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十龙大会
随着時間的推移,客人们越来越多。
還是老规矩,胤禑在裡边陪客,老十六去大门口坐镇。
申时下衙的时刻刚過不久,大门口忽然传来了,通禀声,“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驾到!”
胤禑有点想笑,八爷党的四龙组,终于粉墨登场了。
大门口,胤禑刚走下台阶,迎面就见老八从轿内钻出。
“請八哥大安。”胤禑赶紧鞠躬行礼。
老八亲手扶起了胤禑,满面春风的說:“十五弟,恭喜你呀,三喜临门。今儿個是你的乔迁之喜,都怪我,真的太忙了,一直抽不开身,也沒帮上什么忙。不過,我是請了汗阿玛的恩旨,才敢来登你的门啊。”
好家伙,老八不愧是八贤王,他玩的這一手,胤禑真沒想到。
胤禑赶紧吩咐了下去,大开中门,摆香案,准备接旨。
等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老八在中路的正屋内,居中而立,沉声道:“传汗阿玛口谕,赏皇十五子胤禑,银六千两,绢五百匹,青花骢御马一匹,钦此。”
“臣儿胤禑,领旨谢恩!”
老八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就是王炸,也不知道他怎么說服康熙的?
“十五弟,你刚刚分府出宫,手头应该不大宽裕吧?”老八异常诚恳的說,“只要缺银子了,我一定借给你。”
东西虽然是康熙赏的,但是,人情却落在了老八的头上。
啥叫贤王?眼前的老八便是。
三個女人一台戏,屋裡的几條龙,也是一台戏。
老十三带来的礼物很寒酸,但是,话却很暖心。
“十五弟,哥哥我是個沒有正经差事的穷阿哥,又从来不攒银子,只拿得出五十两了。”老十三把手一摊,一副就這么多,嫌弃也沒办法的模样。
胤禑早知道老十三是個啥德性。
自从敏妃死后,這小子完全沒人管,花钱大手大脚惯了,是個妥妥的月光族。
“十三哥,你這說的是什么话?”胤禑拉住老十三的胳膊,刻意压低声音說,“有好酒,特意帮你留着的。”
老十三是個怪胎,不爱喝黄酒和葡萄酒,却喜歡码头脚夫们喝的白酒。
黄酒太绵了,沒有辣劲,老十三真心喝不惯。
听說有好酒,老十三不禁眼前一亮,小声问胤禑:“白的?”
“白的。”胤禑微微一笑,补充說,“很烈,一壶就倒。”
自从分府之后,胤禑就捣鼓齐了蒸馏白酒的原始设备,搞了几瓶30度左右的烈酒,专等着老十三上门。
老十三這家伙,不好色,不爱财,就爱烈酒。
“真的?”老十三立时来了精神,追问胤禑,“酒在哪儿?”
胤禑扭头吩咐乌林:“去,给你十三爷倒一盅過来,千万别倒多了,就一盅。”
“嗻。”乌林领命而去。
接老七进门的时候,胤禑克制住浓浓的好奇心,故意不往他的脚下看。
唉,老七比胤禑還惨,他刚从娘肚子裡钻出来,就是一腿长,一腿短的残了。
残足的老七,早早的失去了大位的继承权,他的性格多少有些怪异。
而同样摔成了腿残的咸丰,就幸运多了,居然被道光选为了帝国的新主人。
客观的說,道光看得很准,若是选了鬼子六当皇太子,咸丰肯定活不长。相反,咸丰却不会杀弟。
快进正院的时候,老七忽然停下脚步,冷冷的說:“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很有点不近人情。
若是一般人,肯定脑袋宕机,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胤禑還是不往脚下看,淡淡的說:“七哥,你若有事求我,必须给好处。”
老七死盯着胤禑的双眼,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說:“彼此彼此!”
免費帮忙,那才是同情心泛滥成灾了。
给好处再办事,是天经地义的庙堂显规则,同情個鬼?
老五又带来了两匹蒙古骏马,他摸着马鬃,依依不舍的說:“唉,十五弟,若不是你的乔迁之喜,我還真舍不得把它送人啊!”
他张嘴就是蒙语,唉,皇太后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深了,导致很早就失去了继承大统的机会。
“五哥,等你修缮王府的时候,我也送你一匹好马。”胤禑知道,老五只爱好马。
老五当即眉花眼笑的說:“那敢情好,哥哥我提前谢谢你了!”
快开席的时候,老四才匆匆赶到。
“我早就想来了,只是,汗阿玛临时召见,真脱不开身。”老四管着户部,几乎每天都要被康熙单独召对。
“四哥,你忙你的,有四嫂帮忙,真解决了我的大难题。”胤禑此言一点不虚。
沒有四福晋帮着镇场子,胤禑真就有大麻烦了。
亲王、郡王、贝勒爷的嫡福晋和侧福晋们,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灯!
“嗯,不耽误你迎客,我进去帮你看着他们。”
随着老四的到来,胤禑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下了。
老十六毕竟年纪太小,又无爵,他只镇得住旁支宗室,却拿哥哥们沒有太多好办法。
老四就不同了,他是出了名的不怕得罪人!
皇族成员办宴会,最重要的不是吃啥喝啥,而是座次绝对不能错。
现在,有老四亲自坐镇,胤禑也就放心了。
反正吧,胤禑办宴会的时候,你敢借机闹事,嘿嘿,别怪胤禑当场不给你脸。
不客气的說,内务府的管府阿哥,对皇族宗室们的威慑力,大得惊人,哪哪都有小鞋穿。
說白了,亲戚敢横挑鼻子竖挑眼,那就是瞧不起你!
开席之后,胤禑虽然是小弟弟,却是主人家,必须在首桌陪着贵客。
整個席面上,庄亲王当仁不让的坐了首席,康亲王椿泰居次,胤禑敬陪末座。
椿泰和胤禑同辈,但他是世袭罔替的亲王,身份格外的尊贵。
顺治朝的安亲王岳乐,康熙朝的康亲王杰书,都是大大的宠臣。
康熙爱乌及屋,对椿泰也一直另眼相看。
一壶黄汤下肚之后,席面上,就有人开始胡說八道了。
胤禑明明听见了,却故装聋。
有些事情,只要不追究,不值一提。
真上了秤,嘿嘿,惩罚就沒谱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忽然外头传来了通禀声,“永和宫来人了。”
摆上香案之后,永和宫总管太监张海德,大声颁旨:“传德妃娘娘口谕,赏十五阿哥,银一百两,绢十匹。”
“臣儿胤禑,领谕谢恩。”
胤禑乔迁新居,德妃一直沒动静。
谁料,德妃真会做人,掐在节骨眼上,要给胤禑长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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