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非池中物
张嬷嬷不由裂嘴笑了,也长松了口气,心裡的大石头也跟着落了下来。
不管是哪個朝代,都格外看重子嗣的血统纯正。
若是盈月早就是個破鞋了,不仅她要沉井,她的家人们也都要发配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
盈月被胤禑入過之后,虽然名分上還是试婚格格,实际身份相当于掌事姑姑,其地位高于春喜和春娇等宫女。
别看昨晚刚破身,盈月却沒有丝毫矫情的空间。她不仅起得比胤禑更早,而且,一瘸一拐的伺候着男人更衣。
可是,盈月的耳根子慢慢泛红,仿佛火烤的一般。她的粉颊上,也涌现出不可思议的片片潮红,眼神也飘忽不定。
显然,盈月早就察觉到了,胤禑一直死盯着她看。
胤禑不由翘起了嘴角,嗯,有门儿。
老八能给盈月的东西,胤禑都能给。老八不能给她的,比如說,有爵位的儿子,胤禑也能给。
俗话說的好,好女就怕癞汉磨!
只要胤禑把水磨功夫做足了,不愁盈月将来不倒向他這边。
只是,万事开头难,千万不能心急。
散学之后,胤禑刚走进西三所的大门,就见老九那边的台阶下,跪了一個宫女。
唉,老九其实是個才华横溢的家伙。
但是,老九的心眼比较窄,眼裡揉不得沙子,经常因为点小事,就惩罚身边人。
类似的场景见多了,胤禑早就见怪不怪了。
胤禑进屋更衣后,刚坐下来喝茶,就见春娇凑過来,小声說:“爷,九爷那边摔了個瓷器而已,杏李就被罚了跪。”
胤禑满意的点了点头,夸奖道:“你做得很好,下去找张嬷嬷领赏吧。”
所谓的领赏,只要沒說金额,一律都是二两银子。
和老九住在同一個院子裡,老九那边发生了什么事,胤禑可以装沒看见。但是,他不能不知道内幕。
俗话說的好,伴君如伴虎!
皇宫,是全天下最险恶的地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等春娇走后,乌林摸进来,小声提醒說:“爷,再過几日,就是您的寿辰正日子了,该下的帖子還沒下呢。”
胤禑笑了笑,說:“我不過是個闲散阿哥罢了,又不是整寿,何必搞那么大的场面呢?”
康熙的儿子,迄今为止,有十几個之多。
虽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五指有长短,宠爱有不同。
除了太子的千寿节之外,由内务府出面大肆操办生辰的阿哥,只有老十四和老十八。
其余的阿哥们,有爵的都在自己府上开流水席,宴請门下僚属。
无爵又无宠的阿哥们,就只能自己单独的吃一碗长寿面了。
乌林有些心酸的說:“爷,您可千万别委屈了自己個。”
胤禑笑着安抚乌林,說:“放心吧,迟早有一天,宾客盈门,川流不息。”
乌林怕惹胤禑伤心了,频频点头,說:“到时候,奴才就守在门口,收二十两一個的门包。”
有些话,只要深究下去,就会暴露出惊人的内幕。
二十两的门包,不是小数目了,只有毓庆宫那边的看门太监,才有這個待遇。
乌林本是一番好意,担心胤禑心裡不痛快,影响了心情。
下人不懂事,主子却必须明白事理。
胤禑当即沉下脸,异常严肃的說:“以后不许再說這种混账话了,懂么?”
“嗻。”乌林心头猛的一凛,赶紧哈下腰,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胤禑摆了摆手,挥退了乌林。
经過三年的磨合,胤禑身边的小班底逐渐成形。
在宫裡,胤禑的身边人,都不能团结一心,一致对外,迟早要出大事。
胤禑喝了两口茶,便起身去了书房。
书房设在南梢房,因为,不当西晒,下午沒那么热。
胤禑的书房,一直由张嬷嬷亲自打理,别人都不许进。
张嬷嬷是個地道的人精,不仅能說会道,而且,善解人意。但是,她不识字。
不识字,且异常可靠,她负责打扫书房,胤禑才能放心。
在這個时代,任何一個皇子的书房,都是机密重地,不容丝毫闪失。
但凡,从书房裡漏出去一张犯忌的小纸片,康熙虽不至于杀子,却可以圈禁到死。
别人不清楚,胤禑還能不知道么,老大、太子、老三、老八和老九,都死在了圈禁地。
其中,直隶总督李绂,按照老四的暗中授意,只用了三個半月,就把身强体壮的老九,活生生的折腾死了。
九龙夺嫡的诸皇子之中,老九死得最惨,其次是老八,再次是老三。
要不說老四蔫儿坏呢,他竟然把老三圈禁在了景山永安亭内,吃喝拉撒睡,都不许离开小亭子。
当晚,胤禑又帮秋桐破了身。不過,秋桐虽然长得不如盈月漂亮,却身怀“春水玉壶”的盖世名器。
反正吧,谁用谁知道,不可细說也。
转眼间,就到了胤禑的生日這天。
从凌晨起床开始,身边的太监和宫女们,纷纷向胤禑道喜。
“给爷道喜了。”
“爷,奴婢想讨個赏。”
“唉,今儿個是您的正生辰,却只是叫了一碗长寿面,太薄了点啊!”张嬷嬷私下裡抱怨個不停。
胤禑笑了笑,說:“嬷嬷,我喜歡吃面。”
這人呐,有几分实力,就办几分事。
沒有实力的时候,宁可低调再低调,也不能乱装大尾巴狼。
直到散学之后,乾清宫那边始终沒有任何表示,完全把胤禑当作了空气。
德妃倒是按照往年的例,赏了胤禑十两银子,把养母的面子情,勉强敷衍住了。
王庶妃呢,她其实并不缺银子花。
有李煦那個大财神爷在背后撑腰,王庶妃的手头,从来沒有紧過。
但是,宫裡自有规矩在,不容轻易超越。
尽管,王庶妃暗中给胤禑塞了一百两银子,但是,对外只是說,给了五两银子而已。
再怎么說,王庶妃赏的银子,不可能公开超過德妃的标准。
胤禑递牌子請见德妃,想当面谢恩。德妃却派人告诉他,身子不爽利。
身子不爽利,是委婉拒绝的代名词,宫裡人都知道。
张嬷嬷担心胤禑生气,故意陪着他拉家常。
可是,胤禑不仅丝毫也不生气,還一直谈笑风声。
毕竟,在德妃的眼裡,只有老十四才是亲生的,连老四都被当成了外人。
夫复何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