后转首露出笑意,“小姐方才醒来還要多歇息才是,对了,小姐還未用膳,可有什么想用的沒?” 明思苦笑,“我方才才……哪裡吃得下?现在只有些倦,倒不想吃东西。” 蓝星抿唇忍笑,“也对,小姐才服了药,只怕還有些禁口之物也不定。方才也忘了问问王老。” 四夫人一听站起,“是了,该问问才是。囡囡你既是累了就先再歇歇。蓝星,咱们去问问王老,你爹他们這些男人只怕不细心也沒想到。” 明思一笑颔首,柔声道,“娘你们累了一夜,也好生歇着,莫再過来了。 四夫人闻言一顿,再看明思脸上柔柔笑意瞬间便软了心房,轻轻点了点头,扶着蓝星的手便急急出去了。 房中除了明思,只剩纳兰笙并颚敏两人。 明思這才松懈,朝着纳兰笙微微一笑,“五哥……” 语声轻轻,唇畔笑容也掩饰不住的显出一分苍白柔弱。 這份松懈下来露出几分真意的笑容让纳兰笙心房一阵锐痛! 他如何不知明思是怕四夫人担心才强撑着做出一副若无事的模样…… 袖中手紧了紧,他走到床边坐下,抬手轻轻将明思耳边发丝捋顺到耳后,动作无比轻柔而怜惜。 明思怔怔地望着他,心中阵阵刺痛,双眼却干涩。 纳兰笙见她這般更觉心痛难抑,眼眶蓦地湿润却不想明思看见。伸臂将明思揽入怀中,强忍住发紧的喉咙低声道,“有五哥在,想哭就哭出来。” 心口霎时针刺,明思蓦地用力按住,竭力忍住那种欲碎般的心痛,闭上双目幽幽轻声,“五哥,我哭不出来……” 纳兰笙闻言胸腔顿时酸涩胀满,将头仰起用力将眼中湿意逼回,兀自强笑,“想哭便哭,不想哭便不哭。有五哥在,想說什么就同五哥說。五哥陪你。” 有五哥在…… 也有人這般說過…… 他說,天大的事也莫怕,总有他在…… 言犹在耳,历历如同昨日! 明思紧紧按住心口,将头轻轻靠在纳兰笙的肩上,闭目低声,“五哥,他骗人……他說让我等他,他說他很快就回来,說头一日的酒好喝……可我温好酒一直等,一直等,他却還是沒回来。他還弄丢了五哥送我的同心铃……五哥,他骗人……” 纳兰笙身形一颤,伸手抚着明思瀑布般的青丝忍泪道,“是他不好,下回五哥定帮你好生教训他。” 明思轻轻弯了弯唇角,眼依旧未睁开却摇了摇首,“還是不要了……我虽痛,他定比我更痛。那样高,他一定痛极了……我见過有人从几十尺高摔到水裡就淤青,他如今一定也后悔了。他肯定不知会那样痛,若是知晓,他定会回来寻我。他总說我是真神赐给他的福分,可他真傻,既然我是真神赐给他的福分,他就该回来寻我才是……刻什么铃兰花?若我不听他的,真学了蓝彩,他怎办?五哥,你說他那样聪明的人怎就犯了傻?如今我病好了也能生孩子了……我真想为他生個孩子……若能有個同他的孩子,那该多好……” 纳兰笙說不出话,只能轻抚明思的发丝,抿紧唇线。 孤雁失伴,哀伤而绝,是情深到了极致。 而固守记忆的活下去,则需要更多的勇气喝坚韧。 纳兰笙明白,明思不是沒有過动摇,可是她還是選擇了最艰难的一种方式。 可他虽然什么都明白却什么都不能說。 无论如何的慰藉之词,聪明剔透的的明思都能听出其中的勉强。 這样,只会让她更痛,更伤。 世上有许多的情,却都是不能互相替代的。 這一刻,他真的希望明思沒有对那個男人投入那样多的情。 可是,明思无悔。 若不是站在明思兄长的立场,他也深深欣赏并钦佩那個曾被他视作敌人的男人。 在這一刻,纳兰笙忽地有些迷茫。 男女之情,动人时到了极致,伤痛时却也這般极致。 若是深爱,真能在這般伤痛极致时也不悔么? “五哥,我困了。”明思轻声道。 纳兰笙蓦地回神,“那好生歇着,五哥看你睡着在走。” 明思躺下,纳兰笙替她拉起锦被,明思柔柔一笑,“五哥也累了一宿了,回去歇歇吧。同五哥說了话,心裡舒服多了。” “傻丫头。”纳兰笙笑道。 站了起来,明思忽地认真地望着他,“人的心虽是自己的,却最不易自知。五哥一定要看清自個儿的心。” 纳兰笙一怔,遂轻轻颔首。 明思笑了笑,朝窗外明媚的春光看了一眼,“過两日,五哥同我一道去看秋池,好么?” 纳兰笙愣了一瞬,继而微笑,“好。” 纳兰笙走后,颚敏過来问明思可要放下帐子。 明思摇首。 她其实并不困。 可大家都守了她一夜,若不這样說,他们定然都不会去休息的。 “陪我坐会儿吧。”明思撑手起来,颚敏替她垫好靠枕,又端了杯温水過来。 明思喝了一口,捧着杯子转首看着颚敏,“這些日子让你们也跟着受累了。” 颚敏摇首,“本是奴婢们的本分。” 明思笑了笑,眸光垂落杯中,似朦胧又似专注。 颚敏看了外间一眼,蹙眉低声,“王妃,那药若服下也该起作用了,您說何时会有消息?” 明思摇了摇首,“所有的计划都未必有十成的把握。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今也只能等。” 颚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着明思迟疑一瞬,“王妃最近似有许多心事……” 明思一怔,唇角浅笑,“嗯,想了许多事。過去、如今、以后……” 颚敏眸光似明非明闪了闪,看了明思一眼,“那王妃以后有何打算?” 打算么? 明思抬眸望向碧色窗纱,眸光悠远而朦胧,却只轻声說了一句,“是有一些打算。” 颚敏看着她的神情,似有一丝明了。 不多时,如玉端着熬好的药进来了。 明思喝了药,又用了些药膳粥。 终于困了,這才歇下。 习惯性侧身朝内,身后却是空落。明明寒毒已消大半,明明已是春暖花开的四月,却還是有一丝寂冷凉意。 闭上眼,将手伸到枕下,香囊的触感传来,似乎還带着一缕熟悉的气息。 纤长的手指轻轻握紧,阖眼睡去。 宫中口谕到纳兰府时,明思刚刚起身。 迅速换了衣裳去接旨,来的并非鹿儿公公,而是一個冷脸红衣中年公公。 虽诧异這份觐见口谕的突兀,但明思清晰的感觉到這個公公不会透漏什么信息给自己。 元帝口谕是“即刻入宫觐见。” 明思听完口谕就坐上府中马车出发,那红衣公公骑马在侧。 坐在马车中,明思蹙眉思索。 今日虽是休沐,可她才回来三日。元帝明知她還在恙中却用了“即刻觐见”這样的口谕,這实是有些不合常理。 难道出什么事儿? 从心底那丝直觉,明思感觉似乎不是什么好事儿。 很快,明思的直觉就得到了驗證。 冷脸红衣公公将她引向是是金銮殿旁的偏殿。 這個位置便有些不对。 往昔元帝私下接见和宣召大多都在御书房。 金銮殿的偏殿一般是处理正事的地方,不能朝议或是不开朝议的时候,元帝便是在此处置事务。 望着前面步履郑重,冷脸无变的红衣公公,明思的感觉愈发不好。 到了偏殿门口,红衣公公一声高唱,“睿亲王妃到。” 殿内有五人。 荣安一脸沉色坐在雕龙金座上,殿中站着两男两女。 明思的目光从荣俊、温娜儿、明汐、柯查四人面上轻轻掠過,最后回到龙椅上的荣安面上,定定看了一瞬,垂眸步入。 行礼過后,荣安并未让赐座,只目无表情地抬了抬手。 荣俊的表情似平静,温娜儿的唇角有一丝想掩藏但却沒掩藏住的讥嘲得意。柯查垂眸肃立,看不出神情。 明汐狰狞可怖的斑斓脸上似乎有泪痕,看向明思时,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恨意。 明思心底微微一怔。 明汐竟然在這种场合這般明显的表示出对她的恨意。 這一点,让她有些意外。 有什么事儿不对劲。 荣安沒发话,殿内一片寂静。 明思垂眸静立。 “睿亲王妃,你可知罪?”静谧中,荣安的声音气势沉沉。 明思抬首,“臣妾不知。” 温娜儿一声低低嗤笑,虽是极轻,但空旷间声响传播极为明晰。 荣安余光瞥了温娜儿一眼,收回,淡淡看向明汐,“纳兰侧妃,你是原告,也是被告,你来說。” 明汐站了出来,用绢帕拭了拭泪,方想說话又似哽咽,垂首须臾才开了口,“臣妾不日前凑巧遇上一個故人,从而得知了三年半前,六妹妹曾以方三心之化名密信前大汉北府将军秋池。信上告知秋池,胡兵不日将挥兵南下。臣妾听闻后,心中惊骇之余也多犹豫。那人虽言辞凿凿,可六妹妹曾在金銮殿上提出胡汉一家之制,当年又同秋池已和离,臣妾也不信六妹妹能写這样的书信给秋池。臣妾心中迟疑不下,昨日便去探望六妹妹。六妹妹一向聪慧,臣妾言辞中兴许露了些打探之意,今日一起来,臣妾便发现自己中了毒……”說着便流下了泪,看模样确是伤心之极,“臣妾素来饮食有度,除了昨日在六妹妹那裡喝了茶,再无在别的地方用膳进食。這般模样如何能见人?臣妾心裡也真害怕了。于是便写信约了臣妾的娘茶楼相聚。臣妾本是想同让娘同六妹妹求情放臣妾一條生路,本是姐妹至亲,哪裡该到如此相杀相谋的地步?到了這個地步,臣妾只能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却不想……却不想……” 明汐蓦地跌坐地上,掩面痛哭,“娘听完便抱着我落泪,還沒說一句就……溢血而亡!娘,是女儿对不起你……若是早知会這般,女儿便是貌丑一世,也定不会让娘知晓……” 空旷的殿中,一殿金碧华贵,明汐的哀哭在偌大的空间中回荡。 三夫人死了? 明思惊愣看了明汐一眼。 抛开明汐话中所有的虚假,明思知晓,這一條信息定然是真的! 明思呆了呆。 她真的沒有想到,昨日的设局竟然会引出這样一個出人意料的结果。 明思闭了闭眼。 說有多深的感情,那绝对是骗人。 可這一瞬,心中還是难受的。 如今的三夫人同以前的三夫人,真的有很大的变化。 经历了国变家变的三夫人,而今也真的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母亲。 “睿亲王妃,你可认罪?”荣安再度问了同样一句。 明思垂眸复抬起,静静地望着那尊贵座位上中年男子,未有即刻回话。 从大雪山的那一夜起,她就一直想着同荣安的相见。 她要仔细地看一看那双眼,寻找一個肯定或者否定。 明思的沉默直视让荣安好似怔了一瞬,可只一瞬,他便眸光一闪,明白了。 定定地回视明思,眸光深邃,气势勃发,抿紧的唇线中似乎蕴着一丝隐怒。 這丝隐怒让明思心口的大石落了下去。 明思垂下眸光,唇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笑意,语声静静,“皇上要臣妾认哪條罪?” 见得明思唇畔溢出的那缕笑意,荣安眸光颤了颤,面色微微一缓又沉,“睿亲王妃,你在质问朕?” “臣妾不敢。”明思微微福身,“臣妾有几句话想问纳兰侧妃,不知可否?” 荣安看她一眼,“准。” 明思福身谢過,直身看向明思,清眸幽寒,“纳兰侧妃說三婶是被明思所为气得溢血而亡,不知事发当时除了纳兰侧妃可還有第三人在场?” 明汐此际已从地上站起,却還在垂首抹泪,“我這般模样,又事关隐秘,如何能叫旁人得知?六妹妹這不是故意为难么?” “不要叫我六妹妹!”明思干脆利落地打断她。 听完明汐的话,明思便知今日之事不能善了。 荣安是個绝顶聪明之人,明汐這番說辞岂能瞒得過他的一双眼。 可今日之事的关键并不在三夫人如何身死上。 這一点,荣安根本不会在意。 今日的关键只在那封密信的內容上! 這件事本就是可大可小,端看荣安怎么信,怎么想,怎么看。 可温娜儿竟也出现在這個殿中,明思明白,只怕会有一场不小的风波等着自己了。 既然事情的发展和结局并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明思干脆就抛开顾虑。 打断明汐后,明思清冷一笑,并不解释自己为何要這般打断,“你沒有证人在场,可你說你昨日在我院中曾出言刺探,我却有两個丫鬟在场。” 明汐闻言刚想开口。 “你定是想說我的丫鬟不可信,对么?”明思又打断她,“就如你所言,我给你下药,可我也不会料到你会寻三婶,更不会料到三婶会在茶楼身亡。今日之事,我预料不到。皇上召我入宫是临时起意,那位公公也可证明我是接到口谕后就入宫。皇上可以即刻遣人去我府中分别询问两個丫鬟,若她们两人說法有一丝不同,那我便认罪对纳兰侧妃下毒。否之,则是纳兰侧妃撒谎!纳兰侧妃可敢同我赌這一局?” 明汐一滞,咬了咬唇,“你素来谋算過人,今日沒時間串供,昨日可有的是時間。” “這样啊。”明思挑了挑眉,淡淡一笑,转身看向柯查,“柯大人可否将今日经過再說一遍。” 明汐的說辞定有遗漏处,否则温娜儿同荣俊不会同时出现在這個场合中。 柯查见荣安并未阻止,便一拱手,将明汐遗漏未說的過程不增不减的說了一遍。 說完便顿口,不发任何有倾向性的言辞,也不询问。 明思听完微微一笑,朝柯查顿首致谢,看向明汐,“纳兰侧妃既然說是我气得三婶身亡,想必心中是极悲痛的?” 明汐看明思一眼,拿不准明思葫芦裡究竟卖什么药,便有些踌躇,生平着了明思的道儿。 可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也沒第二种。 “自然。”明汐垂下眸光,语声哀哀,“那是我的娘……” “這就奇怪了。”明思静静望着明汐,“至亲在眼前突然离世,悲痛自然是第一情绪。這般情形下,人第一個反应,要么是传唤大夫,要么是悲伤痛哭难离,要么是强忍悲痛冷静处置身后适宜。可纳兰侧妃的第一個反应却是匆匆而逃。甚至在被人抓到时也不见一丝泪光悲伤,這好像不符合常理吧?” 明汐噎了噎,脸有些涨红,“我,我,我是吓到了。” “是心虚才对。”明思丝毫不给她留情面,“真相是昨日你来我院中,我高热昏睡在床,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未同你說過。至于你为何会中毒,你在茶楼中同三婶究竟說什么,我却是不知。你說我欲下毒胁迫于你,那我为何不下灭口毒药?反正你都会猜到是我。要不然我也该下当时就发作的毒药,你在我院中,我岂不是更容易同你谈條件胁迫?更何况,我丫鬟說你在我院中不過停留半盏茶時間,当时根本就未喝過一口茶水。你說在我院中中毒,除非你吃了其他东西。” 明思一双眸子清澈之极的望着她,明汐噎了半晌,“你素来能言,我自說不過你。可写密信是事实,你怕我将此事說出也是事实。” 明汐還算聪明,躲开了明思的步步紧逼,将問題绕到了打击明思中心上。 “纳兰三夫人正当盛年,怎会這般轻易的就溢血而亡?”這时,荣俊忽地开了口,望向柯查,“可查過了,驗證无误?” 柯查恭敬道,“确是溢血而亡,并无中毒和外伤迹象。不過纳兰三夫人数月前脑后曾受撞击,而今伤口犹在。此番溢血或与旧伤有关。” 明思望了荣俊一眼,垂了眸。 明汐闻言抬首急切,“今年回门之日,臣妾娘亲便因六妹妹伤心轻生,那伤便是那时留下的。” 明思蓦地冷冷看向明汐。 荣俊同柯查同时一怔。 @@@@ 77的话:還欠22更,应该更9000的,但這两天死党成都聚会。熬一晚也只码出今天和明天的分别6000.等77回来再加更给大家补上。 嘻嘻,求粉票哦~~ 《嫁夫》最好的成绩也是第五,却是一個“血雨腥风刀光剑影”的第五。 真的很想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